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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在我问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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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问话的同时,母亲从茶几上取过温姨先前放在上面的烟,抽出一根,然后用打火机点了,开始细细抽起来。直到吐出一口长烟后,才开口道:“这正是我将跟你们说的。那个人,我也只见过两次面,你们当然也不认识。我跟他的婚姻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只是一场交易而已,明白了吗?一场令我们俩互惠的交易。该怎么说呢?……那个将要跟我结婚的男人,其实是个同性恋者。家里挺有钱的,为了应付家里才需要找个女人跟他结婚。但是他又不想害一个无辜的女人让自己接受良心的谴责,于是便想通过人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不会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与他进行一场契约婚姻。最后有人找上了我。我与他见过两次也谈了两次,我觉得还行,所以就应下来了。”
我和温姨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老妈,你是不是为了给我的眼睛动手术,才……”我的眼睛去年曾因意外严重受损过,医生说如果一年之内不到国外动手术治疗的话,有可能完全失明。而这种手术的费用是十分高昂的。我们很难负担的起。这一年内,母亲和温姨虽然都在尽量的储集资金,但仍是不够。
“这当然也是其中的条件之一。”
“他总共给了我两百万,除了给你治眼睛还有剩,我准备让你去国外留学。另外,他还答应给我一间闹区的商铺。我决定把它当成第一份事业跟你温姨一起经营。”说到这里,她又安抚性地握了握温姨的手。她是想让我们知道她对我们早已做好了安排。“而且,在契约上我们的婚姻只需要维持三年,之后只要我们的婚姻每多维持一年,他还会另外给我三十万。我想过了,只要维持五年,五年后我就自由了。而小环到时也差不多学有所成了,那时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可是,这样做,真的好吗?你应该先跟我们商量一下的。”温姨仍有些忧虑,其实我也是。母亲把一切都讲得太好了,好得都让人不敢相信了。可是事情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所有的条件都在契约书里写分明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忘了我学过法律的吗?”
母亲说着,从沙发上的包里取出一份契约书递给我们。
母亲曾说过,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能不懂这个世界的法律。所以她从小就拿法律文书给我当课外读物看。我将那么契约书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没有嗅出任何阴谋与不妥之处。
上面确实像母亲说的那样条款分明而且完全具有法律效力,我们并不会吃亏,也不用担心被骗。
我们都明白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首先,我不用再面对失明的威胁,而母亲与温姨的生活也将得到很大的改善。可是,尽管如此,我当时心中仍有一股不安感。只是那时我把它归究于对随之而来的新生活的不确定而产生的忐忑心理,没有细究。
两个月后,母亲结婚了。婚礼的第二天,我就上了飞往美国纽约的客机。
其实两年前,我就已经取得了纽约大学的入学资格,但当时我只有十二岁,年龄太小了没有什么自理能力,再则又太远,且经济负担也过重,所以最后没去成。
我靠坐在门前的小阶上怔忡地出神。
她们肯定已经不住在这里了。那么……是搬家了吗?以她们现在的条件跟能力,确实可以住上更好的房子的。可是,如果她们搬了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而且,就算她们住进了新家,这里还是我们最初的家呀!它对我们来说是具有特殊的意义,母亲她们绝对不会不管不顾,任其荒废下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母亲与那个男人的契约还没有结束,还在继续?可这仍然说不通为什么这里会变在这个样子呀!
小时候那种害怕被遗弃的感觉又回来了。我缰坐在门前,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寒。
我多么希望,下一刻她们就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这只是她们跟我开的玩笑。
直到远处传来阵阵暄闹声,我才发觉自己在门前坐了一个下午。天色已不知不觉间暗下来了,流月街也像个歇足了又变得精神抖擞的青年,开始了它一如既往的暄腾生活。
压下心头的种种不安与猜测。我意识到必须先安顿下来。而无论如何这里是我的家,在找到母亲她们之前,我暂时必须先待在这里。
虽然没有钥匙,但开锁对我来说,并不是件难事。可是,就在我试图动作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铁链上的锁因为长时间没有使用而锈住了,无法打开。
没办法,我作了个大胆的决定。在确定左右无人后,我开始准备翻墙进入里面。我想,这应该不算非法入侵吧,毕竟这里是我的家。
打开房门进入屋内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里面什么也没变,一切都还是我离开家时的样子,除了一股浓郁的霉湿味散布在空气中,令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我苦笑,这比我预想的要好多了。
到处都有灰尘,我只好先将行李暂时放置在门前的过道里,自己则往里走。屋内光线很暗,我打开电灯开关,屋内一下子亮堂许多。
在楼下稍微转了一围,什么也没发现,于是我沿着楼梯往二楼走。楼上有两间卧室,一间是我的,另一间是母亲的。温姨的房间在楼下。
我想到母亲的卧室去看看,因为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就在我将手放在母亲卧室门的把手上时,眼角突然捕捉到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等我认真的去看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好像那只是我的一个幻觉。
我突然有点恐惧,有点毛骨悚然,但我想我一定是太累了,又过于紧张了,所以不免看岔了眼。
就在我放松下来准备转动门把手时,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麻,跟着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