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献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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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简单用过早饭之后，我们就得一刻不停的赶往洛阳。“一，二，三，四”我眉头微皱，竟然只有四匹马！那今天我岂不是还要和韩轩共乘一匹？
“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上马！”，韩轩一声断喝吓了我一跳，立刻手脚并用的爬上马背。至于身后的嘲笑，我情愿当作没听见。
韩轩跃身上马，心中一阵苦涩，自己又如何疏远的了他？口已在心之前替自己做了决定！
四骑马不停蹄，终于在午时之前赶至洛阳！洛阳令刘青率众在府衙门前迎接。刘青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体态肥胖，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
“列位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见我们来到，刘青立即率众拜倒。
韩轩翻身下马，还礼道：“刘大人客气了！此事本不应张扬，以免打草惊蛇。”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手忙脚乱的下马，差点儿摔了一脚，一群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面目有些狰狞。我忙上前与他们一一见礼。
终于见礼完毕，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奔赴后衙。午餐很丰盛，可大家都没胃口吃。我虽然很饿，可那天的教训让我也不敢太忘形。
匆忙用过午餐之后，刘大人就将我们带到议事厅。除了我们一行五人，就只有刘大人，洛阳总捕头关震东。他一袭黑衣，瘦削的脸上满是机警之色，想来是个精明之人。再有就是留有一撇山羊胡的何师爷，满脸算计，一看就令人不爽。
韩轩扫视一圈后，淡淡道：“刘大人，麻烦你介绍一下本案的详情！此案关乎皇家颜面，你我都马虎不得！”
刘大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才道：“洛阳最早一起类似杀人案，发生在四个月之前，一卖花女奸杀于一偏僻小巷中，手中握有一个刻着“太子”二字的竹牌。现场没留下什么重要证据。此后，不断有女子被杀。最近一起是在十日前，至今已有八名女子被杀。下官派人多方调查，到现在还未发现凶犯。不过，据调查，凶手作案手法相似，所以下官判断这些案子为同一人所为。”
韩轩微微点头，道：“太子一直居于长安东宫，从未到过洛阳。不知凶手是何居心，意图栽赃嫁祸太子。此案不破，有损皇家尊严，难以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刘大人，此案进展如何？”
刘大人汗出如浆，哆嗦开口道：“大人恕罪！下官无能！因凶犯作案十分隐蔽，现场又没留下什么证据。此案至今尚无进展。”
韩轩脸色一暗，握着茶碗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良久才道：“刘大人不必自责，此事也不能怪你！我们奉旨前来查案，还望刘大人多多协助！”
刘大人苍白的脸这才恢复一丝血色，忙道：“一定，一定！”
我看着这一切，心道：此案果然棘手！这里既没有指纹鉴定仪，又没法检测ＤＮＡ。总之，现代所有的那些先进仪器，这里都没有！现场证据又少，以古代的水平，想来破案应该不易。我静静地听他们讨论案情，反正我也插不上嘴。忽然我想起了以前看的侦探类的电影和书，里面的情节有些与此类似，都是变态杀手制造的系列杀人案。不知现在的破案手法能不能用于古代。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忍不住站出来道：“各位大人，可否容下官问几个问题？”
我一开口，大家都愣在了哪里。良久，韩大人才道：“问吧！”
我道了一声谢。面向刘大人问道：“敢问刘大人，这些女死者有没有什么共同的特征？比如说穿衣打扮，神态举止。”
刘大人一愣，想来是没料到我会有此一问。面色有些尴尬，一时愣在那里开不了口。想必是他从未注意过此类问题。
这时，方才一直沉默的关捕头站出来轻施一礼，开口道：“据下官调查，这些死者大都是常在外抛头露面之人。像第一个生前是卖花女，第三，第六个也是；第二个是豆腐西施；第五和第七个是卖胭脂水粉的；第四个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不过常在外走动。
关捕头介绍的很清楚，我微微点头，重又问道：“那这些女子临死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又或者是跟什么人来往过密？”
关捕头眼中精光一闪，想不到这小白脸似的大人心思竟如此缜密！心中对他不禁生出一丝佩服，恭敬开口道：“死者生前并无任何异常，也未见与谁有过纠葛。不过，据调查这些女子都好似性情活泼之人，喜欢与人调笑，不知这些有没有用？”
很好！果然不出我所预料，跟我看过的一部侦探片的情节几乎如出一辙，只不过是场景换成了古代而已。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继续问道：“关捕头说的这些很有用处，不过贤还想知道那些死者的财物有没有丢失？”
关捕头神色更是钦佩，“没有，下官也是奇怪。所有死者的财物均不曾丢失，看来凶犯下人只为劫色，不为劫财。”
我朝关捕头点点头，“贤谢过关捕头的配合！”。回身向两位大人道：“大人，刚才也听关捕头分析，凶犯杀人只为劫色。贤赞同关捕头的观点。不过据下官分析，凶犯杀人，好像不是单纯为了劫色。凶犯好像特别憎恨举止轻佻的女人，我认为凶手杀人还为泄愤！”
韩轩看我的神色闪过一丝惊异，就连朱翊也好像第一天才认识我一样看着我。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韩轩看着眼前的董贤，满眼掩饰不住的惊异与钦佩，他还真是心思缜密，智谋超群啊！定了定心神，开口道：“董贤，照你看来，此案应当如何下手是好？”
我微微一笑，道：“贤虽不才，可据下官看来。既然凶犯杀人只为泄愤，况且又杀了那么多人，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依方才关捕头所言，凶犯几乎每月都杀两人，上次杀人又在十日前，因此下官斗胆分析，凶手在这几日还会再下手。因此我们可以找人扮作轻佻女子，既然凶手特喜欢杀卖花女，那就扮作卖花女好了，以身相诱。同时我们率人布下天罗地网，静待凶手自投罗网即可。”说完，我看了一下四周，他们都是满脸钦佩的神色。哈哈哈！爽啊！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韩轩看着董贤，佩服更甚！向刘大人开口道：“刘大人，你派人去找名女子做诱饵。”
刘大人满脸为难，嗫嚅道：“大人，下官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这些女子都不会武功，难以自保。还望大人恕罪！”
韩轩一脸不耐，心想这刘大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一事无成啊！刚要发怒，就听身旁董贤道：“刘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方才考虑不周。不过，我们可以找一面容清秀的男子扮成女人也可。”
韩轩平息怒火问道：“董贤，你觉得谁胜任此事？”
我一愣，不知怎么回答，在这儿我又不认识什么人。却见韩轩眼睛径直向我看来。我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果然，在韩轩的暗示下，他们都说是我。
韩轩微微一笑，对我道：“董贤，既然大家都举荐你，那这次就由你男扮女装诱敌吧！你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
我苦笑一声，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正要走，却见韩轩背过众人，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安全的！”
我的心剧烈颤抖起来，语气却异常平静，“董贤谢过大人关心。”说完立刻走了开去，韩轩的温柔是我如何也不敢接受的。
晚上，刘大人在勤园为我们设宴接风。因为案情已经有些眉目，大家兴致都很高。刘大人更是频频劝酒。我清楚自己的酒量，不敢多饮，但就是那小小的一杯酒已足以让我面泛桃花，这点我从旁边几人迷醉的神色可以猜测出。席间有歌舞表演，我看的津津有味。
一曲歌罢，刘大人站了起来，道：“下面有请本府西席萧月白为大家抚琴一曲。不是我自夸，萧先生的琴技当是天下无双。”
我没怎么当回事，小小洛阳城的琴师技艺再高又能如何？当真是国手，他也不会在这里呆下去了。
但见一个年轻人抱琴走了上来，想必就是刘大人刚才所说的萧月白了。只见他一袭白衣，骨格清奇，面容俊秀，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文雅风流。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脸色苍白，呈现出一抹病态的嫣红。
他俯身轻轻放下琴，拱手施了一礼，神色平淡，却自有一种不于人下的高洁。他静静的坐着，俨然十丈软红尘里的一朵白莲花。扫视一圈后，淡淡开口道：“月白今日为大家带来一曲《春江花月夜》。”言毕，挥手抚琴。
丁冬琴声悠扬传来，我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条静静流淌的大江边上，月映大江，月华如练，翠甸芳草，美不胜收…
一时激动，难以自持，我猛的站了起来，和着曲子，朗声吟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 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婉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
江水流春去欲尽 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 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 落月摇情满江树
全诗诵完，只闻那清越的琴音划出一个华丽的尾音后悄然而止，余音袅袅，绕梁不绝。大厅里一片静寂，呼吸声清晰可闻。良久，一阵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董大人赋诗隽永别致，清丽无双，和曲而吟，文曲相得益彰，令人身临其境啊！”
“萧先生琴技天下无双，称的上是当今国手！”
“董大人年少有为，词文清丽，计谋高妙，真乃国士无双也！”
“曲美，词更美！”
……
满耳都是赞美奉承之词，我置若罔闻。眼睛只管死死盯着萧月白。他静静的站在灯火阑珊处，满屋的繁华与热闹，惟独那人寂寞如斯。良久，他雍容一笑，完若神祉，倾身施了一礼，缓缓道：“月白谢过各位大人谬赞，就此别过！”说完，飘然而去。
我的眼光随他穿越众人，看他淡然离去。未料，在跨门转身之际，他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一惊，正考虑要不要回他一个笑容，他已翩然而去。
我回身冲大家淡淡一笑，“贤方才一时忘形，吟诗一首，打扰各位听琴雅兴，还望恕罪！”
刘大人急忙开口道：“董大人客气了！我们正要感谢大人为我们带来了一场如此美妙的听觉享受。”
筵席重新开始，歌舞升平，热闹异常。只是，我已没有当初的兴奋，心中只有那人带来的震撼。忍不住开口问道：“刘大人，尊府萧先生今日一见，惊为天人。不知刘大人可否为贤介绍一下他的情况？”
刘大人拈须而笑，掩不住一脸的得意，“犬子顽劣，这几年见不知气走了多少先生。我与夫人为此甚为忧心。半年前，萧先生毛遂自荐。我看此人抱病体弱，本不欲相留。奈何夫人向佛心善，非要留他一试。不料这萧先生甚是厉害，将我那劣子管教的服服帖帖，我对萧先生甚是佩服，只感谢苍天有眼，让我们今生得以遇上他。偶然见，我听闻先生一曲《折柳》，惊异绝不亚于各位今日。萧先生的确不是凡人呐！”
看着刘大人满脸喜悦，我能感觉的出他对萧月白的欣赏与器重，忍不住开口问道：“刘大人，请恕下官无礼。萧先生天人之姿，文才风流，怎会甘心屈身人下，只做一西席先生？”
刘大人好像早就料到我回有此一问，淡然开口道：“董大人的问题我也不是没向他问过。萧先生只说他生性单薄，不慕名利，只想梅妻鹤子，把酒南山，平淡度完此生。”
“很少有人能拒绝的了功名利禄的诱惑，看来贵府萧先生的确不凡呀！”我由衷赞道。
刘大人抚须哈哈大笑，满眼的赞同。
“今日累了一天，明日还有重要任务，各位，我看今日这酒席就此散了吧！”韩轩脸色不耐，冷冷开口道。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听到那人对刚才那个琴师这么感兴趣，心中忍不住的醋意横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献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