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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章 把自己逼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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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西到外族,受到了热烈欢迎,武力欢迎。赛马射箭,赤搏兵刃,轮番上阵,好在赤西功夫过硬,虽不件件
出彩,却无一样失了颜面。
赤西体格匀称健实,但跟外族人一比,便显得几分单薄,不似外族人凹凸分明的眉目,稍显俊美柔和的容颜
让人觉得柔弱不堪一击。起先众人皆观望态度,不温不火,几番功夫切磋,便带起了窃窃赞美的私语。随后
,欢呼声渐起,更有外族女子大喊:“这中原的男人生得贼俏丽!那功夫也俊得很。”
赤西心知这是变相的使绊,但难得玩得过瘾,心情便很好,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张扬笑道:“外族人真热
情,这种欢迎方式,我喜欢!来,把我打趴,我们来尽兴到底!哈哈哈。”
赤西这话看似说得自然顺溜,其实挑衅十足。华霄已请赤西参加夜宴,要是夜宴之前无人能撂倒赤西,那么
一定程度上,外族就逊了一筹。
绝无站在华霄身边,摸着下巴笑道:“诶呀呀,这孩子真轻狂,真想去揍他屁股。”
“嗯。”华霄应了声,目不转睛看着赤西晃动的身影。
“其实跟你小时候挺像的,一副欠揍的张狂模样。”绝无一脸正直道。
华霄看了绝无一眼,面无表情道:“就你觉得我张狂。”
绝无眯眼笑道:“就我看清你本质么!他那是明骚,你是闷骚。”
“那你呢?”华霄突然道。
“我?”绝无眨眨眼,更正直道,“我不骚。”
“哦··我倒觉得你都有。你是时而骚气暗涌,时而骚气外露。”
绝无表情抽了抽,随后扯着嘴道:“行么,华霄,你成功让我生气了!我要去揍那小孩屁股了。”
华霄笑了笑,一眨眼,便看到绝无窜到了赤西身后。
绝无动作快,赤西反应也不慢。脸色一变,便顾不得之前还过着招的,飞快把正面迎向突然出现的人。
绝无没有立刻动手,赤西得以喘息,警惕地看着绝无。
绝无摆摆手让其他人退开些,然后笑道:“赤曦庄主想玩得尽兴,想被人打趴,我族若不做到,那便是未尽
地主之谊。虽然我知道,以大欺小不好,但··”
“生得这么绝色,话怎么老太婆似的这么多?!”赤西截断话。
绝无认真回答:“这个··没有必然联系。”
遇上高手,不进攻不先过上几招,心里就没有底。赤西知道把这个国师解决了,估计就没人敢再缠着了,于
是便没再废话,飞快出手,第一招就开了八成火力。
绝无一扭腰,似是坎坎避开,接着往侧面踉跄了几步,看得一边人倒吸一口气,外族谁人不知,国师的功夫
,在外族无人能及。那人才出一招,国师就显得几分措手不及,显然不是好征兆。
众人都憋着一口气,只有华霄,面无波澜,细看嘴角竟有笑意。
“你们那儿不是说要敬爱长辈么!居然对我下这么重的手。”绝无委屈道,可怜巴巴看着赤西。
赤西一愣,随后不耐烦地抓抓头:“外族又不是没有强手,你何必上来充数。”说完,目光投向华霄,就差
没钩钩手指,让他上来了。
“锋芒毕露,很刺眼阿,臭屁小孩。”绝无语毕,食指朝内一勾。
赤西只觉一股力量在牵扯自己的衣服,被拉去几步后,赤西站稳跟绝无对峙着。细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
,被绝无牵去了衣服上的一根线头。这般拉扯本该线断,却因绝无注入内力使得细线变得坚固无比。
“诶,臭屁小孩,别挣扎了,当心衣服被扒光哦。”说着,绝无笑着又拉了拉线。
赤西被迫,又被绝无拉过去几步。
眼看赤西就要被拉到眼前,绝无突然感觉不对,看了赤西一眼,见他隐隐得意样,心里暗笑,好小子,假装
被制住,实则趁虚而入,顺着细线上的内力,想要来探我的内力,然后根据内力深浅,进行攻击。
绝无一歪头,叫了声:“阿,和也!”
赤西猛得回头,本能似的。
绝无趁机,一把揪住赤西的耳朵,使劲一扯:“阿,我眼花了。”
“靠!疼!”赤西欲使蛮力把绝无掀倒,谁知绝无的体型和力气,根本不成正比。
一眨眼,赤西反而被一个过肩摔。
同时,华霄下意识地摸了摸仿佛酸疼的后背,若有所思道:“这是他的强项,威力不容小窥。”
赤西知道,目前打不过眼前的人,索性躺地上,摸着红了的耳朵,不起来了。
绝无踩了赤西屁股两脚,潇洒地回到华霄身边,笑眯眯道:“那孩子的屁股挺有弹性。”
华霄斜了绝无一眼,不发一词,不满已饱含在眼眸。
和也听说赤西来了外族,本以为自己会有一系列的崩溃表现,谁知紧接着又听说他在比试场玩得不亦乐乎,
和也只觉淋了瀑布般,立马冷静下来。该闹腾的心,平静无比,怕是镜子比了,都要含恨而死。
于是,赤西玩赤西的,和也睡和也的,仿佛谁也没心相见。
自从因为内力的原因,荒废梨落后,和也就觉得自己瞬间到了更年期,表面上没啥变化,小心思却是时不时
要出来翻滚下。和也喜欢赤西久了,即便知道那人压根就是陌生人贴了赤西的脸,但就单看那神仙般的脸,
和也还是会条件反射般地有反应。和也想他无心来找自己,那自己便无意躲避,听说华霄办了夜宴欢迎他,
该是很热闹,和也找不出理由不去。
外族的夜宴,不在王的宫殿,在野外草地,没有绚烂的灯火,只有一簇簇火堆。除了烤肉和烈酒,几乎别无
其他。性子来了,还饮上几碗羊血,啃上几口带血的牛肉。赤西看了,面无表情,实则一阵反胃。
和也到处乱逛,由于人多,也不防备别人贴近,突然,眼睛被人从后捂住了。
和也一顿,那人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别别扭扭道:“猜猜老子是谁!”
和也这下真愣住了,赤西是在意料之内,内却是完全在意料之外:“内··内内?”
“哼!”内松开手,晃到和也面前,撇嘴,“老子一到就开始找你,你总算愿意给老子现身了!”
和也微微仰头,许久不见,他居然窜到了这么高:“内内,你吃什么了,长这么高,我也要吃。”说着和也
原地跳了跳,这才能跟内平视。
内稍愣,盯着和也看了会儿,抓抓头道:“老子瞬间觉得时光倒退了。”
和也不知如何接话,笑了笑,随手拿了碗羊血:“内内,要喝吗?”
“你耍老子呢,这是人喝的东西么!”
和也低头喝了半碗,然后道:“其实还行阿,喝了挺暖胃的。”比起以前喝的那些脏河水,简直好太多。
内半信半疑,接过和也手里的半碗,小抿一口,然后脸色大变,甩了碗,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和也侧身,想去拿酒漱漱口,却与另一个人同时瞧上了一个酒坛子。和也移开手,欲拿旁边的一坛,那手又
跟了过来。和也抬头瞪人,赤西一笑,顺手捏住他的下巴拉近。
看见赤西闭着眼,脸越靠越近,和也有种一巴掌扇飞他的冲动。
赤西在和也嘴边,慢慢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吐了两个字:“腥气。”
和也近距离看着赤西,头不动,伸出手指戳上赤西的鼻子,说道:“无赖。”
赤西没有想到和也会给出这般回应,稍愣了下后,微微眯起眼:“无赖,说谁呢?”
这种低级的文字游戏,和也会走路后就会玩了,于是道:“无赖自个儿心里清楚。”
赤西笑了声,直言道:“诶,虽然你没说上几句话,但你觉没觉得,我俩似神交已久的恋人,句句在调情么
?”说着,赤西随手拿起一坛酒,仰头喝下一半。
和也亦拿起一坛酒,喝了一口,在嘴里漱漱,然后吐在草地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呸”以作回应。
赤西也不生气,还觉得他举止透着几分可爱,性子上来就问道:“再见我,高兴不?激动不?我千里迢迢跑
来见你,你是不是欣喜若狂。”
和也顿了下,擦擦嘴巴,看向赤西道:“你不是他,我为何要这般反应。”
“我要是他,你不该是忿忿拔刀相向为父报仇么?”赤西对和也所答,非常不满,于是恶意道。
和也脸色白了下 ,说道:“不干你事,是爱是恨,都不是对你。”
赤西心里立马生了火,但硬是没让火气窜上来,声音略提高道:“你脑子怎么比猪都转得慢?!他消失了,
你算是对得起父亲,我在这儿了,你有了爱的机会。你还想怎么样?!”
和也神经一下子断了,摔了手里的酒坛,凶狠狠道:“我要的是他回来!不是你,不是你!!”
“回你个死猪头!你休想再见他,你就一辈子孤独终老吧!!”赤西的怒火尽数释放,跟着摔了手里的酒坛
,本想扔在和也脚边,却一时没把握好,意外地碰到了和也的小腿。
和也的腿抖了下,然后咬着牙一动不动,一双死倔的眼瞪着赤西。
赤西瞄了他小腿一眼,沉默刹那,哼了声,别过脸走开了。
待赤西不见后,和也才挪到树边坐下,看着涌动的人群和攒动的火苗,觉得无比冷而寂寞。回头想想,虽然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但终究是匆匆过客,他们都有属于他们的生活,往后的路,他们参与不了,还得靠自己
一个人走下去。和也苦笑,可是人是会老,是会累的,没有人陪没有偶尔的依靠,这么过下半生,和也觉得
悲惨至极,还不如活到五十翘辫子算了。
和也缩着身子,小小的一团,欢腾的人群也没人注意,就这么安稳地小睡了一觉。
醒,是因为觉得冷风吹得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和也猛得睁开眼睛,一个脑袋瓜映入眼帘。和也缩回腿,看
着赤西道:“干吗看我美腿!”
赤西翻了个白眼:“都长毛了,还美腿。”
和也一阵羞,恶意踩着赤西脚板站起身道:“那你看什么看!”
“看你腿上流血了没,准备往上头撒点盐巴。”赤西要笑不笑道。
和也盯着赤西看了许久,一言不发。心想,明明之前吵得这么凶,怎么一眨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这种相
处模式,十万分诡异。
赤西见和也不回嘴,便径自道:“就有点青紫,瘸不了。”说完,想了想,有补充道:“要是瘸了,倒也不
错,我就可以对你负责了。要不,再来一次,下手狠点?”说着,举了举手里提着的酒壶,看了和也腿一眼
。和也赶忙退了一步,做出自卫架势,警告道:“你要敢废了我的腿,我就打残你的脑!”
“哈哈哈,那不行,不然到那时候,岂不是要一个瘸子养一个弱智?我怎么能让你受累,哈哈哈。”赤西笑
声不断,拍了和也后背一下,和也不动,就被他拎了领子往一边拖,和也挥舞着四肢都没挣开。
“别学野猫,挠来挠去,不嫌骚阿你!走,去个安静的地方,陪我喝酒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都是赤西一个人再讲,和也无心与他聊天,他不想了解赤西,他要维护心里那个独一无二的
人。然而,耳朵关不上,听是在所难免。赤西一边喝酒一边讲他过去的记忆。要不是和也自小在泷翼教长大
,定是会心惊胆战。他的记忆,竟是红黑色,充满了血腥与阴暗。
“他和你··很不一样。”和也不由道。
“呵,终于开口了?我当你瞬间哑了。”赤西用手指揩了下嘴角,不屑道,“自然不一样。经历,与知道,
是完全不同的事。那些个事,都是我经历过来的,他就缩在一角的旁观者,没资格指责我,也没资格跟我比
较,他若经历那些不堪的事,未必下不了手。他能杀你父亲毁你家,你心里应该清楚。”
和也发觉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喜欢赤西,是那种盲目,失心疯般的迷恋,了解,或许真谈不上。
“或许吧···”和也环膝,犹豫道,“可我··就是喜欢他,连恨都磨不干净的喜欢。他是毁了我的家,
夺去了我的亲人,所以···所以··我是不是该向他讨回一个家,讨回一个陪我的人?”
赤西动作一僵,随后把一坛酒慢慢饮尽,这才开口:“强词夺理。这种话,就是你自己给自己的借口。”
和也不语,跟着喝起闷酒来。
赤西一直不停地喝,心里难得惆怅,第一次对自己想做的事,用心去衡量了下。他想让那个人喜欢的人喜欢
上他,可那两个人是相爱的,这种硬拆散别人的做法,是不是很卑鄙。赤西又想,如果他因为那个人喜欢和
也才去喜欢和也,这样做,或许就是差劲,但如果他本身就喜欢和也,这样做,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争取幸福
的表现?再者,谁道和也就不会再喜欢上一个人,赤西虽没把握,但自信一向有。
和也喝得比赤西少,却醉得比他快。慢慢的双眼迷离起来,抱着膝头,看着地面,委委屈屈地嘟囔了句:“
赤西仁··不回来··我恨你···”
赤西看着他,皱了下眉,用手搓了搓脸,变了个声调,冲那个缩着的人道:“和也··”
和也闻声,身体一抖,抬头,恍惚地看着赤西。
“和也··我回来了。”赤西温柔地看着和也,还往他身边靠了靠。
“你··是你··”和也哑着嗓音道。
赤西点了下头,想了下,说道:“我听到你说,还喜欢我,我一直想出来告诉你,我也一样,可他没有给我
机会。”
和也傻愣愣地听着。
“他方才半醉,我才能趁机。我想说,待我退去他请来之前,你若点了他的隔裂穴,便能封住他,他若被封
死,我便不会再为他左右。”赤西认真道。
和也却有些走神。
“和也?”赤西唤道。
和也回神,揉了揉眼睛,缓缓道:“我虽想你回来,却不该这般夺了他的自由。”
赤西心头一动,表面无波:“我知道你,一向心软。但机不可失,和也,为了我们往后,你真不考虑?”
和也抿着唇,摇了摇头:“我希望他··自愿。还有,仁··我恨你,是真的,爱过你,也是真的,最近,
我很想你。你在里面··还好吗?”
赤西看着和也,淡淡笑了下,点点头,慢慢闭上眼睛,仰面躺下。眼不能睁,脸不能动,赤西心里倍加翻腾
得厉害。这么演戏一番,却把自己逼到了绝路。和也这般,让赤西心有触动。所谓把自己逼到绝路,还别人
一条生路,赤西默默消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