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21、chapter 20 生日礼物 七

　　七月三十一日。
　　德思礼家。
　　二楼最小的房间。
　　Harry坐在窗台上，推开窗户，望眼欲穿地望着远迹的天空。他期盼地猫头鹰迟迟没有到来。
　　说是月末来信，可这是最后一天了，今天还是他的生日！
　　德思礼一家早上出发去了镇上购物，晚上还要去看话剧。
　　而他只能在家等待——
　　叮咚——
　　门铃响了，是谁？
　　叮咚——
　　门铃继续响着。
　　Harry烦躁地走出房间，德思礼要去看话剧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谁还会这个时候拜访！
　　他慢慢地走下楼梯，不情愿地打开门锁，如果这个时候猫头鹰来信了怎么办——
　　大门打开了，Harry瞪大了眼睛，扑进来人的怀里。
　　Raphael笑着抱住小男友，说：“Surprise——”
　　Harry委屈地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答应过的，不请我进去坐？”
　　“哦，快进来。”Harry将Raphael让进了房门。
　　Raphael简单地观察了一下Harry居住的环境，客厅整洁干净而温馨，就是太小了一点，还没有他的书房的一半大。
　　他看到桌子和壁炉上摆满了相框，但是都没有Harry，上面只有三口之家，这家的孩子长得太令人不敢恭维了。
　　Harry看见他的目光落在达利的照片上，说：“他是我的表哥达利。快坐，我去倒杯饮料。”
　　Raphael坐在了壁炉前的三人沙发上，说：“你的亲戚不在吗，为了不失礼，我特意穿上了麻瓜的衣服。你看起来不错，衣服很合身。”
　　Harry从厨房端出来果汁，这才看见Raphael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装，还煞有介事地戴了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更不像是普通人了，因为他穿的款式像是十九世纪参加晚宴时所穿的男士燕尾服。
　　他放下果汁，捂着嘴笑了，说：“谢谢你，但你送的衣服太多了。姨妈他们去镇上了。一会我去给你拿一件普通的短袖衬衫吧，一路上难道就没有人围观你吗？”
　　Raphael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有那么糟糕吗？我的镜子说我这么穿很好看。”
　　“当然，你是最英俊的。”Harry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Raphael很满意他的主动，搂住他辗转厮磨着，直到两个人不得不分开，现在不是做那个的好时候。
　　Harry红着脸站了起来，“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去哪里？”
　　“保证你会喜欢。走吧。”
　　“等等，你先换下这身衣服，我可不想你成为目光的焦点。”
　　Raphael嘴角一扬，“相信我，亲爱的，即使穿上最普通的衣服，我也是目光的焦点。”
　　Harry横了他一眼，“自恋的家伙。”
　　最后，Raphael穿上了用魔法变大的白色短袖T恤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以及一双黑色的匡威鞋。
　　Harry满意地审视着说：“非常棒，你终于像个普通的学生了。”
　　Raphael无奈说：“我已经毕业了。”穿着这么贴身的衣服他十分不习惯。
　　“可你这个年纪在麻瓜世界还是高中生。我们怎么过去？”
　　Raphael伸出胳膊，Harry不情愿地攀住，说实话他不喜欢幻影移行——
　　经过像吸进管子里的糟糕体验后，他们出现在繁华街道的后巷里。
　　Harry缓了一会，向外望了望，“我们在伦敦？”
　　“是的，伦敦七晷区。”
　　Raphael拉着Harry的手，穿过人群，穿过时尚而个性的街道，街边红砖墙的建筑散发着古老的韵味。
　　Harry还没有来过这里，目不暇接地看着街边的店铺、咖啡厅、剧院、酒吧。
　　“这里有点像对角巷。”Harry说。
　　Raphael从这句话却听出了很多信息，Harry从来没有到过这里。这里是伦敦最著名的街区之一，住在伦敦附近的人大部分都来过。他心疼这样的Harry，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我们到温菲尔德餐厅去用餐。”
　　Harry不知道那是哪里，今天都听Raphael的。
　　Raphael说：“我那样穿是有理由的，我们最好先去买件正装。”
　　Harry脸一红，他听说过有些酒店的餐厅不穿正装不能进去。
　　于是，他们再一次幻影移行，来到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Raphael说：“去定制是来不及了，我们只好买成衣。”他最近太忙，所以没有安排妥当，他应该提前让人去Harry家给他裁制衣服。
　　Harry扯住Raphael，说：“Raphael，不用了，我们去吃快餐就好。”
　　Raphael心底软软的，想起五岁时的Harry也是这样拉住他，怕他花钱——“亲爱的，我已经定了位置。”
　　“哦，好吧。”
　　两人穿着西装皮鞋出了商场，Harry的脸色非常难看，那些售货员的眼光就像要吃了Raphael一样。
　　“Raphael，你以后还是穿长袍吧。”虽然那样也十分英俊，但是麻瓜看到会以为他奇怪而不是想迫不及待地上来搭讪。
　　Raphael揉了揉Harry用魔法固定修好整齐的头发，说：“遵命，My love 。”Harry的心思很好看透。
　　Harry对他毫不掩饰的爱称而羞涩，余光却看到周围的男男女女看过来的眼神，嫉妒瞬间爆棚，他扯住Raphael的领带拉下来一些，抬起脚，扬起头，轻轻咬住对方的下唇，对，是咬住，而不是亲吻。
　　Raphael被突袭地猝不及防，满满的感情涌了出来，他爱死了这样的Harry。他捧住他的后脑，不放过他要离开的嘴唇，旁若无人的深吻。
　　四周响起兴奋尖叫和拍照的声音。
　　理智回来的Harry推开Raphael，低头拉着他冲出了人群。
　　Raphael大笑出来，他们在无人的后巷幻影移行了。

　　他们在温菲尔德餐厅用了丰富的晚餐。Harry觉得他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幸福过。他对高档的餐厅的高雅环境有些不适应，但他感谢Raphael对待他的心意。
　　唯一让Harry失望的是Raphael没有对他说生日快乐，难道他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吗？
　　Raphael牵着他的手出了餐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是璀璨耀目的霓虹，莹如白昼。
　　“我们要回家吗？”Harry被带到昏暗的巷子里，明白Raphael又要幻影移行了。
　　Raphael没有说话。之后，啪地一声，巷子里空无一人。
　　极其短暂的旅行后，Harry落在了实地上。
　　他逡巡着四周，是一个普通的村落，街道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旧房子，但足够的干净整齐。他们站在一个院子里，院子被黑色的围栏围住了，围栏下种满了红色的玫瑰，在静谧的夜里盛装绽放。
　　他们脚下是一条鹅卵石路，路的两旁是修剪地整齐的草坪，右侧的草坪竖着一座足够三个人坐下的靠背白色木质镂空秋千。
　　路的尽头是一座两层的白墙黑瓦的房子，楼梯平台用白色的木质栅栏围了起来，隐约可见里面的桌椅和绿色植物。
　　Harry疑惑地看向Raphael，说：“这是你家吗？我以为会更大一些。”
　　Raphael微笑说：“进去看看吧。”他放开Harry的手，轻轻推了他一下。
　　Harry走了几步，迟疑地回头，看到Raphael点头，他又向前走去。
　　他登上了台阶，拉开了白色的房门，响起叮叮悦耳的风铃声。他的心一阵颤动，这是谁的家呼之欲出，但他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不该有这个房子的回忆，那时他还是个婴儿。
　　他深呼吸，走了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狭长的门厅，门的对面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他向左侧走去，是客厅，客厅并不大，大约和姨妈家差不多大小。
　　浅黄色的沙发正对着能看见院子的窗户，窗前摆着一排小巧的绿色植物。
　　沙发前面是一个巨大的茶几，茶几旁有一个用软布包着的木箱子。里面摆着满满的玩具——只适合一岁左右幼儿的玩具。
　　Harry的目光落在壁炉上，泪水蒙满了眼睛，壁炉上方是一副巨大的油画，上面有两个人——一个头发乱蓬蓬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一个同样年轻的红色头发的漂亮女人轻轻依偎在男人身边，男人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他的爸爸和妈妈。
　　“生日快乐——Harry。”Raphael走到Harry身后，柔声说着。
　　“Raphael——”Harry握紧他的手，“谢谢你。”
　　“傻瓜，不要说谢谢，这是你的家，你回来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的家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是的，我将它还原后，就呈现出了现在你看到的样子。”只不过因为时间过长，费了他一些时日罢了，不过好在赶在了Harry过生日之前。
　　“我问过Hagrid，他说这里被炸毁了。”
　　“的确有些混乱，不过它变回来了，不是吗？魔法部并没有修复这里，打算是当做对你父母的纪念。但我想这里是你的父母留给你的，他们不应该擅作主张。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的亲戚，而霍格沃茨更不能长久地待下去，以后你毕业了就可以回到这里。”
　　Harry心酸得难受，为Raphael的体贴，Raphael能够感觉到他从来没有说出的事情，Raphael说的对，除了霍格沃茨他从没有归属感和安全感，而毕业后他又能去哪里呢？
　　“上楼看看？”Harry问。
　　“嗯。”
　　楼梯的墙上有很多空白的相框，Raphael说：“原本这里没有这些，是我后来挂上的，我想你肯定会喜欢将和朋友们的照片挂在这里。”
　　Harry抿嘴笑着点头。
　　二楼有四个房间，走廊两边各有两个。右边第一个是Harry父母生前的卧室，与普通人家的房间没什么区别，墙上挂着大大的一家三口的合照，Potter夫妇和婴儿时期的Harry。
　　Raphael说：“你小时候很可爱。”
　　主卧室的对面就是Harry的婴儿房，墙上贴着深蓝色的星空壁纸，中间是原木的婴儿床。
　　Harry走了过去，轻轻摸着，这里就是Voldemort杀了妈妈的地方。如果没有Voldemort，那这里应该会是他的卧房吧，他会在墙上挂满魁地奇的海报，床单用他最喜欢的浅蓝色。
　　“Harry，”Raphael覆住Harry攥得苍白的手，“我会用我一生和全部来爱你。”
　　“你发誓？”Harry面无表情，专注甚至是有些锐利的目光注视着Raphael。
　　Raphael没有见过这样的Harry，他郑重说：“我发誓。”
　　他们没有去看余下的两个房间，Harry希望去看看父母的墓地。
　　大理石的墓碑上刻着Potter夫妇的生辰卒月，Raphael将院子里的红玫瑰采了放在了碑前。
　　“最后将要被击败的敌人就是死亡。”Harry念着墓碑上的铭文。
　　“你的父母值得他人的尊敬。”
　　Harry低头，“可我不想他们受到这样的尊敬。”
　　Raphael心里疼极了，“我知道，Harry。我们回去吧，你的亲戚们会着急的。”
　　“他们才不会担心，Raphael，我不想回去，你能陪我吗？”
　　Raphael叹口气，带着Harry回到家里，他们没有去主卧房过夜，那太不尊敬了。
　　Raphael把婴儿床变成了双人床。
　　Harry窝在他的怀里，“这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睡吧。”Raphael亲吻着他的头顶。
　　Harry没有闭眼，翻身坐起，压在了Raphael身上，嘴唇覆了上去。
　　Raphael怎么可能拒绝。
　　亲热一阵后，Harry的手向下伸去，Raphael身体一震，握住他的手，“你不需要这样。”
　　“不，我想。”Harry挣开他，继续手里的动作。
　　……
　　当两个人互相纾解后，Harry喘息了一会，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去解Raphael的衬衫扣子。
　　Raphael一愣，抱住他，哑着声音说：“Harry，还不到时候。”
　　Harry推开他，大声说：“我已经十四岁了。”
　　Raphael无奈说：“你才十四岁。”
　　Harry沉默着，亲吻着Raphael敏感的位置。
　　“Harry——”Raphael双手握住他的两条细长的胳膊，“听我说，你还太小，忍受不了——”
　　“如果你不做的话我们就分手！”Harry气急了，他们在一起已经快半年了，为什么什么都不做，虽然Raphael对他很好，但还不够，他要真实地确实地得到Raphael。
　　“永远，不许说分手！”Raphael怒道，紧紧掐住他的胳膊。
　　Harry愤怒地瞪着他。
　　“说话，永远不分手。”Raphael快被倔强的Harry气疯了，手上的力量更重。
　　“你抓疼我了——”Harry叫道。
　　Raphael闻言松开手，背过身去，系好衬衫扣子。
　　Harry慌了，拽住他的衣角，“你干什么？”
　　“穿衣服，我送你回去。”Raphael冷漠地说，他站起来扣上皮带，穿上深色的西装外套。
　　“Raphael——”Harry可怜地叫着他的名字。
　　Raphael打开房门，“我去楼下等你。”房子里施了防幻影移行咒语。
　　下楼的脚步声响起。
　　Harry茫然地穿好衣服，下了楼去。他明白是自己说出分手惹Raphael生气了，可他从没有见过Raphael对他这么生气过。他害怕了，真的有点玩过火了。
　　Raphael坐在沙发上，看见Harry磨磨蹭蹭的脚步，心生不忍，他还小，给个小教训应该够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能够接受你的一切任性？”
　　“你说过的，我可以在你这里任性。”Harry试探地说。
　　Raphael差点被他给气笑，冷声说：“你当然可以任性，但你不能任意妄为。”
　　“我错了。”Harry心想，还是乖乖认错吧，他早就知道像Raphael这种Alpha Male最喜欢伴侣认错了。
　　“错在哪里了？”Raphael不依不饶。
　　“不该和你做*爱？”
　　Raphael被气得脑仁儿疼，“过来。”
　　Harry蹭了过去，站在一步远的位置。
　　Raphael深吸一口气，将Harry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Harry，不是这个原因，而是你不能轻易地说分手。你忘了我们在湖边说过的话了吗，你爱我一个人，而我也只爱你一个人。”
　　Harry当然知道是这个原因，但他就是想气他，谁让他刚才那么坏吓自己，他抱住Raphael的脖子，委屈地说：“我知道了，可我害怕。”
　　“害怕什么？”Raphael问完立刻明白他说的是什么，Harry是放不下他和Diggory的事，“放心，你跑不掉的。”
　　“我不想跑，我只想要你。”
　　“可是会非常疼，你不后悔？”知道症结后，Raphael不再坚持，如果不让Harry解开心结，以后还会发生相同的事。他不想和Harry吵架。
　　Harry坚定地摇头，说：“我不后悔。”
　　Raphael打横抱起Harry，站了起来，向楼上走去，“这可是你说的。”

　　第二天。
　　“你是个禽兽！”清醒后的Harry龇牙咧嘴地抓起枕头向Raphael打去。
　　Raphael接住枕头，笑着说：“我说过，非常疼，是你自己说不后悔的。”
　　Harry大叫道：“我是不后悔，可是你不能没完没了的。我不是疼，我是要疼死了！”
　　“真的吗？”Raphael拥住张牙舞爪的小男友，舔了下他的耳根，“难道我昨晚听到的‘不要停下来’是幻觉？”
　　“禽兽，是你逼我说的！”Harry咬牙切齿地说。
　　“哈哈，”Raphael开心地大笑，“好了，我保证下回不会这么疼了。我忍了半年，难免会控制不住。”
　　Harry瞪着他，“不会有下回了。”
　　“这你可说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