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指的烟痕》蓝色游泳池

5、第 5 章

　　（五）
　　坐在一动不动的出租车上听着和北京如出一辙的“交通广播”想着即将见面的金燕心里是什么感觉竟有些说不清楚，是期待？是无趣？是空虚？是忐忑？我对自己说泰然自若一下吧，这只不过是和昨天一样普通的见面，惟一不同的是今天安排在了下班时间，地点和人物全都没有变。
　　金燕公司的大玻璃门已经合上，透过大门看到没有开灯的写字间里模糊不清，似乎已经空无一人。推门进去一眼便发现被电脑显示屏映得亮闪闪的小胖脸。“我说你们公司的人撤得够快的，这六点刚过就人去楼空了。”我一边走向小胖脸一边环顾四周。
　　此时写字间在混沌不清的黄昏中，早已经没有了太阳的关照，变得黯淡没有活力甚至压抑，充满戏剧性的是我离金燕越近我就越要变成伺机爆发的活火山，无论出现什么都不可能阻挡我岩浆的喷发。
　　“还不是因为你要来，他们都怕影响你。”金燕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手握鼠标左突右闪。
　　这平淡无奇的玩笑话让我的身体意想不到的“咯噔”了一下。
　　我绕到金燕身后，看到一对一对奇形怪状的小动物在她手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玩什么呢？”
　　“连连看啊！这个都不认识，你媳妇不玩？快帮忙，时间不够了。”
　　“噢，是么。”
　　“快帮我找一样的，要死了！”
　　“这个，这个。”我伸手指向屏幕。
　　“不行，别着呢。”
　　“这个，这个。”我又找了一对一样的。
　　“不行！”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屏幕上显示出“时间能量用尽，游戏结束”。
　　“气人。”金燕从椅子上站起来背靠在桌沿，突然面对着我的脸，彼此的距离立刻缩小到近乎为零。
　　“饿么？”她好像并未觉得这个姿势带有某种暗示。
　　“饿。”我低头看着她想着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那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她并不看我的眼睛，低头一下一下踢着转椅的小轱辘。
　　“吃你怎么样？”我真想把她的脸抬起来，问她知不知道“我等你”这三个字对于此刻的我有多么大的想像空间。
　　她猛地一抬头，盯着我的眼睛笑咪咪地说，“我可不解饿。”
　　“这么多肉还能不解饿？要不让我试试？”我觉得我自己才是气人，这个时候完全没了我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着，面对这貌似心不在焉却心照不暄的勾引竟然像个小年轻一样不着四六。
　　“去！这能有什么试法！”她又转身坐下用鼠标在屏幕上瞎点起来。
　　看着她留给我的后背和只坐了一个边的转椅，我跨腿骑在椅子上紧紧地贴在她身后，将脑袋埋进她粗粗的辫子里，闻着只有她才有的味道，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去会议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