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相处 “她今晚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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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菀醒来的时候已是日头西斜，窗外小池里晚蛙叫鸣，枯败的荷叶渐展生机，一片嫩绿，冻融的池水似乎也活泛开来，随着微风乍起涟漪，让人见了心生惬意。
“姑娘你可醒了。”金风和金鹭皆松了口气，早上九姑娘和姑娘在府里逛园子，不巧遇到大房何姨娘所出的八姑娘，两位小姑娘从前便不对付，不知怎么九姑娘突然就差点失足落水了，姑娘本要去救，却害得自己掉入池中，不过好在池水不深。姑娘回来汤浴后整个人便有些恹恹的，才一觉睡到这个时辰。
看紫菀要起来，金风赶紧上前去挽帘子，轻声道：“姑娘，听说少将军在夫人那边呢。”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紫菀心里咯噔一跳，面上仍强装镇定道，自从昨日见识到上官祁真正阴冷强硬的一面时，提起他时她心里总有些惴惴。
两丫鬟给她梳妆，金鹭捞起一缕柔若云霞的鬟发，看到紫菀额前因落水不小心磕碰出来的红肿小包，心里叹了口气，却熟练地把乌发绾结遮垂下来，小声道：“夫人说待您醒了，便过去一趟。”
“恩。”紫菀淡淡应一声，待梳妆好，才往白氏的院子去。
屋里传来白氏正语重心长的说教：“你呀你，下次可莫要再这般冲动了。”紫菀站在外头，正欲让金鹭前去通报一下，就见红芍迎了出来，语气恭敬道：“姑娘可来啦，夫人一直在念叨您呢。”
紫菀款步走进去，先给白氏见了礼，顶着旁边少将军投来的视线，也硬着头皮屈膝道：“见过少将军。”
上官祁神色淡淡，开口却是对白氏说道：“她今晚便回儿子那边去。”
白氏不好再驳上官祁的面子，紫菀是她张罗留下来的，可今日却是出了这样的意外。一次拦着可以，若今日再不让她回去，像他儿子这种天生反骨，真不知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带走吧。”白氏疲惫地摆摆手，人都被他带回来了，外头想不说闲话都难，饭她也不留了，眼不见为净罢。
紫菀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手腕，拉着往外走，上官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那儿子明日再来看母亲。”
白氏心里喀一口老血，就这么拉着走还真符合她儿子平日大大咧咧的作风！不过这般不着调的做派让她明日怎么跟老太太交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白氏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当年儿子无论到哪肩上都停着一只通体纯黑的鹰的模样。
上官祁从小跟在老爷子身边，由老爷子亲自教导长大，那只鹰也是老爷子猎来送他的，明明才几岁大的娃，却整天老成持重地板着脸挂只鹰到处瞎逛，府里的人都知他喜极了那只鹰，对老将军的感情也最是深厚，以至于老将军去世，向来古怪跳脱的五少爷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一样，高烧过后更是一言不发，小小年纪便自请去骁骑营，而那只鹰，也跟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后来却被西番的忽哒王爷射杀，上官祁第一次违抗皇命深入西番绞杀了忽哒一众部下，可在那之后却再没有养过鹰。
白氏了解自己的儿子，明明表面上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可其实内里却有着认定不放的强坳执念，如今身边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也好，或许能打开他多年的心结，看着堂前迎风的海棠，白氏心里有了一番计较。
走出白氏的院子，上官祁突然转过身来，紫菀愣愣地看着他抬起的手，突然感觉额前似是袭过一缕凉风，上官祁皱着好看的剑眉问道：“额头怎么了？”
他的手随意地拨起她遮掩在额前的碎发，余温还停留在发顶，幽深的狼眸却盯着她额前那小块肿起的小包，紫菀不自在地嗫嚅道：“不小心磕的。”早上的事不过是两个小姑娘闹了点别扭，是她不小心踩滑了脚才掉入池里去的，这事实在是有些丢脸，紫菀并不想多言。
上官祁闻言冷哼一声，右手突然收了点力，就看到眼前人微微蹙起秀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小小的愉悦。他不动声色地再次收力捏了捏手中握着温香软玉般的小手，果然见到她不堪忍受抬起头来，飞快地瞪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呵，他就说这女人哪有表面看起来那般温吞娴静嘛，惯是会扮猪吃老虎看人眼色的，在长辈面前娴静端庄，搁他面前便是一副任君处置的淡然模样，此刻还自以为她遮掩得好，随便一试便试探出来了。
少将军心里有了定数，转过身去便不再说话，紫菀自然也不会主动凑前去找话讨嫌，只老老实实任他牵着走。
俩人这般模样在园里简直成了一道风景，路过的下人皆远远地避开私底下却也好奇，这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一向冷面的少将军这般温柔地牵着散步。荣登上官家八卦焦点的俩人丝毫未觉，回到院子里还傻掉了明风明义的铜铃大眼。
上官祁让人摆了饭，一个人的时候，他吃得挺快，今日却是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扒几口饭便要看一眼对面慢条斯理细吞慢嚼的紫菀，他总觉得她碗里的饭菜似乎比较香。
他第一次这般认真地观察一个人，却是越看越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她微低着头，吃什么都是一小口地张启饱满红润的夌唇，似是那些酸文人欣赏品味诗词一般，定要反复来回几次，才吞咽入腹。
她的脸皙白娇嫩，她的唇鲜艳润满，瞧着瞧着，他突然就有些喉头发紧，竟想凑上前去一亲芳泽。少将军被这莫名冒出来的旖念弄得挠心挠肺，可眼前却想起她昨日对楚四说的话，如果他没有阻拦，这不知好歹的女人该是要入楚家了吧？想到这便倏然冷脸下来，总想做点什么来疏解内心那股子愤怒与不平。
“起来伺候。”上官祁沉着一张俊脸，此时看起来又是身处战场时那般周身散着危险的气息，紫菀无奈地搁下碗筷，要她坐下吃饭的是他，默默盯了她老半天，现在又让她站起来伺候，她摸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面上有什么东西让他见了不喜？
紫菀没伺候过人，在烟雨楼时私下也没有那么多规矩讲究，此时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俯身布菜，可又迟迟下不了箸，便偏着脑袋问道：“少将军喜欢哪样？”
上官祁感觉一拳打在软软的棉花上，无力极了，她站在他旁边微微侧俯着身子，却根本不知那淡淡的幽香窜入他的鼻尖，莫名撩人心痒，平日里温静端庄的姑娘此时微微侧歪着头，发上珠钗也倾斜环脆，看着竟有几分娇俏调皮。
“你坐下来吧。”少将军心里发闷，憋着口莫名的气端起瓷碗继续吃饭。
紫菀心里懊恼，就没见过这么反复无常把折腾人当乐趣的人！她也坐下来，不管不顾地把气撒在晚膳上，吃着吃着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跟人家计较个什么劲，说不定她这样他的恶趣味才得到满足了呢。
俩人各怀心事吃完了饭，上官祁一头扎进了书房，紫菀无所事事，便准备绣一条祥纹的抹额给老夫人，想起锦云院那位和蔼的老太太，一股亲切感便由心头涌了上来，她亲手描好了花样子，修改了几次，才开始穿针走线，这不知不觉便绣几个时辰。
风和院里没有丫鬟，明义和明风搁书房伺候，紫菀绣得认真，连上官祁何时进来都不知道。
少将军悠闲地倚靠在窗前，看着外面黢黑的夜色，转身皱眉道：“明日再绣吧。”
绣绷子 “啪”地一声落地，紫菀唬了一跳，他走路怎地跟个魑魅一般了无声息？她揉了揉两侧太阳穴才站起来道：“少将军……”话没说完，脸却突然蹭地一下红了，她还没汤浴，可这里只有小厮，让谁去给她准备香汤？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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