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缭做这个决 ...
-
缭做这个决定做得异常迅速，比起一点点地烧成焦炭或者无止尽的脑内针扎，缭这种人显然会认为帮忙别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是最轻松的。撇开过程中的挣扎和求饶不说，至少在最初他还是很配合的，而后期他精疲力竭之后更是由得库洛洛随心所欲地折腾。
次日，他在库洛洛怀里醒过来的时候，向来卑劣的人还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什么羞耻，只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哪里似乎出了差错，就像是将拼图中的两块放错了位置。但是他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做这种事情还是男女比较普遍，自己感到有些不对劲也是情理之中。
缭只是眨了两下眼睛，就听到库洛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向来温柔的声线由于清晨刚醒而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既然醒了就去准备早餐。”
——……你真不怕我下毒弄死你？
“我不担心。”
缭被这四个字惊吓到，连忙抬头去看库洛洛，见到他还闭着眼睛在小憩，心下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等着被毒死吧！
库洛洛依旧没睁开眼，只是说：“你可以试试。”
缭再也不敢多想，急忙翻身下床，刚一弯腰，动作就停滞了一瞬，但还是咬着牙进了浴室。依旧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的库洛洛早就抬起眼皮，看着缭腿间的斑驳痕迹，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
浴室中，缭粗略地将自己冲洗干净，手掌中的伤口正在愈合，可是钝痛还在，叫他又想到那晚受尽的苦痛来，另外，彻底清醒之后，下身某处传来的异物感终于让他感受到耻辱了，缭心中气极，真是再也不想见到库洛洛，于是他随手披了一件浴衣就进了厨房。由于他不清楚自己这位买主的喜好，只好便按照米娜的爱好，捏着手指头做了一顿还算可口的早餐。将最后一叠食物端上桌的时候，他看到了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饭桌上吃面包的库洛洛，缭赶紧上前替他倒上了一杯热咖啡。
这一举动意外地与记忆中的残影重叠起来！
那份敬意与仰慕一点点在缭的脑海中变得清晰，同样是低着头的视野，同样是伴随着咖啡香气，同样是一丝不苟的动作……
——等等！我不是富家少爷吗？！我怎么会去给别人倒咖啡？！
库洛洛察觉到他的惊愕，说：“怎么？觉得很熟悉？”
缭放下手中的壶，问道：“我到底是谁？”
库洛洛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笑着起身，看了他一眼，说：“缭，难道水果刀比你的剑还锋利吗？”
缭万分惊恐地退后了一步，他先前在厨房中时，顺手藏了一把水果刀，现在就藏在他浴衣的衣袖中！
就在缭被库洛洛吓得魂不守舍的时候，库洛洛已经转身从沙发上拾起昨天他带回来的一个纸袋，他一把将袋子扔到缭的怀里，命令道：“把衣服换上。”
缭赶紧逃离库洛洛的视线，进屋将纸袋打开，里面是全套衣物，一双鞋和一柄短剑，他认出那把剑就是自己失忆时随身携带的。换上了整齐的一身，他觉得自己终于是回归人类了，出卧室的时候走路都感觉带着风一般英姿飒爽。
而库洛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地说：“破空之刃也还给你了，你还舍不得扔那把水果刀？”
刚刚萌生的新气象顿时破碎，缭飞快地在心中一掂量，连忙弯腰把藏在靴子里的水果刀给取了出来，正想起身，腰部一阵酸痛，一下子竟是直不起腰来，好半天，才一点一点恢复。
“过来。”
只是略微踌躇了一下，他还是顺从地走到了库洛洛面前，还没等他站定，库洛洛已经握住他的手腕，将一串鲜艳的红色套到他手上。那同样是他熟悉的，手链色泽如血，触感温暖舒服，一看便是无比珍贵的东西，缭最后看到它，是在米娜的手腕上——那是他亲手为米娜戴上的！
他极力不去想那最坏的情况，试探地开口：“这个，我也有一条。”
库洛洛看出了他的意图，却没有拆穿，顺着他的话说：“血链，世上只有一条。”
缭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
库洛洛浅笑着问：“那个女人很重要吗？”
这问题不需要回答，如果不重要，缭又怎么会把血链送给米娜？
缭哆嗦着唇，问：“她……”
“她死了。昨天我去调查你，看到这链子与她不配，就随手把她杀了。”
缭惨白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库洛洛，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大，几乎要从胸腔中跃出来，张开嘴巴许久，才发出声音来：“……骗人的吧？”
库洛洛优雅含笑，“接下来正好顺路，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她和她哥哥的尸体。”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缭冲过去一把揪住了库洛洛的衣领，“关她什么事啊？她是无辜的！”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进缭的脑海：“里奥哥哥……救救我……”
还没来得及反应，缭的破空之刃已经出鞘，刀刃削落库洛洛的发丝之后，被库洛洛一把制住，他才刚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库洛洛已经抬起膝盖击中他腹部。缭还想再动，只觉剑光一闪，一丝冰凉轻轻滑过自己的脖颈，再去看手中，哪里还有破空之刃的影子？也不知在何时，库洛洛从缭手中取得了那柄剑，现在正反过来架在缭的脖间。
尽管认清了彼此之间实力悬殊，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库洛洛的对手，何况自己的小命此刻还被捏在对方的手里，但缭难得地肥了胆子，开口骂：“库洛洛你个混蛋！你他妈就是疯子！”
库洛洛脚下一绊，接着将缭顺势摁倒在地上。
“我很意外。”他说，“你竟然会为了别人冒险。”
缭喘了两口气，才稍稍平复，他抱着一线希望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杀了米娜？”
“杀了。”
缭的瞳孔收缩，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战栗，他低声说：“为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明白了。”库洛洛微微抬起上身，继续说：“你这么放肆的原因，是认为我不会杀你。”
他将破空之刃在手指间转了一个漂亮的圈，然后将利刃向下，剑光逼近，缭几乎没看清自己的短剑是如何被挥动的，只看到了满目的红色。
库洛洛划开了缭的颈部动脉。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晨间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带来柔和怡人的色彩，这样的清晨本显得那么美好，仿佛一切都充满活力，偏偏在此时此地上演了一场黑暗的死亡戏剧，血腥味逐渐散开，与咖啡香相撞，两种极端充斥在一起，令人更加毛骨悚然。
缭的血即刻涌出伤口，猩红色流淌了一地。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去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然而，即使将两只手掌重叠着按住，黏湿温暖的血液还是不断地从指缝中流出。雪白的衬衫很快变得赤红一片，最可笑的是那新衣服还是凶手为他买的，他才穿了不到五分钟。
“救，救救我……”
库洛洛站在缭身边，冰冷地俯视着他那双美丽的碧蓝色瞳孔，那眼睛中满是哀求，却无法打动库洛洛。
在这个时候，缭竟然有些想笑，他甚至开始佩服起库洛洛的分析能力。库洛洛说的没错，缭这样想着，我确实以为他不会杀我。都说离死亡越近，就看得越透彻，缭也是同样，他开始承认，在库洛洛挥刀之前，不，即使是在挥刀之后，他都还认为这只是对方的又一次恐吓，他会受点伤，但是不会死，直到鲜血铺散开来，他才猛然醒悟。
为什么缭觉得库洛洛不会杀自己？
也许是因为库洛洛这人太过冷静，从未对缭表现出一点杀意，所做的一切更像是惩罚，而非恨意。
也许是因为库洛洛展现的笑容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真心。
也许是因为库洛洛昨夜的表现。
也许只是因为过去。
缭遗忘的过去在不断地迷惑他，说这个叫库洛洛的人不会杀他。
——这世道已经连自己都不可信了吗？
用力抵住伤口的双手逐渐失力，缭最后看了库洛洛一眼，缓缓地合上了双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流出的血液正在将他体内的温暖一点一点带走，他开始浑身发冷，只有左手腕上依旧暖和，他知道那是因为一串红色的链子。
——那串，该死的，血链。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