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27、chapter 26 自虐行为

　　升上五年级的Harry·Potter已经十五岁了，经过了四年级时残酷的三强争霸赛和直面Cedric死亡与Voldemort复活，他成熟了许多。
　　与成熟的内心相反，他的身材仍是瘦瘦的，只有个子拔高了许多，这令他穿起霍格沃茨的长袍来就像一根竹竿披着黑袍。加上一年时间对Raphael的担心与思念，他原本就白皙的脸孔看起来惨白无比。
　　如今，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Harry，你得多吃些东西。”Hermione担忧地拿起一个烤鸡腿放在Harry的餐盘里，已经开学三天了，Harry吃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够她吃一餐的量。
　　Harry麻木地点头，抓起鸡腿啃了起来，可吃了一半全部吐了出来。
　　Ron皱着眉头，说：“Harry，如果你真的放不下Peverell的话，我可以帮你和他说一说。”按照Ron的脾气他会直接找Raphael决斗，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见Harry这么折磨自己过，他害怕极了，为了好友他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Hermione对Ron摇了摇头，如果Raphael真的舍不得Harry的话，不会任由他这个样子。可是Harry的变化是个人都看在眼里，就连Snape教授都注意到了，Raphael却无动于衷。
　　Harry听到Raphael的名字，他不想让朋友们担心，强迫自己又吃了一个苹果派，但是所有食物在他看来都恶心无比，还是呕了出来。
　　坐在Ron身边的Ginny·Weasley见状，心中不忍却恨之不振，说：“Harry，你这样折磨自己，Peverell不会可怜你，他会笑你没有用——”
　　“Ginny——”Hermione打断她的话。
　　Harry猛地站了起来，跑出了礼堂。他不想朋友们为他担心，但是他做不到坚强和不以为意。他将所有的心意和感情都放在了Raphael身上，就在去年生日的时候，他的感情便再也无法收回。他把一切都给了Raphael，他坚信着Raphael也对他存有相同的情感。他以为他们会生活在一起，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去年的七月三十一日夜里，与Raphael的结合是那么痛和欢乐。他不在乎身体的疼痛和快乐与否，他在乎的是当时两人的心意相通。
　　可是Raphael被精灵带走的一年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Raphael忘记了当初的承诺，对他冷漠甚至是残酷。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是不是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感情，是不是世上根本就没有永恒的爱情。
　　不管白天还是黑夜，Harry都在思考Raphael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就像他当初无法坦诚他就是Tom的事实。
　　不知不觉中Harry爬上了天文塔，他知道Raphael的办公室就在这附近。他等在门边，等待Raphael晚餐之后回来。他不想放弃，他想再问一次，如果还是那样的结果就彻底死心。他早已没有当初看见Cedric与Raphael在一起后抢回Raphael的勇气和决心。因为他不再确定Raphael是否还爱着他。
　　“Raphael。”听到脚步声后Harry从暗处走了出来。
　　Raphael呼吸一窒，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Harry走近两步，望着Raphael，他如今长高了，头顶已经到了Raphael的下巴位置，一年前他还在他的胸口。他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说：“我想和你谈一谈。”
　　Raphael冷漠地说：“我们没有谈话的必要，请让开。”
　　Harry鼻子一酸，他恨自己的软弱，为什么Raphael如此冷酷，而他还要哀求于他，但是他真的放不下Raphael，他近乎乞求地说：“求你了，我想和你谈谈。”
　　Raphael看到他迅速消瘦下来的身形，心疼之极，终究是心软了，说：“进来吧。”
　　Harry关上了房门，站在门边稳定了情绪后，走向了Raphael，在他身前两步前站定，说：“我不知道你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有苦衷的话可以说给我听。”
　　“没有苦衷，如果这是你想说的话，可以离开了。”
　　“我爱你，Raphael，能不能不要这么对待我，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我——”
　　Raphael差一点忍不住抱住Harry，他狠狠掐住了自己的手，逼迫自己用着冷漠的声音，说：“Potter先生——”
　　Harry大叫道：“不要这么叫我，叫我Harry！”
　　Raphael微微移开目光，说：“Harry，你出去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事情就是你见到的这样，我不再——喜欢你了，我如今是你的教授。”
　　Harry终于听到了答案，但是他不相信，一年前他们之间是那么相爱和默契，他不相信仅仅一年时间Raphael就变心了，他咬着嘴唇，“我不相信。”
　　Raphael怕再如此下去会彻底心软，高声说：“事实就是如此！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出去！”
　　Harry抬高头颅，狠狠瞪着Raphael，“是的，你不再喜欢我！那你喜欢的是谁！”
　　Raphael冷静地说道： “没有任何人，只是对你失去了兴趣。”
　　“他爱上的是我。”一个冰冷之极的声音突兀地回响在办公室内。
　　Harry愕然望去，一个颀长的身影从壁炉中走了出来，看起来Raphael还要高一些，只是看上去稍微瘦一点。来人拥有着Harry从未见过的俊美容貌，银色垂直的长发垂散到脚边，微微闪动着如水的波光，浅碧色的眼眸射出纯净到无情的目光，身穿白色的长袍，腰间扎着金色的锦缎腰带，将他完美如神祇的身形凸显得淋漓尽致。
　　Raphael同样愣了一下，猜到Lucine是有急事才会贸然从Peverell庄园过来。
　　Harry狠狠皱起眉头，说：“你是谁？”
　　Lucine冰冷的面容没有丝毫波澜，说：“我是Raphael的合法伴侣。”忠于Raphael的Lucine不介意撒谎，既然Raphael决心要甩掉Harry，那么Lucine就帮助他。在Lucine认为，Raphael应该娶一个美丽的出身贵族家族的女性精灵，而不是身为巫师又是男性的Harry·Potter。因为Wind长久地折磨，他痛恨一切同性恋。
　　Harry如遭雷劈一般，什么合法的伴侣，什么Raphael爱上的人是他，Harry通通都听不明白，他只明白一件事，如果Raphael没有反驳，Lucine便是那个抢走了Raphael的人。Harry求证般地看向Raphael，眼里闪着希冀，你会反驳的，你一定会。然而——
　　Raphael用行动证明了一切，他走向Lucine，牵起他的手，对Harry说：“我和Lucine要回家了。”
　　Harry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心脏好像被人一片一片地徒手撕开一般痛苦难当，“我明白了，明白了……”转身跑了出去。
　　Raphael遏制住想要追上去的脚步，说：“你不该说那句话。”
　　Lucine不明所以，说：“我是在帮你。”
　　Raphael叹气，说：“算了，这也算是达到了效果吧。对了，你过来做什么？”
　　“Griffith的情况不太好，今天下午他的魔力爆发了几次，现在高烧不退。”
　　“你不早说？”Raphael立刻带着Lucine走进壁炉。

　　Harry在黑魔法防御课上惹怒了乌姆里奇，他在课上公然宣称是Voldemort杀死了Cedric。他为自己迎来了连续一个星期的禁闭。
　　他深深觉得整个霍格沃茨都在和自己作对！
　　第二天晚上，他来到了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惩罚是在纸上写“我不可以说谎”。没有用墨水。当那行字在纸上呈现出来的时候是血液的鲜红色，同时，右手背上像用刀刻一般地出现了“我不可以说谎”。纸上的字是用他的鲜血写的。
　　Harry不觉得手背上有多痛，比起Raphael带给他的痛苦，这些皮肉伤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反而能借此来舒缓心中的伤痛。
　　几个小时过去了，乌姆里奇用她特有的令人厌恶的假笑，“手。”
　　Harry伸出了手。
　　右手背上只有浅浅的红痕。
　　“看来我还没有给你留下一个深刻的烙印，不过明天我们还会继续，是不是？你可以走了。”
　　Harry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此时，城堡里已经空无一人，时间肯定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他不想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他在走廊上飞奔了起来，当他喘息着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到了Raphael的办公室门前。
　　他伸出手想敲响房门，犹豫再三，他放下了手。手背上疼痛过后便是奇痒无比。他还来这里做什么呢，Raphael已经不要他了，他有了一个比他高和比他美丽百倍的精灵男朋友。
　　明天他有一节魔法史课，是开学以来格兰芬多的第一节魔法史课。他做不到在课堂上若无其事地面对Raphael。
　　你要忘掉Raphael，忘掉他，Harry。
　　想到这里，他转身走开，回到了四楼，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门前，敲响了房门。
　　他以为乌姆里奇已经睡了，但是不到几秒钟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格兰芬多扣二十分。”乌姆里奇没有惊讶，而是开心地扣了Harry的分数。
　　Harry无动于衷，说：“是的，教授。我过来是想告诉您，我知道错了，不该撒谎，不应该在课堂上对您无礼。刚才我在走廊上深刻地做了反省。”
　　乌姆里奇眯起眼睛，不相信Harry这么快就妥协，她见多了人们的口是心非，虚伪狡诈。“真的吗？Potter。”
　　“是的，教授，我认为您对我的惩罚还不够重，我想借用您的羽毛笔，好让我在不用关禁闭的时候仍然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再撒谎。”
　　无论Potter的目的是什么，乌姆里奇都乐于见到一个之前屡次和她作对的学生在她面前服软并且遭到更多的身体处罚，她转身进去，片刻后拿出那根细长的、笔尖尖利无比的黑色羽毛笔，“非常好，Potter先生，我该嘉奖你诚实勇于认错的勇气。”

　　Harry拿着那根羽毛笔回到了格兰芬多塔楼，此时所有的学生们早去睡觉了。他来到壁炉前他最喜欢的那张旧的扶手沙发旁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羊皮纸。
　　他一遍一遍地写着“我不可以说谎”，即使再痛，他都没有停顿。
　　最终，他没有了力气，抬起右手，上面已经深深刻出了“我不可以说谎”的句子，鲜红刺目，字体旁是模糊的血迹。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沉闷了。
　　他满意地收拾好东西，上楼睡觉去了。

　　Griffith的热度退了下去，Raphael放心地回到了霍格沃茨。第二天，他听说了Harry惹怒了乌姆里奇的事情，并遭到了一个星期禁闭的惩罚，他想，也许这不是坏事，能够修正Harry的脾气。
　　今天，他有一节课是要给格兰芬多五年级上的。就在下午的时候，他坐在教室前面等待着向来吵闹喧哗的格兰芬多学生。
　　当教室里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们都安静下来后，Raphael看见Hermione和Ron身边并没有Harry的身影，整个教室都没有。他心中叹口气，没有点名，开始了课程。
　　Raphael的课无疑比宾斯教授有趣很多，他做了很多课前准备，他口才极好，讲话风趣，即使是教授最无聊的历史课也能提起学生们的兴趣和乐趣。
　　下课后，很多女生留了下来，她们围着Raphael提出很多问题。在Raphael看来很多都是无聊之极的，但他还是耐心地一一讲解。
　　最后，Raphael不得不说：“Girls，再不走，你们下节课就要迟到了。”
　　女生们咯咯笑着，你推我搡地出了教室。
　　Raphael舒了口气，他还是学生的时候这些女生可不敢公然围在他身边。他当了教授威严反而降了下来。他抬起头，意外看见Hermione·Granger还在，“有事吗，Granger小姐。”
　　Hermione冷冷地说：“Harry没有来上课，教授您一点都不担心吗？”
　　“他不来上课是他的事情，我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耽误了上课。”
　　“虽然我不该如此编排一个教授，但是我觉得您太过自私，无论之前还是现在，您都没有考虑过Harry的感受。”Hermione怒气暴升，毫无保留地体现了她身为格兰芬多学生的勇气，“您对待Harry就像对待一个玩具，招之则来，挥之即去。我不认为您适合担任霍格沃茨的教授，我会写信给Dumbledore教授的。”Hermione笑了笑，讽刺地加重了语气，“再见，Professor Peverell。”
　　她留给了Raphael一个傲气的乱蓬蓬的棕发头发的背影。Raphael无法生气，的确是他错误在先。Harry交了一个值得信任的好朋友。

　　乌姆里奇对Harry私下里的自我惩罚非常满意，于是在禁闭的时候她放了Harry一码，改而让他写自我检讨，并对他进行洗脑。中心思想是Dumbledore的狂妄自大，试图取代福吉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和错误。只要Harry“改邪归正”，那么他身为救世主的光环会为他带来功成名就。
　　Harry对她的拉拢表面上虚以委蛇，内里仍在想着Raphael的事情。在右手背上深刻上那句话后，他不能再从这种外伤上缓解内心的痛苦。整整一个星期，他都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无数遍写下“我不可以说谎”，但是效果越来越小。Harry又开始失眠，好不容易睡着后，梦里仍然是Raphael。
　　Hermione的提议稍稍缓解了Harry的注意力。因为乌姆里奇的政策，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学生们不能使用魔杖和咒语，那么在面对将来有可能的战争的时候，他们就无法自保和战斗。Hermione的主意是让Harry来教大家防御术。
　　Harry同意了，因为这可能是一个忘记Raphael的办法，分散注意力。
　　要在乌姆里奇的监视下招收有意愿学习防御术的学生们不是一件简单易行的事。Hermione在想办法，一时还用不上Harry。这个时候的Harry只能利用魁地奇训练来分散注意力。
　　新上任的队长安吉丽娜发现Harry训练的时候比之前几年更加“努力”了，简直是不要命。
　　Harry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做完了一套训练后，安吉丽娜大吼着叫着他的名字，在所有队员面前教训Harry——“如果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就滚出我的球队！你根本没有在执行我们的作战计划，完全忽视了和队员的配合！甚至你根本没有注意飞贼在哪里，一味地追寻高危险的动作！你再这样，我就告诉麦格教授，将你开除出魁地奇队！”
　　Harry微微低头，似乎没有听进去安吉丽娜的话。
　　安吉丽娜脸色铁青，喊道：“你听清楚没有！Harry·Potter！”
　　Harry喉头滚动了两下，低声说：“听清楚了。”
　　安吉丽娜气愤地大步走了。
　　其他队员拍了拍Harry的肩膀，纷纷离开了球场。
　　只剩下Harry一个人，大雨浇在身上，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穿着Raphael送给他的作训服。那枚斗篷扣在Raphael那里，这件作训服是他和Raphael之间仅存的联系。
　　Harry神智不太清醒，脚步缓慢地向城堡移动。
　　大门敞开着，那里似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Harry跑了过去，三年级的一次训练结束后Raphael就是等在那里。
　　“Raphael——”
　　那人也留着金色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他穿着斯莱特林的长袍，高瘦而挺拔。他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是Draco·Malfoy。
　　他邪恶地笑着说：“怎么，Potter，Peverell甩了你，你很难过吧。居然将我认成了他。”
　　Harry的眼神瞬间灰暗下来，他不想理睬Malfoy的挑衅，径直朝楼梯走去。
　　Draco拦住他说：“你这样做给谁看？Peverell不会在乎你，你居然将魁地奇当做发泄的途径，亏我一直将你当做对手。”刚才他路过魁地奇球场看到了Harry疯狂的飞行和安吉丽娜的话，立刻猜到了前因后果。
　　Harry没料到Malfoy会窥探到内心的想法，恼羞成怒说：“和你无关，Malfoy。”
　　Draco轻蔑地看着他，说：“Potter，如果你仍是这个状态，就等着和我比赛的时候摔断鼻子吧。”说完，一甩长袍，向地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