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意流水知》茶说

13、第十二章 不是很丑，

　　和也出奇听话，不再去招惹横山、内和绝尘，这三人是乐得自在了，可苦了赤西，成天被一个尾巴跟着。

　　“赤西你看这柳枝跟个翡翠雕的似的！”和也踮着脚尖够柳条。

　　赤西无视之，舞剑于旁，削得空气嗖嗖响。

　　和也跳了跳，还是够不到，便作罢，往池塘边的石块一坐，指着池水里的金鱼又道：“赤西你看这鱼儿的肚子大得跟个果子差不多！”

　　赤西依旧心无旁骛，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般。

　　和也无奈，翘起腿，一边晃一边看赤西使剑。和也眼里，男子的身段生成赤西这般便是极品，他舞剑，似乎比红馆子头牌姑娘跳舞都更让人来劲。

　　正待和也看得呆愣之际，赤西突然转向，直直朝和也刺来。剑速过快，毫无防备的和也成了木雕，只看见剑微微偏了下，擦着自己袖口而过，衣布裂开，小臂上一块火燎燎发疼。和也回神，掀开袖口看，虽然没出血，但有一片红了，跟嫩白的肌肤一衬，挺扎眼。

　　和也抬头，傻傻地看着赤西，还未问及缘由，赤西已先发话：“要是遇上仇人，这样一剑过来，你必死无疑。”语气宛若严师。

　　和也不做声，其实心里在冒火，从小到大，可没人敢这样吓自己！

　　“你会武功，为何没有一点防备之心？”赤西问得冷冰冰。

　　和也嘴巴抿了又抿，压下火气后才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用得着防你么！”或许觉得给的理由很有底气，和也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直视赤西。

　　赤西顿了下，点点头，撇开脸道：“不管如何，往后要注意。”

　　捕捉到他言语间一丝关心，和也将之扩大十几倍，就什么气都没有了，心情一好就开始耍无赖。

　　“手臂好痛~~”和也捂着红了的地方，皱着张脸。

　　赤西闻声，看着他道：“应该不至于破皮。来，让我看看。”

　　和也伸过去，期待赤西来个轻揉揉或者吹吹气什么的，结果赤西只是看了眼，说是无大碍，便不再理和也，又恢复练剑状态。

　　和也受够被无视的辛酸了，张望一下，捡了根树枝，勇猛地冲入赤西的剑气圈。

　　赤西皱眉，和也武功本就一般，再加上个差劲的“武器”，简直吃了豹子胆才敢扑上来。利落地斩断树枝，赤西将剑架在和也脖子上：“不想受伤，一边呆着。”

　　“不！”和也此刻表情特英勇，“被你晾一边，还不如被你刺几下！”

　　“你想做什么？”赤西收了剑问道。

　　“赤西，我们出教吧！”

　　“出教做什么？”赤西又问。

　　“玩呗！看看风景，喝喝花酒，尝尝美食，赏赏美人。”其实和也的意思，就是只要赤西愿意一起出去玩，去玩什么和也都乐意。

　　赤西不出声，和也伸手过去拉，拉动了，这便是默认，于是，和也高高兴兴地把人拖出了教。

　　赤西只知道跟着走，到了京城门口才开口：“能不能不进京？”

　　“为什么不进京？京城多热闹。再说了，这附近挺荒的，不进京去哪玩？”

　　赤西还想说什么，和也不给机会，拉着人就扎进人群里。和也左边拨弄一下，右边捣鼓一番，虽然赤西只是默不吭声地跟着，和也还是莫名愉快。

　　走了段，看到醒目的人堆，和也跳了跳，不知榜上贴的什么，这么多人看。和也拉着赤西要往里面挤，赤西摇了摇手道：“你去看吧，我在这儿等。”

　　“一会儿就回来。”和也松了手，使出吃奶劲在空隙里钻，使劲钻使劲钻，终于见到了光明，这一看，居然钻到了最前头。

　　和也抬头看，是一张通缉犯的画像，悬赏五万两黄金，这一看，和也眼珠落地，紧张得心直跳，这下没有钻的心情了，大叫着“让开”，仗着点武功把人逐个拍开，杀出条归路。再看到赤西时，和也飞快把人拽入一个僻静的弄堂，累得和也直喘粗气。

　　“怎么了？”赤西见和也扶着墙，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

　　和也缓了缓气，认真地看着赤西道：“赤西，你实话说，爹爹是不是要你去干坏事了？”

　　“教主确实吩咐我去做了一些事。”赤西回答得模棱两可。

　　“很坏的事，对不对？”和也着急地问。

　　赤西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和也又道：“不是的话，为什么官府通缉你？虽然有爹爹在，我们不怕官兵，可是那赏金很高，我怕万一···”

　　“没事的。”和也急得就差在原地转圈圈，赤西伸手搭在和也肩上道。

　　和也脑子飞快运转，突然想到什么，大喜道：“对了！赤西，通缉图上你是戴着面具的，他们不知道你的样子，呵呵，是我一时急糊涂了，没事，果然没事的！”

　　赤西点了点头。和也说：“快把面具摘了丢掉吧，没了证据，他们找不着你。”

　　赤西顿了下，然后道：“我长得挺吓人的，你不怕？”

　　和也毫不犹豫地摇头，又不是缺眼睛少鼻子，有什么可怕的！

　　“你不觉得碍眼吗？”赤西又问。之前中毒，脸上才生了奇奇怪怪的图案，毒解了后脸便恢复了。如今涂的药，会渗入皮肤沉淀成灰黑的一大块，像是胎记，但远比胎记狰狞恐怖，用相应的药水也是能洗去的。

　　和也摇摇头，认真道：“赤西，放心吧，有谁瞧不起你，我就揍谁！”

　　赤西这才把面具摘下丢掉，淡笑着看向和也：“很丑？”

　　五官非常出色，可皮肤像是烧烂般焦黑一片。丑，确实丑。和也咧咧嘴：“你笑的时候，还行，不是很丑，一般丑而已！”说完，拉着赤西的手，大摇大摆出了弄堂。

　　两人在街上走，行人或多或少都看过来，从后头看的惊艳，从前头看的惊吓。

　　好在和也一副趾高气昂的小少爷样，别人生怕得罪权贵，也就不敢指指点点。

　　赤西面不改色地跟着走，悄悄把手缩了回来，和也反应快，立马又抓住，暗地捏了捏道：“怕什么，让他们看，看了又不少肉！”

　　赤西点了下头，任由他拉着走。和也问：“想去哪儿？”

　　“随你。”

　　“随我？那你可愿跟我去喝花酒？”和也逗他，反问道。

　　赤西微微皱了下眉，随即又松开：“好。”

　　被他一个字堵去了退路，和也只得呵呵笑了下，硬着头皮往京城最红的馆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