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心戾 可如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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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本应是白嫩软滑的脊背，不知何时攀了一条粗线般细长的血痕，盘延绵亘下来，直至滑入藕粉的薄料绸裤里......
上官祈揽着人的手倏地顿住，紧紧盯着那条血痕许久，幽深的眸子渗了点红，这才缓缓从胸口呼出一口郁气，双手却在身侧死死地握成了拳头，只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这几日教她射艺马术，她有死教不会的时候，他多么严格要求的一个人，可哪次不是高高抬起个巴掌轻轻便落下了，便是这样，这女人还会绷着个小脸半天不理他，可如今，他捧着护着放在心尖上的人，竟然被人弄成这样！
残留的理智提醒他先给人上药，再好好找人清算这笔账，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从红木几案上取来那盒玉芙膏，回到榻上把人扶着枕到自己腿上来，这才开了青玉瓷盖，从里面挑出些白嫩的脂膏，动作异常轻缓地顺着那血痕往下渐渐揉去，及至细腰处，瞧着那痕儿没入绸裤里了，他顿了顿，却终究还是轻手轻脚地把绸裤褪开一些去，只是那张薄俊的面上此时却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想像往常那样拍她一下以示惩戒的，可此刻看着这白雪绽红梅的情景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往常一碰一看都会起的旖念瞬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疼惜，像一把插入心尖的匕.首，戳得他钝疼。
把人原模原样地安置好，上官祈沉着脸带门出去。
金风金鹭在这边不需要守夜，两人同在一处睡，半夜听到“砰砰”的叩门声，金风吓得胆儿都快飞出来了，忍住哭腔问了句：“谁啊？”
“滚出来！”
金风听到这句，几乎吓得半身瘫软，却不得不赶紧披衣出来，颤着声儿道：“五爷，您有，您有何事？”
“她背后那伤哪来的？！”
金风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一双嗜血般煞红的眼睛，她赶紧又垂下头去，此时却也顾不上害怕了，一口气憋着把下午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岂料她还没说完，上官祈又满脸凶恶地走了。
看他离开的方向，金风心里陡然一惊，瞧这模样，少将军该不会半夜把那宋乔荷主仆给丢出去吧？不过她心里可没多少同情，自作孽不可活，这是老祖宗的古话了，她们既然不懂这个道理，便活该吃下这教训，想到这，金风嗫嚅着步子去紫菀房里瞅了一眼，这才安心地回去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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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四周万籁。
宋乔荷在屋里担忧了大半日，好不容易刚躺下，就听到门外催命似的拍门声。
她吓得立刻弹起，颤着声音就喊：“柳依，柳依！”
柳依也听到了外面骤雨急袭般的拍门声，又听宋乔荷喊她，赶紧披衣走到内室来，安慰着她道：“姑娘，姑娘我在这。”
“你去，你去问一下外面是谁？”宋乔荷披散着长发，双眼瞪得极大，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可怖渗人。
“外面，外面谁在敲门？”柳依不敢靠太近，只隔着厚厚的帘子喊道，又努力迫使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深更半夜的，莫要装神弄鬼！”
她私心里觉得最有可能就是三姑娘咽不下今日那口气，特意寻了半夜过来报复。
外面没人回答，拍门声一声比一声响，又拍了几下，似是终于忍耐不住了，“砰”地一声抬了脚踹开，宋乔荷被吓得惊叫连连，口里不住喊道：“快去，快去喊人来！府里恐是遭贼了！”
柳依的心也揪到了嗓子眼，清冷的月色下，那袭高大的身影骤如天降，俊脸阴沉沉的，周身都带着冷骇的气息，他每踏一步都似无常索命，叫人定在原处动弹不得。
待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柳依整个人都骇住了，背脊处不禁爬上一阵刺骨的寒芒，她整个人愣在那里，口中的呼喊细如蚊蚋，那句“少将军”还未出口，便被人一脚狠狠踹开了去！
柳依整个人飞撞到一旁的红漆梁柱上，震得一旁的花架子上的九鸾凤彩画瓶也摇摇晃晃欲倒不倒，震得她五脏六腑俱碎了一般，口中的腥甜迅速蔓开，她终是隐忍不住，嘴角处流出一丝丝殷红的血来。
宋乔荷双眼无神地看着这一幕，似被人剥离神魂一般呆滞地站着，她看着上官祈一步步走过来，不同于记忆中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淡漠，他此时俨然是众人口耳相传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狼煞鬼模样！
“表，表哥.....”退无可退，宋乔荷瘫坐在床榻上，难以置信地抬头望他，听着她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居高临下，一字一句都极尽刻薄寒凉之意：“收拾好你的东西，明日便滚出上官府！”
宋乔荷觉得浑身都脱力了一般，直到上官祈大步离去，她还呆愣在榻上没回过神，晚风吹得朱窗呼呼作响，许久，她压抑在心底的惊惧才缓缓发泄出来，眸底两行泪汩汩而流，想到方才表哥落下来的眼神，她丝毫不怀疑，若是没有这层淡薄的亲缘在，他可能会徒手掐死她。
柳依忍着剧痛半跌半爬过来，嘴角血丝还没来得及擦，就惊恐地重复道：“姑娘，姑娘我们回宋府吧，我们回去，我们回宋府去......”
宋乔荷颤着纤瘦的身子，伏在软绵的锦被上，哭得伤心极了，从小到大，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
翌日一早，白氏听人来报，被昨晚闹出的动静唬了一大跳，昨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便没有再留下宋乔荷的心思了，谁知方才丫鬟来报，表姑娘收拾好东西已经出府了。
这下真是........白氏这几日忙得焦头烂额，本也无暇着手顾及这些，此次闹得不像话，外甥女不辞而别，她跟妹妹的情分怕也是要到头了。
想到这，便忍不住叹惋几声，她倒不是怨紫菀，姐妹俩自嫁人后情分本就浅薄，如今这事一闹，却是连这点浅薄的情分也维系不住了。
等用过了早膳，又和郑氏几人去老太太面前请安，顺便商榷一下端午事宜。
老夫人见几人过来，神色如常地问了一下昨日之事，末了只叹了句：“临渊还是冲动了些。”
她自然也是看不上宋乔荷那副小家子气的做派的，但好歹是白氏外甥女，以往便只当瞧不见，可若是把注意打到她孙儿头上了，那就不同了，先不说宋家和上官家的关系，就是冲着宋乔荷是表妹的身份，老夫人心里多少也有点膈应，当年何姨娘可不就是仗着这点在府里作威作福吗？她现在老了，对许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代表对于从前的事便轻松放下了，只是身为主母，不屑与一个姨娘计较罢了。
几人在中堂吃着茶聊天，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回来，笑着向她说道：“东西送过去了，三姑娘还想亲自过来谢您呢。”
老夫人点点头，满意道：“她养好伤才是好的。”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氏，似在埋怨这个儿媳，明明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要套稳人，怎么能让个姑娘家伤了那里。
白氏面上一赧，心想她昨晚也是有亲自去探望送药的，但年纪姑娘家的脸面，就没在风和院多留而已。
这厢紫菀收下老夫人差人送过来的上好伤药，面上跟打翻了染缸似的，一阵红一阵白，连老夫人那边都知道了，联想到早晨金风说宋乔荷一早出府走了，那，那上官祈昨晚......
午间最是犯困，她趴在垫了软绸的美人榻上，手里还握着老夫人送来的小药盒，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大约是在她五六岁的年纪，午间也爱小憩，烟城那时已经很热了，可那时她总缠着母亲说故事唱歌儿，喜欢母亲在一旁给她打扇，等她睡着了，梦里还有那软儒好听的声音。
迷迷糊糊地，紫菀赶紧被人托了起来，她一惊，倏地睁开眼，却对上那双熟悉的深眸。
“你怎么回来了啊？”
声音软软的，没有平日里疏离的客气，上官祈一怔，抄起她的腿弯，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处，淡声道：“外头热，”又补了句，“回床榻上睡。”
紫菀回神了，想挣开他，无奈他蹙了蹙眉，“别乱动。”
屋里静悄悄的，台案上焚着淡淡的香，清室袅袅，紫菀任由他抱着回到床榻上，心里有些恍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从老死不相往来，到如今这般......可以说，可以说是琴瑟和谐了。
视线触及那张清冷到极致的脸，她不甚自在地别开眼，轻声道了句：“多谢。”
“谢什么？”上官祈把她放下来，一缕乌发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他倏地凑近她，清越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谢本将军把你从烟雨楼捞回来？谢我教你射箭骑马？还是谢昨晚帮你出头？”
他靠得近，声音平淡，可紫菀还是从那双眸子里捕到了一丝不快，她来不及细想，轻声回道：“都有吧。”
“呵。”上官祈轻笑了声，从她身上起开，说道：“睡到里面去。”
“嗯？”
“还是要趴我身上？”
紫菀才反应过来他也要睡，脸“噌”地一下就红了，大白日的......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心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