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等你吗》白羊座

6、第 6 章 她想调到其

　　林栋的烦躁事出有因。他跟林枫并不只是一面之缘，同在一座大厦，无论是早晨上班，还是中午在餐厅吃饭，他们都能经常碰见。
　　林枫的俊朗在整座大厦都知名，他跟阿静琴瑟相合，楼上楼下两个公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私下里大家把他们比作金童玉女，被当作天赐佳偶挂在嘴边。
　　他听同事说过，他们是一见钟情，林枫放弃了去北京和上海的机会，只因为阿静喜欢昆明这座小城的休闲与散漫。
　　他还听说，他们是对方的初恋。
　　林栋知道初恋意味着什么，不掺杂质的纯洁爱情，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一但拥有，终生都会刻下烙印，无法轻易舍下，也无法轻易结束。
　　阿静是他的初恋，五年前他便爱上了她。

　　午饭时分，电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等了半天都是满员，吴霭提议从楼梯走到餐厅，权当锻炼身体，顺路又叫上了阿岱。三个大小伙子，从15楼走到负1跟玩儿一样，吃完饭干脆又爬楼梯回公司。
　　肚子饱了身体沉，上楼可不比下楼轻松，吴霭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检讨自己缺乏运动。
　　阿岱建议：“听说雾灵山风景不错，咱们周末去爬山？”
　　林栋对吃喝玩乐向来不拒，这个周末正好无事，立即响应：“行啊，开车去，路我熟，不过就咱们仨，车里空了点儿。”
　　吴霭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气喘吁吁：“再找一个吧，最好是个女的，爬山时跟我就个伴儿。”
　　“那就带上你女朋友……”
　　“别！”吴霭没等他说完便连忙晃手，“让我清静一天，她那张嘴要人命，有她在别想玩痛快。”
　　阿岱也随声附和：“别带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你们带上女朋友就不好玩了。”
　　他们笑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商量了一路也没讲好找谁。进公司时，阿静的身影一闪而过，林栋心中一动，问他俩：“叫上叶静怎么样？”
　　“我无所谓，找谁都行。”吴霭冲阿岱笑，“只怕有人喘不过气，憋出毛病。”
　　这个笑话除了阿静自己，整个部门的人都知道，林栋以为阿岱会反对，可他却红着脸说：“我坐前面，不坐她旁边。”
　　于是他一拍吴霭：“你组里的人，交给你了。”
　　吴霭张嘴拽了句中英合璧：“No problem 啦！”
　　林栋可没他这么有信心，以他的了解，阿静参加集体活动一向不积极，像这种小范围的邀请，估计更没戏。
　　果然，下班前，吴霭从门口伸进头告诉他，阿静不去。意料之中，因为没抱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
　　找人好找，可他现在对女孩子的心，全放在阿静一个人身上，懒得再应付其他女孩，于是随他们怎么张罗，也不管不问。

　　这周刚刚过到一半儿，敏就打来电话：“哥哥，我们约了周末见面，你没忘吧。”
　　他忘了，早忘得一干二净，一时有点结巴：“啊？约了吗？噢，噢，想起来了。对不起，我已经和人说好去爬山，改天行吗？”
　　“你跟他们说改天行不行？”敏很气恼，“是我们约好在前，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老说你忙你忙，还有空去爬山。是爬山重要？还是跟我的约会重要？”
　　林栋最不乐意听这话，为什么要分出哪个最重要？人活着不是为了某个人，也不是为了某件事，没有谁比谁更重要。
　　他跟敏真的不合适，无论岁数还是阅历都相差太远。最初的新鲜感一过，问题就会冒出来，他总不能天天跟哥哥哄妹妹似的哄她。
　　“行，周末是吧，星期天晚上我给你电话。”
　　“你这是在敷衍！你是不是真心诚意的想和我见面？！”
　　“那你要我怎么样？”
　　“是我和你的约会在前，是你先答应我的！”
　　“星期天是不是周末？星期天晚上见你不行吗？这也不算爽约吧。”
　　“这样的约会我不要！”
　　“那我就没办法了。”
　　嘟的一声，敏气得挂掉了电话。
　　是他不讲理吗？也许是。不但不讲理，还很自私，很无耻。但是感情无法伪装，当爱的人出现，就知道谁是熨帖心灵的，谁又只是个过客。
　　没过几分钟，敏又将电话打来。看着闪烁跳跃的号码，林栋压住火气，和她定下周日晚上的约会。他想尽早把这事情解决，不愿再拖下去。

　　随着暑期逼近，天气愈发炎热，在外吃饭的人越来越少，餐厅里人满为患。林栋早早坐在窗户边，手往嘴里送饭，眼睛却随着阿静移动。
　　他发现她爱吃鱼，几乎每顿饭餐盘里都会有鱼，而且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不爱和人凑堆，在公司里也是独来独往，既不和人结伴，也不与人交流。
　　阿静端着餐盘向他走来：“我能坐这里吗？
　　林栋忙咽下口中的茄子，一伸手：“坐。”
　　清香袭人，他一直搞不清那香味从哪而来，既不是香水的气息，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
　　吃了几口饭，她忽然问：“林栋，不是一个部门的话，不同项目组的人员可不可以互调？”
　　“谁要调你？”他敏感的问。
　　“一部的李川问我愿不愿意去他们组，我挺想去的，可以吗？”
　　他想说不行！可是公司没有这样的规定，借调很正常，都是为了同一个公司工作，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不过李川想借调阿静，应该不只是为了工作。他那个项目，因为最初的调研工作不到位，做出的软件不符合客户需求，改完又改，麻烦一大堆，阿静去了也没多大帮助，估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什么想换组？”
　　她很老实的回答：“我想做开发。”
　　远帆公司的代码已经结束，只需要进行相应的维护，但是没有哪个程序员只做开发不维护，就好像孩子不能只生不养。
　　“为什么不想做维护？”
　　她看他一眼，低声答：“太……太轻松了。”
　　“轻松点不是坏事，总像上个月那么累，你受得了吗？”
　　“还好，很充实，但是现在……太清闲了，我不习惯呢。”
　　林栋明白了七八分，原来她发狂的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补回失去时间，也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这种方式只能把伤痛暂时遗忘，解决不了实质问题。
　　他劝道：“李川他们那个项目存在很多问题，他们也要过阿岱，阿岱都头疼不愿去，和阿岱相比，你觉得你们俩谁对数据库更有把握？”
　　她低着头不吭声，半天，才说：“你不是说过，翻过那座山，前面便是美景。我想去试试，也许我能翻过那座山呢？”
　　在昆明做同事时，他听见次数最多的，就是她温柔顺从的声音。
　　——好的。
　　——可以。
　　——没关系，按你说的做。
　　头一回领略她的固执，他也无可奈何：“那你告诉李川，我这没问题。互调就不必了，让阿岱接你那份工作，就按借调手续走吧。”
　　她抬头说：“谢谢。”
　　这么爱说谢谢，还在不该说的时候说。他低头喝汤，虽然有点不快，但不影响情绪，毕竟还在一个公司，见面的机会还有。
　　至于李川这个人，他没当回事。林栋对追女孩子一向自信，只有林枫，那个和他名字相像的人，他无法公平竞争。在他潜意识里，把这个有着清澈眼神的俊朗青年，一直当作自己的情敌。

　　回公司见到吴霭，他向他打了声招呼，让他事先有个准备。
　　谁想当初两次三番主张换掉阿静的吴霭，这次却不同意换人。他说：“头儿，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咱们部门就这么一个女的，你还把她调走？李川他想得美，我去跟叶静说。”
　　他们在会议室聊了好一阵才出来，两个人的表情都看不出端倪。
　　林栋不相信吴霭的话比他更有说服力，没抱指望，所以也没心存希望，想着阿静去了一部，不好再有机会帮她，于是将手边的技术资料，大本小本的准备了一摞，准备找个适当的时间送给她。
　　没想到次日下午，阿静轻轻敲开他的门，告诉他，她想好了，不换组了，已经把决定告诉了李川。
　　他很惊讶，装作镇静的样子：“好的，无论去与留都尊重你的决定。”
　　回过神来，他去问吴霭是怎么回事。
　　吴霭说：“实话实说来着。我说李川那个项目我也清楚，阿岱都不敢去，你去了也只能报废在里面，话虽不好听，但是是实话。如果只是想做开发，留在二部有的是机会，咱们部门在公司里技术实力最强，有项目一般都是先放到二部，无论是学习，还是个人发展，将来机会都多的是。”
　　“吹吧，也不怕闪了舌头。” 林栋笑，其实这番话，他也会说，但是面对阿静，他有点不好意思自吹自擂。
　　“不过她还真拧，说没有关系，其它的都不重要，就是现在想做开发。后来我把你力挺她的事情讲了，她才说，再考虑考虑。”
　　“噢。”林栋淡淡的应着，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吴霭感慨：“说真的，要是别的项目组，我也不拦了，那么麻烦，只是感觉叶静这女孩子挺好的，别在那儿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