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回忆篇：任务 特工训练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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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夏末秋初，海风刚刚随着季节转向，波浪渐渐多了起来，一一被泡沫镶上白边。
CANCEL在西太平洋上有一个小岛，负责训练特工苗子。和正常学校开学的日子差不太多，每年初秋到来年盛夏。一年的特训时间，每人按照能力分成四个分队——格斗、信息技术、装备和实战分析。虽说CANCEL的主业是制药，不过真正化学顶级的精英们反倒都不会在这个小岛上训练。
每年的选拔新学员的日子，程务秋被扔到CANCEL的那个小岛上当陪练已经是例行公事了——这个惯例持续了三年。反正是他自愿的，再加上即使平时空挂着执行部部长秘书的头衔，楚怡春也未必真缺、或者真放心他这一个背景复杂的家伙打杂。
总部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差。
“我问过那小兔崽子好多次了，还是那么神神叨叨的一句话。”鬼教练站在岛上的中央控制室里，嘟嘟囔囔地翻着一个橱柜，试图找到一件白大褂。他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展现出他浑身上下结实的肌肉——作为特训营的格斗教练这是一套很正常的装束，可是在半夜三更时候空调打到十六度的中控室里就实在有点太冷了。“不就问他个每隔一年来这鬼地方的原因吗？！以他的水准代替我当格斗教练都行了，还拿什么‘想继续修炼’当理由！老子就算再大条也能知道这不对劲吧！”
“他对我说的理由是‘不想在总部的系统被入侵时被拉去顶你的缸’。”端坐在电脑前的是信息技术的教练藤，当然也是技术部部长。他穿的就端正的多，三件套的西装，擦得一丝不苟的皮鞋，头发被规规矩矩梳好，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所以程务秋有94%的可能性是在骗我们，至于他到底怎么想的……用你们的口语来说，应该是只有鬼知道。”
“我不知道！”鬼骂了一句，完全无视了藤的口癖。或者也许他意识到了这是一句口头禅，可是对于没来由的膝盖中箭还是很不爽。“先不说这个了，眼下的问题是——总部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敲了敲显示屏，力气用的有点大，藤不着痕迹地弹开他的手，皱了下眉头，依旧来来去去地拉着鼠标上的转轮，反反复复打量着屏幕上的邮件。末了，终于放开手，认命似地叹口气，有些无力地扶了一扶额角：“等修找到务秋再说吧。”
“说起来，”一直没有出声的人幽幽地问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告诉过阿修，小妖精晚上一般待在哪里？”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长发烫成大波浪，淡蓝色的眼影，深蓝色的指甲油。尽管没少被务秋说“打扮的像是国民党女特务”，可不能否认的是她本身长得确实极美，再加上善于化妆，在充满了大老爷们儿的特训营里顿时成了数一数二的美人——为什么不是第一，大概是因为开营仪式那天，执行部部长楚怡春会亲自来主持。
特训营实战分析教练，曾经的CANCEL王牌特工、执行部部长，代号蓝色妖姬——她的真名远没有这个代号来的声誉显赫。当然也是务秋的师傅，不知道是哪一次心血来潮地给他取了个“小妖精”的外号，更不知道这个外号是因为他的神经兮兮的性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务秋自己算是已经成功渡过了听到这三个字就要炸毛的阶段，现在偶尔在人少的地方都敢青筋暴跳地应一声了。
“他晚上从来不会待在宿舍里，”妖姬耸肩，“应该在宿舍的天台上。”
鬼听完这句话像打了鸡血一样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向电话，一路上跌跌撞撞弄下来不少文件和资料袋，藤就坐在他身后，透过薄薄的眼镜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搞破坏，抿着薄薄的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修不接我电话。”鬼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的寒气，有些郁闷地把传出忙音的听筒放回去，扭头对上藤泛着蓝光的眼镜，吓得赶紧把被自己碰下来的东西理好。
“第三堆第二层和第三层的两个文件夹放反了。”藤幽怨地盯着鬼的动作，指出了一个错误的细节。妖姬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颇不信邪地重新拨了一遍修的号码——两秒钟之后就被接起来了，她把手机举到耳边，不出意料地对上了鬼无奈的眼神。
……不跟情侣一般见识，鬼在心里默默嘀咕，何况人家已经快成老夫老妻的模式了。
“喂？阿修？嗯，你找到你家那小妖精了么？……老娘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他会呆在哪儿？什么？”妖姬神色复杂地放下了听筒，直接迎上了略有点语言洁癖的藤复杂的眼神，“阿修找到他了，可是似乎并没有成功地通知到他。”
藤思考了一下当下的处境，对比了一下自己与妖姬和修两个人加起来的战斗力，决定不去追究一个女孩子问男朋友有没有找到“你家小妖精”这句话里到底有多少歧义。——可是这样就让强迫症很不爽了。藤这么想着，把邮件的界面调了一调，让文字端正地处在了屏幕中央。
修很容易地就在宿舍的窗户外面看见了坐在屋顶上看书的程务秋。那家伙穿着亘古不变的白衬衫黑风衣，丝巾在风里飘着，脸色被月光照的惨白，还没戴眼镜，大大咧咧露出那道疤，乍一看十有八九会被小姑娘认成漂亮的吸血鬼。
可是修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爬上去。通往天台的门是锁着的，这小兔崽子很明显是翻窗爬上去的。只不过这种身手……修忧愁地看了一眼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的生化防护服——只露出两只眼睛、以及从不离身的机械箱、还有蹲在他肩膀上的两只机械手。
“哇这么高，所以要怎么爬上去呢？”右肩上的机械手突然开始摇头晃脑地说话，声音尖细，像是一只聒噪的麻雀。
左肩上的也开始附和，只不过这回的声音沉稳了不少：“这对于你来说实在是太艰难了，就像狗熊上树一样。”
“不要用‘你’，用‘我们’。”修默默地纠正了左肩上机械手的措辞，然后右手各给了他们一个爆栗。
那两只机械手是修的集大成之作。CANCEL研究部的取得最大成就的领域就是脑科学——不论是CRYSTAL MEMORY还是别的什么——修利用了他们的技术，给自己安装了额外的一双手和两只眼睛——那些眼睛可以被安装在任何地方，真正实现了“千里眼”的痴心妄想，可惜做的时候视细胞漏了一半，于是只能看见灰白的模样，是个全色盲——他把这些东西连接到自己大脑和脊髓中的不同部位，通过神经电来控制。只不过毕竟技术不太完美，那两只手好像各自的人格都不太成熟，而且不成熟的方面和修原本的性格都不重合——至于声音什么的，只是当年调试时的手滑——所以感觉装上那两个家伙之后，修就无辜地变成了人格分裂。说的倒是实话，不过这一特质让他荣膺CANCEL神经病的第一宝座，倒让不少人忽略了能控制比常人多两倍的感官的大脑，应该也是天才级别的。
右边的机械手被敲完之后已经默默地伸了上去，原本缩起来的几段伸展臂全部打开，勉勉强强地够到了那个高度。修犹豫了一下，用机械臂捡起一块石头，直接冲着务秋扔了过去。
BINGO!
务秋被石头砸中，抬头看过去的第一个景色就是被淹没在走廊阴影里、穿着生化防护服、只露得出眼睛却有四只手的怪物——那四只手全都比成了剪刀手的造型，可是其中两只显而易见地在吵架。
修冲他眨眨左眼，再眨眨右眼，接着左右左右交替，看起来像是他的上下眼皮抽筋了。务秋歪着脑袋困惑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把书一夹，勾着屋檐直接翻了下来，轻轻巧巧把自己折成“L”型，送进了窗户。
“哦，柔韧真不错。”沉稳的那只手中肯地点评了一句，语气一本正经，好像为了防止别人误会什么，“我们边走边说吧。”
修的眼睛继续在抽筋。他穿的防护服太厚了，而且隔音，这样才不会有人听见他和那两只机械手天人交战的对话。不过也会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和正常人反而没办法交流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让他们和我说话。”务秋观察了一会儿他左眼右眼妄图打出莫尔斯电码的跳动，终于指了指肩上的机械手，妥协。
“小妖精去中控室去中控室中控室！”嗓音尖细的那只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妖姬他们在那里，有任务要给你。”嗓音沉稳的那只勉强表达清楚了意思。
“半夜三更？”务秋歪歪脑袋，困惑地看向修本人，“妖姬姐姐和你在一起之后，是不是智商跌的有点厉害？”
“呃，她就算没跌之前也没我聪明……不过跌了也不笨。”沉稳的修说。
如果不说的话，大概全CANCEL就没人能看出来这个神经病是个有女朋友的人——而且是六个部门公认的实力美女蓝色妖姬。然而偏生他俩是一对儿，而且关系好到简直腻歪的程度。务秋和修认识的早，天天被他俩熏陶刺激，依旧没有习惯。
“秀恩爱秀恩爱秀恩爱！”咋咋呼呼的修又捏着嗓子唱了起来，然后不知发了什么抽伸出手指捏了捏程·单身狗·务秋的脸。可是捏上之后好像就不懂得要怎么放开，拎着他跌跌撞撞往前走，痛的务秋倒抽一口冷气。
修拼命地眨眼睛：不好意思我不太能控制他们俩。
“扯淡。”务秋的脸都被揪的有些变形，从牙缝里含含混混地吐出一句话，“这俩变态就你潜意识，别装无辜。”
“可是妖姬挺习惯我们的。”沉稳的修把疯癫的修的手指抠开，心疼地蹭了蹭务秋脸上被揪出来的红印子。
“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他的一切！”疯癫的修又开始摇晃，“我有女朋友我自豪啦啦啦啦啦！”
务秋冷冷地扫了修一眼，然后以王牌特工拔枪时的手速拽掉了连在机械箱上的两只手的电源。“十三。”他用标准的上海话骂了一句。
世界清净。
中控室离特训营的集体宿舍并不远，听着修那三个神经病人格吵吵嚷嚷秀恩爱了一路也差不多该到了。务秋甫一进门就被向来没什么耐心的鬼摁到电脑面前，递给他一杯水，然后逼迫他看了一遍邮件内容。
“最高级别的任务，居然要这群还没有毕业的菜鸟去完成？”务秋长眉一挑，“那你让我来作甚？我又不是学员。”
鬼一记爆栗敲在务秋脑袋上：“少装傻！”
“………………大规模地下军火与毒品走私团队据点……交易物品中包括CANCEL的某种秘密药方惟一存档副本……由于时间急迫无法从总部抽调特工团队，特令分营组建队伍前往行动………………蛆。”
务秋轻声读了几句关键的话，目光闪了一闪：“那个‘秘密药方唯一副本’，是指……？”
“CRYSTAL MEMORY。”藤点点头，给了最简单精炼的回复。
“这个任务我们推不掉，但确实很难完成。”蓝色妖姬接口，“你知道那个组织的领导人是谁么？上杉，曾经CANCEL的执行部部长，我的老师。”
“那个老爷爷几年前撂挑子走人，居然是叛变出去的？”务秋愣了一下，“为什么行政部没有说？”转念一想也觉得这问题提的毫无水准，“也是，要是说了大概全CANCEL人人自危。”
“所以他们要交给特训营！”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给那两只手插上了电，麻雀嗓子又叫了起来，“因为新生对这一点还并不敏感！这是很正确的选择，宁可多牺牲几个菜鸟也不能让原有的阵营乱套！”
“说得对。”妖姬点点头——其他人也点点头，努力尝试着不去理会声音和内容的违和感。
“咿哈！”疯癫的修开心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出来，“我被妖姬表扬了！开心那么大！”
修透过生化防护服唯一露出来的眼睛拼命地眨着，好像要解释什么。
妖姬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过来对中控室里的其他人说：“阿修的意思是让我们无视他就好，他会尽量控制住自己的两个里人格。”
中控室里剩下的三个人分别露出了“老子不能直视你们这对恩爱狗”“我需要严谨地推理一下脑电波交流的可能性”“要他控制住里人格简直是在做梦”的截然不同又似乎有些心照不宣的表情。
“咳咳……何况，这是BOSS亲自下的命令。”妖姬尴尬地转移了视线，指了指最后一个字的署名，“老娘就算有胆子去问他搭错哪根筋把这种任务派给特训营，也没有胆子拒绝。”
蛆，作为CANCEL的最高权力者，完美地保留了神秘感。他每次给下属布置命令都是通过语音，他们会被召集到一个一丝光都没有的房间里聆听指令。连邮件大概也是迫不得已的方式，为了保密他用的还是楚怡春的地址。
“我们要你领队。”藤最后拍了拍务秋的肩膀，“带着新生，进行五个月的训练之后，你们成功的可能性大约会提升24.57个百分点，达到25.78%那么高。”
务秋敏锐地听出来了藤数据背后的意思，突然很想打人。
“有一个要求。”于是他抬头看向藤，“应该不算过分的——队里的成员，我要亲自选。……还有我觉得今年是时候毕业了，所以照之前说的，这届特工一队我带，人就用这次的吧。”他顿了一下，“一举两得。”
藤扭头看看鬼和妖姬。妖姬耸肩，大概是默许。
鬼愣了一下，没有放过这个难得机会，扑上去摁住务秋：“我最后问你个问题——你小子到底为什么一天到晚在这儿乱晃？不用修炼了？不怕顶缸了？”
务秋的表情僵了一下，可是被力气一个顶俩的鬼在桌上摁的动弹不得。挣扎几下无果，没好气儿地解释：“本来只是为了实现一个约定才来的，晾了我三年现在那俩混蛋终于肯露脸了，我干嘛还要再守着？等着他们毕业再被晾几年？”
鬼和藤面面相觑。妖姬愣了一下，随即莞尔：“果然。老娘就猜你可能是为了等小美女和小老头儿。”
——要是那俩兄妹知道你这么叫他们，可得好好和你打一架。藤花了23秒反应过来妖姬在说什么，然后评估了一下这两个称号。
“英明神武聪明伶俐大智若愚！”疯癫的修安静了好一阵子，挑了一个完美的时间爆发。
“那兄妹俩大概和他们老爹软磨硬泡了好久，听说还闹翻了。他们之前被他们父亲强迫军训了三年，现在突然说要回CANCEL.”藤适时地插了一句，带着一个精确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强迫症式微笑，看了一眼务秋的表情，“不过，根据大量的数据分析和案例来看，放着从政从军的康庄大道不走主动要来趟这滩浑水，惹起家长愤怒的概率接近100%。”
“啧，红颜祸水。”沉稳的修叹息着感慨了一句。
迷茫的鬼大叔看着中控室里其他三个人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
“哦。”鬼愣神的时候终于松了一松手上的力道，务秋借着天赐良机从桌子上爬起来，故作镇定地拍一拍衣服，淡淡地应了一句，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也似乎不打算去回应修的那句“红颜祸水”。
“那明天选人吧。”
任务下达的时候距离开营才两个月，虽说不熟，但教练们好歹对自己营里的人有了一点点了解。所以当第二天早训的时候，务秋说要求教练先定下一份初选名单的时候，教练倒是没多大反应——炸开了的是台下的学员们。
“这么危险的任务，为什么要让一个和我们一样资历的人带队？”一个梳着红色鸡冠发的高瘦男子叫道，头发也随着自己声音的高低起伏一抖一抖的。务秋默默腹诽，真不知道这种发型是怎么被鬼容忍的。特训营的规矩真是越来越松了。
格斗营里的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也附和着，挥舞着碗口大的拳头：“凭什么到时候我们就要听他指挥？”看那家伙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把他引以为豪的拳头冲务秋脸上招呼。
务秋从一开始就站在司令台上，淡淡地说完“抱歉各位打扰你们的训练，总部下达了一个比较危险的任务需要我们完成。我将是你们的领队，会负责队员的选拔和行动安排，明天前请各营教练先初选几个人。以上。”之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台下的喧哗一样。
他的站姿绝对算不上端正，更别提什么威严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但没有穿训练服或者教练服，连白衬衫都没有认认真真扣好第一颗扣子，本来应该系领带的地方松松散散地挂着一条白色的丝巾，随风飘荡。比起训练有素的特工，更像一个文艺青年。再加上一张过分清秀的脸，形象上的服众力趋近于零。
“老子是被选出来训练的，不是过来送死的！”
“就是！老子不是过来给新兵练手儿的！”跟着起哄的那个人一头鸟窝发，明显早上是被起床号轰起来的脸都没洗，大一号的训练服套在身上，手里提着的电脑包明白无误地宣示了他信息技术营的身份——可是那家伙站在格斗营的队伍里。
听到“新兵”这两个字的时候一直不动声色的务秋眉角一抽。然后那个说话的人脑袋上挨了一记高跟鞋底。他捂着脑袋叫唤的动静太大，务秋抬眼去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对上两双熟悉到快要看吐了的眼睛。
王博谈保持着几年来笔挺的站姿——而且似乎比前些年的军人气更重了些许——他妹妹穿着高跟鞋和礼服裙，混在格斗营一群大老爷们儿里，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架势。刚才就是那小美女用高跟鞋砸了人家的脑袋，根据务秋对王梦湘穿衣品味的认识和对鞋跟高度的了解，他还真有些心疼被砸的那个脑袋。
——你俩还真有脸回来。
——好久不见。
——过会儿给我等着。
——奉陪。
台下的喧嚣还在继续，鬼和妖姬，那两个不务正业——或者说是，和自己混得太熟——的教练袖手旁观，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戏谑表情。务秋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一下他们，终止了和王博谈的眼神交流，把话筒在司令台上敲了一敲。
“我说，你们这儿个个当自己天下第一全营无敌的，逼我挑一个开刀揍一顿是吧？皮痒了直说，藏着掖着算什么大丈夫。”务秋眉峰一挑，依旧维持着懒懒散散的站姿，“看你们跃跃欲试的样子，今天先选拔格斗营，是骡子是马待会儿正式上场咱拖出去遛遛，在我手下过三十招自动入选。刚冲我吼那个鸡冠头，你要是走不过十招罚自掌嘴。”
“WOW，小妖精这回是真的毛了。”妖姬站在台下轻轻鼓鼓掌，“霸气。老娘提前祝你的营员好运。”
“至少会有一两个高手吧，”鬼挠了挠自己的平头，“否则李鑫怎么吃人事部的这碗饭？”
“呵，我教出来的徒弟，”妖姬送了鬼一个妩媚的白眼，“要真连第一次见识他手段的家伙都打不过，也算老娘师门不幸。至于李鑫……那个畜牲选出来的人我可不觉得会有几个好货色。”
鬼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执行部和研究部不对付，两个部的部长自然也互相看不顺眼，只是听妖姬的口气——这个自称“老娘”的美人向来是个直爽性子，从来懒得背后嚼人舌根——能被她这么骂，大概已经不是什么“理念不合”可以解释的问题了。
务秋放完警告就把话筒放到了司令台上，直接从两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稳稳落地之后瞟了妖姬和鬼一眼。
“你应该温柔一点。”妖姬迅速地收拾了刚才骂人时的情绪，看着务秋认真的面授机宜，“这么暴力的方式不是所有人都接受的了，难保到时候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谁找谁的麻烦还说不定呢。有也是自己撩的，”务秋撇撇嘴，把被吹到背后的丝巾捞回来重新围了一圈，“活该。”
他说完转身就走，直奔格斗营的训练场，步子轻盈得像是梨园台上踩着花盆底的旦角儿，步步凌波，却又莫名让人觉得似乎是个飘在地面上的鬼魅，带着种说不出的寒意。
鬼教练开始整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回忆篇：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