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挑衅 “略习皮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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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这几日颇不安宁，徐家三房的公子徐渭年纪轻轻突然死了。其母徐蒋氏悲愤之余，立即备礼前来相府拜见徐家长房。徐家是百年世家，以经商起世，这百余年间虽屹立不倒，然也有渐渐没落之势，好在十几年前徐家重得先帝信任，徐家家长在惩治叛贼中有功，徐家这才获得新生！
徐家三房的家主徐忠是个老实人，三房一直依赖着大房过日子，连女儿能嫁入王府看得也是大房的脸面。这次儿子身死他也很悲痛，但仍旧一直提醒徐蒋氏等下说话要注意分寸，切莫得罪大哥。
徐蒋氏抹泪之余，不由得对丈夫心生不满起来，大哥徐厚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又是朝中的右丞相，位及百官之首。明明是一母同胞，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正这样想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三弟弟妹，事情我都听说了，还望节哀。”
看到一身青袍的徐厚，夫妻俩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反反复复只一句话：“大哥，你一定要替阿渭做主啊！他是你亲侄儿啊！”
徐厚凝眉抚须，叹道：“不是大哥不愿替阿渭做主，实在是他......”想起先前上官祈传来的一番话，徐厚压下心中心绪，承诺道：“放心，大哥不会让阿渭白死的。”
徐蒋氏看着眼前面白无须一脸云淡风轻的徐厚，多年郁积的怨气终于爆发出来：“呵，都说你们徐家无情！还真是如此，当年利用完萧家翻脸不认人，今日又是如此！又要拿渭儿来换取什么？！啊？......”
徐忠赶紧捂住她的嘴，徐蒋氏咬了一口，啐道：“敢做还怕人家说吗？当年的事......”徐忠扇了徐蒋氏一巴掌，骂道：“够了，大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徐家！”又赶紧对徐厚说道：“大哥别忘心里去，她也是一时冲动。”
徐厚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徐渭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他吸寒食散，这事我们不好开脱，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不过，上官家的人，他定一个都不放过。
徐忠呐呐地开了口，却一句话也没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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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怎样能让那女人早点嫁过来，反正迟早是要嫁给他的。他上次去了一趟烟雨楼后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不然万一那女人在烟雨楼待久了变得和那些女子一样喜欢争风吃醋小家子气怎么办？
上官易看到兄长对着庭前一株槐树发呆，不禁好奇：“五哥，你在看什么呢？”上官家子弟多，虽然分了家，但辈分却仍是按照一大家子人来算的。
“没去学堂？”上官祈扯开话题，上官易不像一般的上官家子弟，他走的是文人路子。
“放假呢，哥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儿楚四在杏风楼办了个诗文会。”上官易走过来，满带期许道。同窗好友们都羡慕他有一个年少成名稳重俊美的哥哥，趁今日也可把哥哥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不去，你去吧。”上官祈有些头疼地摆摆手，他跟邺城那些张口闭口之乎者也的文雅君子实在玩不到一块去，所以直接拂了弟弟的好意。
“唉，顾九也会来呢。”上官易无奈地嘟囔一声，他就知道兄长会拒绝。邺城盛传的三公子，兄长可是榜上有名，今日他还想让兄长和楚四还有顾九打个照面，顺便让大家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恩？”上官祈沉吟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了什么，叫来秦术问道：“秦苍关的楚家军都回来了？”
“没啊，不过楚家嫡系子侄应该都回来了。”秦术答道，楚家和上官家一样是兵将起家，两家虽然多有分歧，不过明面上还过得去。这不最近，楚老太君九十高龄大寿，圣人特别恩准楚家嫡系子孙可回来庆贺。
“去校马场。”
上官易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兄长这些年太孤独了，和邺城贵族子弟相交不深，交情好的几乎都在军中，如今回来还要日日往校马场跑。若是有个嫂子，兄长是不是就不会这般了？他知道兄长因为祖父去世打击很深，毕竟兄长是从小跟在祖父身边长大的。他那时还小，听到亲人离世到没感到那么大的痛楚，听闻祖母已经在为兄长张罗人家了，上官易真心希望未来嫂子能早点进门。
校马场里训练的都是保护邺城的禁军和一部分闲散的军队，不过像上官祈这样有官职的将军还是可以前来观看或训练的。马场里的将士们训练着的时候就发现骑高头大马进来的年轻公子，一身黑衣剑袖，宽肩蜂腰，远远看去气宇轩昂，后头一左一右跟着两个随从，周身的平稳气度看着也是不可小觑。
大多数人都以为是邺城里哪位世家的文弱公子，借着家世前来这军营里摆谱，是以很大一部分人心里都是不屑的。不一会儿就有好些小头领看不过眼凑上前去怂恿那公子下马比试一番。这不怪这些脚踩皇土面朝天的将士们，实在是上官祈那张脸太有欺骗性，谁会想到奉朝年少成名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将军上官祈会长着这么一副好面相？哪怕之前邺城盛传三公子，但上官祈常年在外，是以大家眼中的少将军该是年少老成有着古铜色皮肤魁梧壮硕甚至是面目狰狞的形象，完全想不到和眼前这个高大健硕、剑眉狼目的清俊公子挂上钩。
就在这位公子那看起来不耐打的手下单手挑了十来个魁梧大汉后，校马场彻底沸腾了！越来越多的人趁着休息的功夫涌过来观看一场场实力悬殊的打斗。
“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一位在军中有点小职权的武官压抑着心中激动，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知道能进来这校马场的公子都是非富即贵，不过以往那些公子哥都是走马观花，今日这位看着就大有来头啊。可不是，能有身手这么厉害的手下效忠，那主子也定非池中之物。
“赤焰营的少将军没听说过？”秦术挑眉好笑道，又对场中和人过招的景良喊了句：“别太给面子了。”这群人都这样，谁的拳头硬就服谁！
那小武官瞪大着眼睛，在风中凌乱着。赤...赤焰营？那不是少将军上官祈的嫡系部属吗？！卧槽！顶礼膜拜的偶像从天而降无异于陛下微服出巡啊！！！
小武官战战兢兢，正琢磨着怎么能和少将军搭上句话，就见少将军转过身来，温和地问道：“楚家的人今日有来校马场吗？”
小武官愣了会儿，赶紧答道：“有的，楚少将军在骑射营那边。”看来少将军是来找人的，想到少将军就快走了，小武官难掩心中失落。
“多谢。”
小武官有些傻笑着目送少将军离去的身影，直到有老兵打趣：“什长，看什么呢？那么好的苗子又不是咱的！”
“放屁！”小武官骂了声，喊道：“继续训练！”他还想成为少将军的兵呢！
骑射营中，一百夫长毕恭毕敬地跟在楚笙寒身后为他介绍情况。这里的军士虽然大部分是禁军，除非大的动乱才全军出动，但也有会抽调人马支持地方军的时候，而且禁军的领军们又何尝不合朝中的武将有诸多复杂的联系？楚笙寒是楚家未来的接班人，又是皇帝器重的后生晚辈，前途不可限量，所以楚少将军来这他可不敢轻易怠慢。
楚雁岿冷眼看着不远处被众人围绕的楚少将军，论骑射作战，他哪样比这个堂弟差？只因他是国公府世子，而他是楚家庶长子的儿子，便永远低人一等，世人只知楚家三郎却没人知他楚雁岿。罢，待他日后握权，定要让这些人知晓谁才是楚家真正的当家人！
“大公子可否给我们展示一下射箭技巧？”楚雁岿正在一旁沉思，突然，有个年轻的将士走过来殷切地说道。
碍于他身后那么多将士的殷切目光，楚雁岿笑得温和：“好。”，便拿了那个将士的箭，在离平常将士们射箭站的地方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拉弓搭箭，一步步的动作行云流水，那本来看着温和的书生气质也霎时转变成战场上一个军士该有的凌厉杀伐气息，只听“嗖”地一声，百步外的箭靶子正中直刺一箭，震得那靶子都摇摇欲坠。
“好！”将士们呐喊助威，心里暗叹这楚家子弟果然不凡！
“楚兄的技艺愈发精进了！”上官祈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凝眸盯着那准备再拉一弓的楚雁岿。
楚雁岿迎着刺眼的朝阳，微眯着眼看一眼来人，有些惊讶，随即笑道：“略习皮毛而已，哪及得上官老弟半分？”
军中不乏有消息灵透的，略一思索便猜出眼前这位公子是上官少将军！于是爱凑热闹的军士们纷纷起哄让少将军也来一个！今日运气真是好，楚家和上官家这两大武将之家的子弟都来了！
“是呀，老弟也来一个，让他们知道上官军的厉害。”楚雁岿笑着说道，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上官祈的身手他虽然没领教过，不过连一向严苛的祖父都称赞的少年儿郎会差到哪去？
“射箭就免了，今日没带我的弓箭来。”上官祈慢条斯理地磨戳了一会儿右手拇指套着的狼牙雕刻的玉扳指，淡淡说道。
众将士少不了一阵失望，都说上官少将军有三风夺魂之称，今日怕是不能一睹少将军拉射长弓临风的雄姿了。
“那两位将军赛马一场如何啊？”有机灵的将士反应过来，少将军只说射箭免了，又没说其他也免了。
楚雁岿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只见马上的人利落翻身下马，平静道：“我今日骑的是度风，楚兄今日没骑自己的马来吧？”度风是上官祈平常骑的战马，言下之意是赢了也不太光彩。
众人看着楚家大公子虽然脸色突变，面上还是很好涵养地维持着一抹微笑，纷纷暗叹上官少将军果然是年少气盛了些，一番话倒是说的倨傲凌厉。
“那感情好，实地比试一场总行了吧？”一个魁梧壮硕的汉子走出来高声喊道，众人纷纷喝彩。
楚雁岿硬着头皮，他自诩拳脚功夫不差，可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淡定沉稳的少年，就是隐隐感觉有股不确定的心绪。
“我没意见。”上官祈挑挑眉，神情依旧淡淡的，可楚雁岿却感觉那鹰眸隼目中是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挑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