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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这是一处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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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处坐落于郊外的小型别墅,它虽然不起眼,但是环境清幽,周围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然而对房屋内的人来说,不仅无法见到房子外面的天然美景,更是如囚徒一般被困其中,心中压抑无比。
窗外一架飞船从西侧的窗边露出船头来,缭躺在床上,歪着脑袋眺望着那飞船缓缓横穿过蓝色苍穹,渐渐藏进东面的窗边后消失不见。缭眨眨眼睛,很想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的伤口已经在快速恢复,不过库洛洛还是在出门前给他做了包扎。这包扎到底有没有用他并不知道,对缭来说,这些都是库洛洛具现化出来的威胁罢了,好让他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的小命在对方手上这件悲哀的事。
自从醒过来之后,缭就已经身处于这栋别墅之中,他每日要做的,只是乖乖服从库洛洛的吩咐和安排,这让他连日来愈加沉默,库洛洛倒也不介意,只是如常那般对他。
但是一切在三天前发生了改变,因为库洛洛出门了。
也就是说,现在缭独自一人在别墅之中,他没有逃,因为他的手上被拴了铁链,链子另一头则牢牢地固定在床边。缭依旧看着窗外的碧空,神色呆滞,他的思路已经有些迷糊了,毕竟三日来他没能进食,也没有水源。
正是极度绝望之时,大门那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来这里绝对是多此一举,团长一定是去打探黑狱士的老巢了。”
“反正顺路嘛~再说这里是团长最常来的地方啊。咦?有人。”
缭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救……救……”
——竟然有人来了,好感动,可以活下来了。
伴随着推门而入的声音,卧室中多出了三个人,那些人进房间的速度应该很快,但是缭却迫不及待希望他们更快一点。
“水……救……”缭的脑海里太混乱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而进来的三个人在看到缭之后,表情一致得阴沉了下来。他们只是站在他面前,显然没有解救他的意思,这让缭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子审视了缭一番,然后歪头问:“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还用说吗?一定是团长抓了他,把他关在这里报复以前他背叛我们的事。不过……”一位少年附和道,他蹲下来一把揪起缭的头发,将对方的头拽起来,“他似乎没有什么伤啊。我知道了!团长是想把他饿死,然后做成标本。哈哈。”
“我觉得团长不会这么做。”另外一个蒙着面的人残忍地开口,“也许是在等我来……”
“喂喂,飞坦……”侠客急忙放手,害得缭的头撞在地板上。见飞坦完全没有住手的意思,他又转头向小滴说:“小滴!被飞坦上刑的话,缭就死定了。团长也许不要他死呢。”
“这事我可不管。”小滴闭上眼睛,扭过头。
“侠客!我看是你以前和这家伙走得太近了,现在同情心泛滥了。”飞坦白了侠客一看,继续向缭走去。
缭觉得那个叫飞坦的一定很讨厌自己,因为他掐上自己脖子的时候如此毫不手软,残酷如阎罗。这让他想起之前库洛洛对自己的虐杀,已经足够残忍了吧,但是如今和飞坦相比,他忽然感受到库洛洛在无情下掩藏了多大的温柔。
飞坦扯断缭手上的链条,将他拎起后重重地抵在墙上,冷酷地说:“审问现在开始。”
缭勉强将眼皮撑开一个缝,从中模糊地看到飞坦带点兴奋的眼神。他应该害怕的,可惜由于已经濒临死亡边缘,反而对一切危险都反应迟钝着。他只是在努力面对一个现实——他们是库洛洛的人。
“是你主动去见团长的,还是团长找到你的?”
缭虚弱地张开嘴巴,刚想开口,他的腹部就受到了飞坦狠狠的一拳,喉咙边上的话语立刻被带着血腥味的咳嗽所替代。这个失忆的仆人在瞬间判断认为,那叫飞坦的人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他真实的目的根本就只是想打自己。
“你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目的是什么?”
缭这次连气都不敢换,飞坦话音还未落前,他就准备着回答对方,终于抢在挨打之前发出了音:“没……”
然后,依旧是重重的一击,将缭想要说的话打散在空气里,缭禁不住吐了口血。看着血流下来,他心中异常难过起来,毕竟血液也是液体,对在脱水边缘的缭来说液体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飞坦。”侠客上前抓住了飞坦揍缭的拳头,“你这不是拷问吧?你连回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不给他点苦头,他怎么会实话实说?我拷问的做法难道还用你指导吗?”飞坦甩开他的手。
侠客没有再纠缠,只是耸了耸肩,道:“团长回来要人我可不帮你哦。”然后便无奈地退了下去。
“飞坦。”冷静,强硬,又高高在上,这样的口吻也只有一个人能有。
“团长。”小滴转身面对突然出现在房内的库洛洛。
在听到库洛洛的声音时,缭意外地感到了强烈的安全感,他满心希望库洛洛将自己从飞坦手里解救出来,然而可悲的是,库洛洛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的沙发面前,然后不急不慢地坐下,淡定打了个招呼:“你们来了啊。”
缭仿佛看到那份期待干净利落地破裂成碎片,然后消散。
接话的是侠客:“团长,剥落列夫说你去了一趟地下拍卖会,就不见了。”
库洛洛慢慢从沙发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本书,随性地翻开后,才说:“有点事办。”
“是他吗?”飞坦朝缭寒气逼人地瞥了一眼。
库洛洛看着书,头也不抬地换了个话题:“飞坦,从他口中逼问出什么?”
“暂时还没有,刑讯还刚刚开始,团长想知道什么?”飞坦冷酷地笑起来,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库洛洛的视线从书上移开,抬头直视被摁在墙上的缭,说:“不用了,我给他用了‘魔音’和‘幽灵的沸腾’。”
三人的神色同时变了变,虽然没说话,可侠客去看缭的眼神中却带着明显的同情。
飞坦问:“团长,你相信遇到他只是巧合?”
同时,缭感到脖子上的指力愈加重了,忍不住轻微地挣扎起来。
库洛洛平静地回答:“以我的判断,确实是。”
听到这句话,被制的缭心中顿时松了下来,对于库洛洛的恨意也一时不知被遗落在哪个角落,可还未等他真正放心,就听到了库洛洛的下一句。
他这么说:“不过,如果你想对他动手的话,我也不会阻止,我正好想验证一件事情。”
关于库洛洛想要验证什么,缭自然是不想去了解,他也不会知道库洛洛是以什么速度从另一个国家匆匆赶回来救他,他现在只面对一个事实:库洛洛根本不想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