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锦鲤 这变故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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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故只在一霎那尖锐，纵然江夜舟已经做好了可能受到袭击的准备，这么快、狠、突兀的一道灰刺还是让他的心脏骤然一悬。江夜舟骇然之下飞快地向后闪避，同时用一记寒神掌化作冰墙试图将其拦住。然而那灰刺落在冰墙上，竟似是一道虚无的影子般轻易地穿了过去，速度不减地击向江夜舟！就在这危急之时，江夜舟背后的蓝绸包裹忽然微微一动，接着便有一道暗淡的金光从其中跃出，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和那灰影撞在一起，只一张口便把那灰影吞了下去。
江夜舟：“……！”
吞下灰影后，金色的模糊影子在空中停了一下，便露出了真容。
一条颜色脏暗的寸许长的小锦鲤。
江夜舟目瞪口呆地将这鱼望着，接着下意识地伸手向背上一摸，背后包裹中，青铜鼎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青铜鼎一直都没有显出什么异相，江夜舟几乎都把它抛在了脑后。此时看到这条鱼摇头摆尾地从青铜鼎里出来，江夜舟简直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夜舟盯着那鱼看，鱼也任他看着，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接着，它动了。
任何鱼的速度都很快，这条也不例外——像是消完了食似的，这锦鲤慢吞吞地乎了一下半透明的金纱似的鱼鳍，猛然在空中一甩尾！仿佛那淡金的尾巴拨动的是有形的东西而不是空气，借着这一摆尾的力量，它瞬间便由全然的静止加速成了一道闪电，冲着江夜舟背上的包裹游了过来。它的动作完全是“游”，符合天下任何一条鱼在水中做的动作，鳃也一开一合，标准普通的无话可说——忽略这是在空气里。
一条鱼能游多快？
即使是那道快成虚影的灰色针刺，江夜舟也能在反应过来之后疾速后退，不让它在穿透护体剑光后再穿透自己。然而面对这条鱼，江夜舟发现自己居然无法躲开它。它的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江夜舟刚抬起手准备施展法术，这条鱼便已至身后，江夜舟完全没察觉它的动作，等他急忙解下包裹时，鱼已经不见了。
江夜舟拆开三重活结，里面的青铜鼎依然是老样子，古朴神秘，内中黑色晶石镜面一般的东西也仍然平静得像一片水面，看不出丝毫异样。
江夜舟不信邪地敲打着铜鼎，一如既往地什么也没发生。
“真是见鬼。”江夜舟叹了口气，又晃了晃铜鼎，果然无甚发现。好在江夜舟已经习惯了，弄不明白就不弄，重又将青铜鼎包好了。江夜舟左叠右翻包好了铜鼎，正要打结时，忽然停了下来。
青铜鼎一直被包在这块丝绸一样的料子里，那条鱼是怎么出来的？
那条鱼到底是什么？那道灰影又是什么？为什么它们都能穿过冰和丝绸这类物体？它们是活物吗？
没有结论。
江夜舟猜到了这场战斗危险的开头，却没猜到这个随意的结尾——他连那灰影是什么东西都没看清，灰影就被金色鲤鱼吃了。现在江夜舟提着寒露刺茫然地站在树丛里，只觉得这战斗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事实上，抛开关于鲤鱼和灰刺的诸多疑点，最令江夜舟惊讶的还是这锦鲤的突然出现。自从江夜舟第一次触碰青铜鼎，看到里头的这条鱼浮出来后，无论他再怎么折腾这个鼎，都没能让这条鱼出来哪怕一次——江夜舟也试过用光照射里面的东西，但那晶石一样的物体极为浑浊，法器明亮到刺眼的白光也只能照透一层水面。
现下他不过是受了一记莫名的攻击，居然就把那条金色锦鲤惊出了。江夜舟清楚这绝不是什么护主，比这更惊险的事他也不是没遇上过，但在此之前这条鱼没一次出来的。
“不知那灰影是什么？看来那灰影对鲤鱼很有吸引力……可惜它速度太快，没来得及看清。但如果再让我看一次，我一定能把它认出来。”江夜舟眯起眼睛沉思，“若能知道那灰影的来头，大概就能知道这条鱼的根脚了。”
江夜舟被这个意外的插曲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一会儿寻思那袭击自己的那个灰影，一会儿纠结那条金鱼，就连发现修士踪迹的喜悦都给冲淡了不少。好在江夜舟也清楚硬求无用的道理，见实在弄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就不再多想，只专心致志地寻起路来。事实果然不出江夜舟所料，越是向灵草等级低的地方走，能发现的修士活动留下的痕迹也越多，甚至江夜舟还看到了一处十分新鲜的打斗痕迹，只是没能找到打架的双方。
不过很快，他便看到了。
一片凌乱的树林里，倒着一人一蟒。蟒蛇已经死了，肚子里鼓鼓囊囊地肿起一大截，显然里头还吞着个死人。旁边倒着的人是一个中年修士，此时他倒还活着，只是身上看起来是被蟒蛇狠绞了一下子，身体扭曲的像是被人狠攥过的面团一般，大约周身骨头都被生生绞断了，内脏十有八九也已经烂的一塌糊涂。江夜舟走到他身边，不过几步路的时间，这修士已经开始吐血，血里还混杂着许多黑红的内脏碎片。江夜舟在他旁边站定，还没来得及干点什么，便见他翻起满是血的眼珠子将自己看了一眼，接着嗓子眼又咕噜了一声喷出一口夹杂了大量内脏的黑血，也一抽搐地死了。
江夜舟：“……”
江夜舟眉梢禁不住一抖，心情又差了数分。此人死得如此之惨，江夜舟看着也觉得不舒服，何况修仙者虽然不惧普通怨鬼，可看着这么个惨死的场景也难免觉得晦气。江夜舟扭头四顾也没看见别的修士，只得蹲下来翻看这人身上的东西。
这个中年修士虽说看着老，但却只是个炼气期，江夜舟论修为都能当他前辈。人死灯灭，江夜舟翻起他东西也不客气，很快便把这人的乾坤袋搜了出来。江夜舟将魂识探入，果不其然地碰上了一道禁制。只是炼气期的禁制哪能拦得住江夜舟这个辟谷期，只一下便被江夜舟的魂识破开了。
乾坤袋里就只有一本薄薄的册子，百来块下品灵石，以及几瓶零零散散的丹药和一些灵草，还有一块奇形怪状的玄铁令牌。
江夜舟翻了翻那册子，只见里头只是抄着一份名为“清风功”的二阶高级法术，于是也不在意，将其扔了回去。接着，江夜舟便将目光落在了那块玄铁的令牌上。
这令牌材质普通，不过是下品的玄铁而已。江夜舟翻来覆去地将其看了看，只见其正面刻着“烈云”两个古朴篆字，背面则是一个大大的赵字。江夜舟将魂识往里探了探，发现此物虽然没什么法器的气息，内中却也有三道禁制。此时的江夜舟也算得上有些见识了，因此他略略一看，便将这三道粗浅的禁制看透了。
“唔，定位和随机投放的功能……呃，剩下的这块是什么？产生灵气波动？”江夜舟纳闷地看着手中令牌，觉得这些功用有些熟悉。“哦，想起来了，这不跟我以前看的一本小说中一种令牌是一样的吗！这么看来，这块令牌便是那种家族试炼还是啥活动中要找的东西了……看它还会产生灵气波动，想必是为了引起人注意。只是如此一来也会让妖兽注意到，这两个倒霉鬼估计就是着了这个道了。”江夜舟推论了一番，又看看脚下的尸体：“只是这修士也有个二三十岁了吧？这么大年龄了居然只是炼气，还能被派来参加找牌子的事……这得是怎样寒碜的修仙家族啊。”
江夜舟提着乾坤袋站起来，四下里看了看，从巨蟒身上发现了一把铜黄的飞剑、一根黑色的带子，又从旁边的草丛里找到了一把乌黑的细针。这些东西中除了那飞剑是二阶顶阶，其余都是二阶高级，想来是这两个死掉的修士的法器。
江夜舟自从开始修真，所见的使的全是珍贵非常的事物，简直是壕气惯了，此时对这个炼气期修士的身家也颇看不上眼。江夜舟走到那巨蟒身边，一记寒露刺便把这二阶顶级的青木蟒捅死了——这青木蟒细细说来还和那碧王蟒有些许传承上的关系，现下先是它那前辈死在江夜舟手里，它自个也被江夜舟补了刀，不得不说是它们这一族传承和江夜舟犯冲。
一条二阶的妖蟒和一个炼气修士的身家，江夜舟自然看不上。江夜舟只将灵石收了，此外的东西则一概没动，连剩下的法器都被他懒得看地扔在死蛇身上。
随后，江夜舟随手在地上炸出个坑，把这个中年修士和蟒尸丢了进去，又将土覆上。
仇也报了，人也入土为安了，这些灵石什么也能拿的安心。江夜舟踱了一圈，自觉做的不错，便升起飞天舟打算离开。然而世间总有意外——就在江夜舟踩着法器刚打算走，便有灵气波动向此处来了。江夜舟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这些灵气波动一强二弱，波动的也有规律，似是三个人类修士。
那三道灵气波动说快不快，说慢倒也不慢，两三息后便到了这片被打扫过的惨烈战场上。
江夜舟原本打算离开，但发觉了这三道灵气后，他便立刻改了主意。此时他轻飘飘地落在一棵大树的树冠间，收起法器，又运起敛气法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和存在，使自己和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锦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