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五月十二

5、第 5 章

　　曾弘微与楚翰朝和撷丹商议后向执行董事——校方提出了建议，将建学生宿舍和餐厅的项目下马，以后固定这笔专项资金作为选派教师出国交流的费用，降低利润分成比例作今后硬件建设支出，同时与国外办学机构合作，招收留学生，扩大影响。国内由楚翰朝和校方负责打通教委的关系，国外的合作由曾弘微联系。
　　曾弘微只是需要和校方商议事情时才需到学校，但却每天两趟接送撷丹母女上下学。曾弘微说不出的对此竟有些眷恋。公司已运作正常，不象刚回国创建时那般忙碌，无须事必躬亲，但他好象更勤勉，以致于员工们都抱怨：
　　“曾董最近怎么这么敬业，天天跑公司。”
　　“还好他没有朝9晚6的，否则我们还不得加班。”
　　“人家又没监督你们，每天三点多走时都嘱咐我让大家不要加班。”秘书赶快把董事长的话转给大家。
　　曾弘微不可能朝9晚6，因为撷丹3点半下课，他总想和撷丹多聊会天，好象有聊不完的话题，国内国外，大到总统竞选，小到某次尴尬的际遇，经常话刚说一半，便从彼此眼神中已会意另一半，仿佛在和自己谈心。有时又会默契地一言不发，站在小学校对面的涵河边凭栏而望，望清亮的河水，望身边飞过的小鸟，有时他会把目光定定地落在撷丹那如水般，静静的又似幽幽的眼里，直到撷丹回神转头对他莞尔一笑，他的心竟飘忽一下才会无措地收回目光。在三十多年的人生，曾弘微第一次读懂了红颜知己、相谈甚欢的含义。撷丹那举止间的纤柔，话语里的温婉，人事上的亲善，思维中的睿智，每每让他有一种心醉的冲动，却不敢造次。他不知那个离婚男人是何等样人，只在第一天见面，校长知道他们曾住过邻居后，私下说起时提到了丹老师已离婚，他当时还为自己的窃喜而自责，现在他知道那是他压抑多年的一种渴望，对温柔的渴望，对聪慧的仰慕，对善良的追求，曾弘微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拥有，因为他有养母二十几年养育之恩，有妹子忠实的育子之情，有父子的舐犊情深……曾弘微好象从很小就懂得了责任：孩提时，他知道他是男孩子，吃穿让妹子先挑，养母夸他懂事；高中毕业时，他挑起家庭的担子，邻居赞他重情义；当养母把一切告诉他，要他照顾妹子时，他毫不犹豫与妹子完婚，令养母欣慰地闭了眼；到了美国，大哥不愿打理生意，希望他毕业后接替大哥帮助父亲，二十几年终于回到父母身边，他义不容辞地秉承了父业……可是现在他的心有一种强烈的自我欲望，为自己、为自己的心做点什么，却好象有那么多的羁绊，只觉脑中一团麻，不知要做什么，不知烦恼何在，想不清理还乱。
　　曾弘微晃了晃头，定定神，就见撷丹肩挎米色坤包，身穿一条真丝直身长裙，乳白色底上紫色菊花，无领无袖，腰间细带从两侧向后微系，高窕的身材在华贵的质料素雅的花色包裹下，少妇的柔美风姿尽显，裸露的双臂润白而富弹性，她和几年前那个清瘦的弱女子比，外型上已是大相径庭。曾弘微看呆了，待撷丹来到车旁才下意识地下车开门。
　　“今儿一起吃晚饭，好吗？”
　　“今天是周末，你不是要接子皓吗？”撷丹知道曾弘微的儿子子皓在寄宿学校上四年级，每周末他送她们母女到家后都去接儿子回家度周末。
　　“对，接上他一块儿去。” 曾弘微稍顿，苦笑了一下，“他妈妈最近又迷上了麻将，说好不容易凑够手，今儿就住一个芹姐家了。”
　　撷丹犹豫了一下说：“让夫人过几天隐，你还是给夫人找份不用费神的事吧。否则……否则……孩子会有意见的。”
　　曾弘微略有动容，她太善良了，如果没有十二万分的把握和能力，就不能放纵心意，会伤害这份善良，与其那样曾弘微宁肯心罚自己。
　　“我会的。” 曾弘微有一丝无奈，“只是她实在不愿做事，尝试了几种事务性的工作，学不会。在小区里做公益事务，她又摆董事长夫人的架子，自己不行还老怨别人，可人家却说不得她，脾气老大。” 曾弘微吐了口气发动了车。
　　******出差，一个月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