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寿辰 这万一他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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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菀长痱子的事被金风往白氏那里一说，后者立刻体贴地让身边精通医理的张嬷嬷跟着过来查看一番，后又有上官祈亲自跑去老夫人那求请，经这一事，府里的一些闲言碎语立马烟消云散，有个眼力点的都知道五爷从外头带回来的姑娘虽然身份尴尬，但有三夫人和五爷在，也不是能任人欺负使唤的。
这日是白老夫人的七十寿辰，白家一脉算是延源已久，也是这邺城少有的有过百余年历史的钟鸣鼎食之家。
紫菀随上官祈到府门口时，白氏等人也将将来到，宋乔荷见到几月未见的上官祈，走过来羞红着脸娇娇喊了声“表哥”，后者淡淡地应了声，这才不热情也不至于淡漠地向白氏和宋夫人问了安。
宋乔荷见到他身后的紫菀，面上的脸色变了变，却仍是强忍着微微笑道：“这位姐姐也要去么？”心里却暗暗嫉恨起这个长得招人的丫鬟的，区区一个贱.婢身份，她怎么有资格去外祖母的寿宴？
“娇姐儿！”宋夫人轻斥一声，暗叹女儿沉不住气。
“她随你姨母去看看。”当着众人的面，白氏也不好下亲外甥女的脸，她答应要带紫菀给自家亲娘瞧瞧，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人带过去，说到这不禁又怨怪儿子不会办事，就这么把人拐来也没给人家个名分，这会儿只好委屈紫菀作为身边的丫鬟一并前去。
紫菀昨晚听了白氏的传话也没推脱，好在她的痱子.......咳咳，托张嬷嬷的福，也消得差不多了，所以今日还是一身丫鬟打扮，只是不管怎么遮掩，那张脸还是极为明艳的，她俏生生地立在那，便能叫人移不开眼。
“六少爷呢？”去贺寿的人几乎都到齐了，独独平日最让人省心的小儿子还没出来，白氏看了看奶娘怀里睡得正熟的上官佳玥，小丫头早起不了，这会儿睡得正香，哈喇子从粉嘟嘟的嘴角留下来，她拿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亲手给她擦了擦，这才吩咐道：“先把姑娘抱到马车里去，小心着凉了。”
“是。”
秦嬷嬷回头往府里瞅了眼，笑着劝道：“听闻六少爷昨儿回来晚了，只怕是.........怕是不小心睡过了，要不老身去瞧瞧？”
她是白氏的奶娘，白氏如何舍得她走腿，要说平日迟了倒还情有可原，可今日是他外祖母寿辰，奉朝很是注重孝道，要让旁人知道背后会怎么编排，白氏想到这便冷了神色，吩咐身边的红芍：“你去瞧瞧他是不是还没起？”
“儿子去吧。”上官祈说完便抬步入府，要往上官易住处去。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慌慌张张地从里头跑出来，来不及擦额间细汗便给白氏等人见了礼，抬头便说道：“夫人，少将军，六少爷他...他......”只他明显是一路飞跑过来，这会儿上气不接下气，只开个头便再也接不上话了。
“六少爷怎么了？”白氏见他说不出话，以为是最乖巧的小儿子发生了什么事，面上难免有些焦急。
碍于白氏当家主母的威严，小厮赶紧捋顺了气儿一口气把昨日的事娓娓道来，原是入夜后那王公子突然邀请上官易去外头喝酒，上官易广结好友，平常便经常与顾廉、徐晗和秦笛等人一起交学论道，那王铭也是秦笛的同砚，大家都是秉性相投志趣相近之人，一来而去便熟识起来。
上官易和几位好友交情都极好，几人平时有什么活动几乎都是一块儿行动的，但他也是守礼之人，寻常到了点便一定会回来，但最近公子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几人同行中也少了秦家公子，昨夜公子更是彻夜未归，与那王公子、顾公子和徐公子三人在杏风楼推杯换盏，只在早晨鸡鸣破晓时才堪堪回府，又是宿醉，这才误了时辰。
常年身心顺遂的缘故，白氏极少动怒，听到这却忍不住蹙起臻眉：“现在哥儿醒了没有？让他等下自己赶上来。”这才转身跟众人道：“我们先行一步吧。”儿子结交什么人她管不着，但今日是老人家七十大寿，耽搁时辰可就不好了。
紫菀听完不禁有些疑惑，一个月前春闱就已经放榜了，她记得秦笛仍是探花郎，小厮口中的王公子该是筝筝的未婚夫王铭，他的名次似乎也不错，而且算算时日，差不多是王家和秦家在议亲了，可听小厮之言却是那秦公子近日来似乎有意避着这昔日好友，而王公子也是一脸郁色，她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这时红芍和月翠已经走过来，笑着对她道：“姑娘，我们坐后面一辆马车。”
月翠已经从秦嬷嬷口中得知紫菀便是那日在护国寺路上惊马遇到的贵人，她是白氏的陪嫁丫鬟，这一路上便仔细为紫菀介绍了一下白家的情况，白家能够经历百年而不衰绝不是偶然，这一族共出过两位帝师，在奉朝当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书香门第、簪缨世家。
此次白老夫人七十大寿，听说各大侯门贵府都受邀前来，白家今日门庭若市、高朋满座，甚至是皇后的娘家张家，也在受邀之列，这也不无道理，白老夫人姓张，和邺城大族张家乃是同一宗亲，白家众人忙得脚不沾地，看到大小姐、也就是白氏前来，立刻殷勤地把人往里头请。
“夫人，老夫人她们可盼着您许久了，这位是......五姑娘？”宁管事在白府干了这许多年，对于当年的事自然再清楚不过，这五姑娘被老太爷亲自下令再不许她踏入白府半步，如今老夫人亲自求请，老太爷不得已才松了口。
都说近乡情怯，白茹懿一走多年，如今再次到了熟悉的家门口，竟然有些唏嘘，她微微颔首一笑，宁管事立刻讨好道：“瞧老奴老眼昏花了，五姑娘如今也是宋夫人了。”这才亲自在前面领路不提。
女眷这一边已经热热闹闹地来了好几趟人，白老夫人坐在中堂主位，和颜悦色地听着女客和小辈们说笑，偶尔也点点头搭句嘴。
这时听人传报说是大女儿和小女儿一起归来，连忙叫人添茶加椅，白氏姐妹进来先给白老夫人请了安，这才落座。
老夫人看着多年未见的的小女儿，几乎热泪盈眶，白茹懿又何尝不是？她当年一时心狠随人而去，如今回来却看到母亲已是白发苍苍，不禁现在悔恨自己不懂事，这么些年竟没尽过半分孝道；老夫人心里也是喟叹，她现在已经是半截身子踏入黄土的人了，女儿才肯回来看她，不过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担忧远胜过埋怨，白家大儿媳非常体贴地扶着老夫人往内室而去，分别多年，总得让她们母女俩叙叙旧才是。
留下的女客们自然殷勤地和白氏等人聊天，她旁边坐的是昭阳伯府林夫人，两家向来交好，林氏的性子也很投白氏心意，这时她便侧身问白氏，“我说这么多日不见，你从哪里挑了个这么俊的丫鬟来？”她说话的时候一双丹凤眼瞧向紫菀，紫菀略有些拘谨地微微笑了笑，便小心地避让到月翠旁边去。
白氏一听立马柳眉倒竖，压低声音道：“什么丫鬟，她是.......”她想起林氏时不时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儿媳知书达理贤惠懂事的模样，便端正了身子，随口道：“以后你便知道了。”
林氏撇撇嘴，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又凑过来，用两人才可听到的身音问道：“我听说圣人有意让你儿子兵部，廷清才开始在兵部做事......”她说到这拿手肘捅了一下白氏，话中意味显而易见。
谁不知道上官祈那不通世故不讲情面的性子，林氏口中的廷清正是她的二儿子顾廉，刚参加完春闱，是进士出身，这不老太爷为了让他基础扎实一些，才让他从兵部底层开始做起，林氏并不反对，毕竟顾廉还很年轻，需要磨砺的机会，可无意间听到圣人有意整饬兵部的消息的时候，林氏心里就有些慌了，朝堂的那些手腕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但也明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这万一他儿子不小心卷入这些争斗......她根本不敢往下想下去！
“这些事情他们年轻人自有分寸，又何苦你我来操心？”白氏低声安慰她，她心里看得通透，她们就是有这个心，恐怕也没这份力。
“说的也是。”林氏勉强一笑，“不过我最近看廷清有些反常，听家里下人说那秦公子自中了探花后便跟他们几个疏远了，你家临淇近来如何？”
两家主母常在一块，除了聊些邺城时事八卦，新出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剩下的话题，便是自家儿子了。
白氏听闻微微蹙眉，那秦公子过府几次，她倒也见过，是个温文有礼文质彬彬的书生，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反面无情之人，想到上官易昨日彻夜不归，她没好气地答道：“本来是听乖顺的，近来却愈发放浪了，昨夜和那王公子喝酒去了。”
“呀！”林氏清呼一声，“廷清也去了，今早我把他身边的小厮叫来一问，你猜怎么着？”
紫菀听到这微微捏了捏手心，还不待白氏出声发问，林氏便迫不及待道：“那王公子本来似乎是有意和秦家结亲的，听说是相中了秦公子的妹妹，俩家也是说好的，可不知怎么着，一夜之间，这俩同砚知己竟然反目成仇了......”这事她也是从儿子身边的小厮口中听来的，那王公子酒后真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一下爆发，竟然来了个一吐痛快，把这些日子的苦水一筐儿地往外倒。
林氏的话没说完，便被刚刚她夸过俊的那个丫鬟截住，只听她急急地问道：“夫人，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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