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everells》芳菲盡

19、chapter 18 精灵血统

　　Raphael是被生物钟叫醒的，房间里的亮度一晚上都没有变过，这是在湖底的原因。
　　他半坐起身，单手撑头，另一只手顺着Harry的头发。男孩的睡姿很安稳，几乎没有移动过位置。这时的男孩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摘了眼镜后的面容清晰很多，可能是因为还没有长成的原因，面部线条十分柔顺。他幼年成长时缺少足够营养，下巴尖尖的，鼻子显得分外挺翘。
　　Raphael心里一动，这份静谧安宁是他从没有领略过的。他的手移到男孩的眼睫处，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是扇子，他轻轻刮了刮。睫毛微微颤动。
　　Raphael轻声说：“别装睡了，再不起就迟到了。”
　　Harry猛地睁开眼睛，绿莹莹的眼睛闪着初醒时的迷茫和水汽，“几点了？”
　　Raphael呼吸一沉，压了过去，“来得及——”
　　Harry被吻得更加迷糊了，但他喜欢这种感觉，早安吻的感觉，沉浸蜜糖里般的甜蜜美好。
　　两人胡闹了一阵，Raphael拉起Harry，“这回真该起来了。”

　　三年级的期末考试紧张而混乱，每个学生都认为题目出得太难了。
　　Hermione虽然成绩很好，但她却是他们当中最紧张的一个，便显得有些神经质。Ron最不喜欢她的这一点，因为这让她看起来是在炫耀。
　　Harry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他发现Raphael说的对，他不用担心实践方面的考试，该担心的是笔试。他接过卷纸，惊喜地发现，上面有很多都是Raphael让他看的笔记里的内容。
　　一天两场考试，一共持续一周。Harry见识到了Raphael给他复习功课的好处，便在晚餐后又和他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寝室。
　　一连住了七天。Harry的状态分外地好，在Raphael怀里睡觉安心而舒适。
　　考试结束后Harry再没有机会去他的寝室了。他低落地回到格兰芬多塔楼。但他约好晚餐后和Raphael去黑湖边散步，想到这里又振奋起来。
　　可是Hermione带来一个坏消息，Hagrid的巴克比克——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在日落时分就要被处决。原因是它在开学之初划伤了Malfoy的胳膊。
　　Harry和Hermione、Ron赶去安慰Hagrid。他不知道这一去将面对的是怎样的真相。

　　期末的晚宴上，格兰芬多的三人组合都不在。对面斯莱特林的长桌上Raphael扫视着每个格兰芬多的脸和教授们的神情。
　　很好，连Lupin教授和Snape教授都不见了。
　　Raphael忐忑不安，若论惹麻烦的能力霍格沃茨里Harry任第二，没有人敢任第一。
　　Venus感到好友的不安，低声说：“你去看看吧。”
　　Raphael对她一点头，说：“稍后，你帮我将同学们带回去。”Venus是斯莱特林的女级长。
　　“放心。”
　　Raphael快速出了礼堂。他先去了医疗翼，里面没有人。他又上了天文台，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的禁林、球场、黑湖。
　　都不在。Raphael握起拳头，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向禁林深处扑去。
　　“佩蒂——”Raphael赶紧召唤出家养小精灵，“带我去禁林，就是摄魂怪聚集的地方。”
　　佩蒂一愣，想提醒他那十分危险，可看到他坚毅的眼神后，果断地幻影移行带他去了禁林。

　　一百只摄魂怪在一个男人和Harry与Hermione的上方徘徊。男人已经彻底昏迷过去，Harry和Hermione做着微弱的抵抗，他们念出的守护神咒的光越来越弱——
　　佩蒂尖叫着要带走Raphael，Raphael甩开她的手，“去叫教授们来！”
　　佩蒂惊恐地在原地消失。
　　Raphael浑身失力跪在地上，他不会守护神咒！他擅长的是黑魔法，根本就学不会如此光明的魔法！
　　快乐从身体里快速消失，悲伤和绝望蔓延上来，他全身无力——黑暗腥臭的风声在身周围——摄魂怪越来越近——
　　Raphael耳边响起幼年时熟悉的尖叫声，那是在魔法部的实验室里所经受的折磨。
　　Raphael努力地望着不远处已经昏倒的Harry。
　　不——
　　他心里叫喊着，蓝色的眼睛闪过紫色的光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金色的头发瞬间变长，颜色渐渐变深最后是黑玉般的颜色，闪着钻石的光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而无血色，树文的黑色图案在右侧的脸上生长出来，嘴唇红艳无比，他的指甲变长变白——
　　他重新站了起来，身体充满了力量，强大到身体的肌肉和血脉隐隐作痛。
　　他缓缓抬起右手，嘴里默念着自己都不熟悉的咒语，黑色的长发落到脚跟处，精灵魔法施展开，如光波一般推了出去，长发无风而动——
　　摄魂怪们如黑云般迅速撤退，正好撞上了身后突然出现的白光，那是守护神咒的力量。
　　一头银色的牡鹿欢乐地跳跃着，四处追赶驱散着摄魂怪。
　　摄魂怪一个都没有逃掉，而是在两种不同力量的冲击下四分五裂，碎成齑粉。
　　四周安静下来。
　　Raphael看到那头银色牡鹿向他奔了过来，是谁的守护神？他想看清是谁唤出的守护神，但眼前模糊，远处就像蒙上了一层烟雾。
　　牡鹿亲切地亲吻着他的手。
　　一阵生生撕裂肌肉的疼痛从手部传来，Raphael低头看去，只看见鲜红一片。
　　此后，他再没有知觉。

　　“哦，Merlin，你终于醒了。”Venus开心地说道。
　　Raphael眼睛干涩，周身每一处都疼的厉害，就像有人把他痛打了一顿似的。“我怎么了？”
　　Venus拿起床头的一杯水，用小勺子喂了他几口，然后解释说：“Snape教授发现你昏倒在湖边，周身都是血。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学校都放假了。”
　　回忆渐渐涌回了脑里，“Harry呢？”
　　“你放心，他和Granger都没事。刚才我把他撵去休息了，就在隔壁的床上，他陪了你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
　　Raphael心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帷帐，后面应该就是Harry休息的床铺。那天不知道是谁放出了守护神救了他们，但是为什么守护神对他会有这么大的伤害？
　　“Raphael，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变成了什么样子？”
　　Raphael一愣，感到Venus的欲言又止，说：“怎么了？”
　　“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头发变长不说还是与金色截然不同的黑色，脸色惨白的吓人。”
　　Raphael心中一沉，他肯定是受了摄魂怪的刺激变成了精灵的模样，这是他的秘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了。“Venus，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Venus安抚地拍着他的手，说：“不要紧，你好好休息，我想过一会校长会来。”
　　Raphael叹口气，Dumbledore那关最不好过。
　　Venus去吃饭了，Raphael忍着周身的剧痛下了床，绕过帷帐，走到Harry的床边。
　　他还在沉睡着，这几天肯定是累坏了。他眉头紧紧皱成小山状，双手紧紧抓着被角，极为不安。
　　Raphael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轻轻摸着他的额头，低声安抚着。
　　“看来你很在乎Harry，Raphael。”Dumbledore苍老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Raphael直起上身，缓缓走了过去，“先生，我们出去说罢，我不想打扰他休息。”
　　Dumbledore点头。
　　两个人去了校长室。这是Raphael第一次来这里。
　　Dumbledore为Raphael倒了一杯热茶，“喝点缓一缓。”
　　Raphael坐在他的对面，没有拒绝，喝了一口后，Dumbledore并没有对他用吐真剂。这个受人尊敬的老巫师已经不需要用吐真剂这么拙劣的手段了。
　　Dumbledore蓝色睿智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Raphael的一举一动，说：“Raphael，你真的非常像Voldemort年轻的时候。”
　　“是吗？”Raphael面色平静地放下釉花的瓷杯，“我听伯父说起过。”
　　“啊，老Peverell，他是Voldemort的学长，他的妹妹是和Tom走得最近的学生。”Dumbledore话锋一转，“我看了你的伤势，像黑魔法造成的但又不太像。Raphael，你介意告诉我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Raphael注视着眼前的羽毛笔，不发一言。
　　Dumbledore继续说道：“我去禁林看了看，摄魂怪们不是被驱散掉而是被粉碎了，只凭着守护神咒是做不到这点的，且以Harry的力量就更不可能，他能做到唤出成型的守护神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Raphael惊讶说：“那只牡鹿是Harry的守护神？”
　　“是的，非常棒，不是吗，十三岁的小巫师唤出成型的守护神，驱走了近一百只摄魂怪。”
　　“可我记得他当时昏倒了——”
　　Dumbledore摇摇头，说：“具体的事情还是由Harry告诉你比较好。我想问的是，Raphael，你身体里是不是有精灵血统？”
　　Raphael知道再隐瞒下去会非常的愚蠢，于是说道：“没错，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撒了一个慌，他的精灵血脉是五岁以后植入体内的，他是几百年来唯一成功的试验品。
　　“孩子，精灵的力量异常的强大，普通人的身体即使是巫师也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力量。所以你的身体在变成精灵而使出魔法后便不堪重负，这就是你浑身是血的原因。”
　　Raphael皱起眉头，说：“先生，我控制不住这份力量，当时摄魂怪向我袭来，精灵的力量自己散发了出来。”
　　Dumbledore沉思半晌，说：“孩子，你必须加强学习白魔法，以平衡你身体里黑魔法的力量。我想，你身体里的精灵力量是属于暗黑精灵的，所以当你身体里的快乐消失后，精灵力量没有阻拦地迸发出来。”

　　Raphael告辞了Dumbledore，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城堡中。Dumbledore不愧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他只是试探着他的身份没有究根到底，而是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如此琢磨不透便无法施法应对。对于Dumbledore他不能掉以轻心，如今他可以肯定Dumbledore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仅此而已。他知道多少，知道多深，就不知道了。好在父亲和他商量的是一切要按兵不动，否则肯定会被Dumbledore抓住把柄。
　　还有Snape教授，听父亲说他也是食死徒，但是复活父亲的第二天就是Snape亲自来找他。Raphael严重怀疑他的忠诚，所以那次圣诞节不久后的食死徒的集会，Raphael便没有让父亲召Snape前来。

　　回到医疗翼的时候Harry已经醒了，Raphael笑着说：“睡得像小猪似的。”
　　Harry急忙下了床，跑到他身边，“你怎么样了？身体还疼不疼？你怎么到处跑？”
　　Raphael拉着他坐下，说：“放心，我已经好了。”
　　“吓死我了，当时你全身都是血——我以为你——”Harry的眼里晕满水汽。
　　“傻瓜。”Raphael抬起他的下颔，“我死不了的。”他轻吻着Harry的眼睛。

　　Venus从霍格莫德的壁炉直接回到了新家。而Raphael和Harry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回伦敦。
　　整个火车除了司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Harry感觉很新奇，似乎列车是专门为他和Raphael准备的。Raphael帮Harry放好行李，Harry问：“你毕业了，你的行李怎么办？”
　　“Ted和佩蒂会帮我整理的。”Raphael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魔法部给你面试邀请了吗？”Harry听他说起过未来的职业规划。
　　“还需要等一段时间，他们除了在处理未成年犯法的事件上速度快之外没有任何优点。”Raphael不无轻蔑地说道。
　　Harry深深地看了Raphael一眼，迟疑地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起的朋友Tom吗？”
　　Raphael一愣后点头，明明都是自己但却无法坦言相告，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他被魔法部带走的时候才九岁，他们说他是杀人犯，这不是很可笑吗？”
　　“也许，他的确是杀人犯。”Raphael心不在焉地说。
　　Harry瞪着他，说：“他不会是杀人犯，他只有九岁！”
　　“好吧，他不是杀人犯。”Raphael笑了笑，不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
　　但是Harry不想放开这个话题，他认真地说：“Raphael，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哦？让我猜猜，你想让我进入魔法部后帮你调查Tom的下落，是吗？”
　　Harry郑重地点头。
　　Raphael心中叹气，调查自己的感觉真的不好，但他不能不答应，“好，我答应你，但我不保证能调查出什么？我听你说过当时的情景，倒像是秘密抓捕，这样的案子是不会记录在案的。”
　　Harry低落地“嗯”了一声。
　　Raphael知道“Tom”在Harry心中的重要性，他生出了嫉妒，明明都是他自己，这种感觉尤其地莫名其妙，他深知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Harry的那个梦。他希望Harry爱着“Tom”也爱着他，但是又怕Harry爱“Tom”胜过爱他，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精神分裂。
　　他坐到Harry身边，之前他们是对面而坐的，将他搂在怀里，手臂越收越紧。
　　Harry皱起眉头，“Raphael，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只是想到以后不能方便和你见面，心中不舒服。”
　　“放心，我会时时刻刻地想你的。我也舍不得你。”
　　Raphael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说：“这个月末我去找你，带你去个地方。”
　　“你知道我住在哪儿吗？”
　　Raphael当然知道，但他不能说出来，“不知道，不过我一会送你回家，不就知道了？”
　　Harry以为他们到伦敦后就会分开，想了想然后故意开心地说：“太好了，我知道镇上有家甜品很好吃。”
　　Raphael恼怒地想，他一定要尽早让Harry知道他和“Tom”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