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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事三宝殿,陌路狭逢(二) ...

  •   原来,我患上风寒,望夷宫横生出不少事。

      我所居住的望夷宫后殿主院本来在现在淑君所住的地方,但是一场大火将其烧毁殆尽,扶苏遂命人在我现在居住的地方重新修葺出一个比以往更加别致的后殿,而以往被烧的地方,仅剩下来的一座小院给了淑君居住。我并不记得这件事的始末,直到淑君跟我说,这场大火,是阳滋等人的成果……

      当太医在兰池宫诊断出我染上风寒,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咸阳宫,这个夜晚,咸阳宫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无眠之中。

      秦王嬴政刚踏入章华宫,便失魂落魄地把自己独自锁在了宫里面。章华宫一众奴才都不知所措,只能竖起两只耳朵,贴在章华宫的门窗上,只听见宫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嬴政的喃喃,“还好不是你,还好不是你…”
      淑君说,我长的不止像师傅,还很像活着时候的胡姬,但因为多年前胡姬被指为招引兔妖的邪物,所以宫中之人都不敢提起她的容貌,曾经亦是倾国倾城,酷似师傅……

      望夷宫中,太医与监士奴才们都乱成了一团,清洁、焚香、隔离,谁也不知道这场噩耗什么时候才能度过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出这个被紧紧封锁的“地狱”,焦急、恐慌、烦躁、不安,在望夷宫的上空,密集出厚厚的阴云。

      “拜托各位太医,一定要救救茯儿,她还这么小,扶苏,扶苏在此给各位行礼了!”扶苏看着眼前的数十位太医走来走去,踌躇满怀,将一直抱在怀中的我轻轻放在床上,上前行礼求道。此刻望夷宫中,已经是药味蔓延,所有人都用白布掩面。

      “大王子使不得。”太医们上前阻止扶苏行礼,“大王子真乃至善。大王子放心,我等必将拼尽全力救治福女。福女是大王钦定的真命女,洪福齐天,有上天与大王的庇佑,一定能够安然度过此劫。”

      “但愿如此。”扶苏的右手不住地握紧,眼中尽是不忍,转身走了出去。一阵凉风迎面,原来已经深秋了。有些人,只是一念之差。“对不起,以后,我不会拿你的性命做赌注。”

      “公子”,淑君看着扶苏走出寝宫,赶紧拿了一个披风追了出来,“天寒夜凉,公子要注意身体。”说着,走上前将披风轻轻给扶苏披上。

      “我做错了吗?”扶苏走下台阶,站在院子中央,任冰冷的月华泻向自己,披肩滑落在地上。

      “欲成大事,必有牺牲。公子不必自责。”淑君说着,再次将披风给扶苏披上。

      扶苏回头看向淑君,淑君坚定地朝扶苏点点头。收回眼神,扶苏看向天空,“不,她是茯儿,不一样。”……
      深夜,望夷宫前殿,扶苏书房下面的地道里依旧灯火通明。
      “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我只是给这只兔子用了因风寒而死之人的碗喝水,福女年幼,抱了这只兔子,所以也染上了风寒。不过公子放心,只要服下这粒药丸,三个月之后,福女必定痊愈。”淑君说着,将一颗黑色药丸递给扶苏,这是她翻阅了大半夜师傅留给她的半本《云梦药典》才找到的以毒攻毒,快速排出伤寒之毒的解药。
      “一个月。”扶苏拿过药丸,便朝地道另一边,后殿入口走去。
      “一个月?公子,淑君做不到。”淑君慌忙地跪在地上说道。
      “若是做不到,你就陪着茯儿一起去那边。”扶苏的声音冷若寒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这几年的相处,那个当初以为只是收养来作为报仇工具的女孩儿,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不能看着她多受一天的苦,一个月已经是极限。
      “公子…”淑君怔怔地看着一点点消失在眼前的背影,用力嘶吼道,“公子,只有福女死,始皇才有可能赐死胡姬啊公子!您筹谋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等今天吗?为什么,为什么?!…”
      后殿主宫寝殿,青铜小鼎微微转动,地板打开,扶苏只听到外面不停的呼喊声。
      “着火了,着火了!”
      “福女还在里面,福女还在里面啊!”
      “茯儿!”扶苏刚从阶梯走上来,便见到屋内不知何时已经烧着了大半,床上静静躺着的小人儿依旧挣扎在冷热交加的噩梦里,丝毫不知道危险的濒临。一个快步冲到床前,扶苏抱起床上的小人儿就往外跑,然屋檐已经开始跌落。
      “茯儿,坚持住,坚持住!”越来越大的烟雾,怀里的小人儿被呛得一直咳嗽,扶苏一把扯掉自己的右边袖子,冲到盆架,将断袖丢掷盆中浸水捂住怀中人儿的口鼻。
      “嘭!”一块残垣眼看着就要砸向怀中的人儿,扶苏用力打出赤裸的右臂,将其挥开的同时右臂上烧出两寸长的血红。“茯儿,别怕,我带你出去,我这就带你出去!”
      一个跃身,扶苏使出《云梦心法》的至上轻功,轻轻一跃,跳过火焰,冲出被不知何时封紧的宫门。而在开始坠地的空中,猛然收回功力,将怀中的人儿紧紧护住,重重跌落,滚出地面余丈,昏睡不醒……
      待扶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
      “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了?!”淑君见扶苏捂头支撑坐起,慌忙奔至床边问道。
      脑袋上传来的疼痛,扶苏不由地皱了皱眉,“茯儿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福女安然无恙。现在服了药,已经熟睡。”
      扶苏舒出一口气,再次倒在床上,差点没有将淑君吓个半死。
      “后殿为何会着火?”
      “启禀公子,是十公主,十二王子,六王子和十七王子。”
      “阳滋,荣禄,昆,将闾!”扶苏双眼微眯,“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已经被三王子带回去了。”
      “高?”扶苏惊异道,“他怎么会来?”自从郑姬与夏妃死后,他们这对曾经的至亲兄弟就再没有来往了。
      “是三王子发现了十公主他们纵火抓住了他们,否则整个望夷宫怕是都要没了。三王子说,十公主他们年少不懂事,受了他人的蛊惑,才会干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索□□女无碍,,希望公子能够看在手足之情的份儿上,饶了他们。”
      扶苏轻笑一声,“他倒是还知道手足之情。罢了,阳滋他们定是听说了伤寒会传染,怕自己的小命受到威胁才会做这样的蠢事。吩咐下去,此次望夷宫着火乃天火,意为驱邪除魔,福女浴火重生,必将寿与天齐,天佑我大秦。”
      “诺!”
      “后殿怕是不能再住了。让人在前殿辟出一半,重建后殿。以往的后殿,能够改成花园便改了,茯儿喜欢花,多引些好看的花。置于茯儿以往居住的寝宫,烧去了大半,你找人修缮一下,以后你就住在那儿吧,直接通往地道,炼丹制药,也不用再躲着藏着了。”
      “诺!谢谢公子!”这是淑君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尽管以后只能住在俨然废区的小屋里,但是那里有跟公子书房一模一样的青铜小鼎,只要轻轻转动,就可以通往连接着公子书房的地道,就证明公子对她完全信任了,她终于靠近公子一点了。“那这段时间,福女住哪儿呢?”
      “就在我的寝宫。”
      ……

      被高安然带出望夷宫的四人并不死心。
      “三哥,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阳滋愤愤不平道。
      高冰冷的眼神扫过阳滋和躲在她身后的荣禄,这两个人是自诩出身高贵的原赵国公主赵妃所生,因为秦王政迷恋来路不明的胡姬,赵妃在咸阳宫的日子并不光鲜。赵妃活着的时候别的没有教会这两个孩子,目无尊卑,胆大妄为倒是深得其传。
      “如果我不阻止你们,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叫嚷吗?”
      阳滋咽下一口唾沫,故作威风道,“我是秦国公主,我弟弟是秦国王子,谁敢把我们怎样?!”
      “哼!”高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欲离开。
      “三哥!”一直没有说话的将闾突然叫道,“你的桃子。”
      高的身体微微一愣,转过身,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被脏兮兮的黑手包裹着的,已经摔滚的不成样的桃子,“谢谢你。”说完,笑着接过桃子,伸手摸了摸将闾的头离开了。在宴会上,看到那个坐在自己身旁不远的小丫头不停地啃着桃子,一个接一个,还嘟囔着,‘要是冬天也有桃吃就好了,这样嘴巴就永远不会寂寞了。’当时就募地想要给她送很多很多的桃子,一直送到冬天,让她永远那么开心。后来,他就真的给她送桃来了。还好他来了,要不她就被这些个小鬼头给害死了…冬天的桃子,看来,以后在梁山宫有事可做了…

      看着高离开,□□又开起了小会。
      “十姐,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那冷宫的镜缘姑姑可说了,伤寒不是一般的病患,那是会死人的!”昆叫道。“真不知道父王是怎么想的,知道福女得了伤寒,还不赶紧把她给烧死,以绝后患!”
      “姐姐,我不想死。”自从见到了自己母妃的死,荣禄对于死就格外的恐惧。今日他们在冷宫中遇到的那个宫女的话,让他想想都害怕。
      “放心吧,荣禄,姐姐是不会让你死的!”阳滋狠狠道。
      “十姐,将闾听你的!”
      “好,”阳滋说道,“怕是出了今晚的事,望夷宫会加强戒备,我们想进去杀了苏茯已经不可能了,如今只能等她出了望夷宫,我们再动手。”
      ……
      冷宫,胡姬一个人坐在廊道上,身后循循而来的宫女镜缘一脸笑意,“娘娘,你放心,伤害你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
      由于百越战事的爆发,次日清晨,秦王嬴政旨意,以王翦为主帅,蒙武为副帅,王贲、蒙恬为左右先锋,章邯从军,南征百越。而在出发的前一夜,章邯第一次彻夜饮酒,当时的他只是因大王子扶苏的举荐,跟随蒙武从军的小士兵,不能够前去望夷宫陪妹妹,不能够在妹妹生病的时候照顾左右,那一夜蒙恬大哥的话如觉世警钟般敲醒了他,‘你想要保护一个人,就要变的足够强大。’是的,他要变得强大,足够强大……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治疗伤寒的药方还是没有头绪,众太医上蹿下跳,秦王嬴政恐慌不已,整日头晕目眩,失眠多梦,更加肯定了他与福女乃天佑秦国,与他生死相连的定论。
      扶苏白天陪在我的身旁,悉心为我擦拭身体,一勺一勺地为我吃着所谓的续命之药,而晚上,则彻夜在书房下面的地道里翻阅各种医药书籍,寻找药方。这日,经久虚弱的我,终于吃三口药都会吐出两口来。

      “公子,奴婢为您煮了些汤,您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就吃些吧。”淑君在书房门外小心地说着,等了好一会儿,门里面依旧是一声未发,淑君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扶苏兴奋地破门而出。“淑君,我找到了,我……”淑君顿时被迎面倒来的身体压的喘不过来,“公子,公子,快来人啊,太医,太医,公子晕倒了……”

      匆忙来为扶苏把脉的李太医发现,扶苏的手里紧紧地攒着一张锦布,摊开一看,“王太医,孙太医,快,快来看,药方,药方!”李太医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是妙,真是妙!”

      “哈哈,太好了,终于找到了。我马上去配药,马上去。”
      淑君看着眼前欢呼雀跃的太医,心中狠狠一疼,终究,你还是找到了吗?那个药方,我以为藏的够隐秘,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出来了。苏茯,你还真是扶苏的心肝,他为了你亲手毁了自己的计划,连仇都可以不报了……

      应该是睡了太久,当我意识到自己醒来时,竟是怎样都睁不开眼,隐隐约约感觉有个湿漉漉的东西在脸上沾来沾去。

      “别急,睡了太久,眼睛该是很重,我再帮你敷些药,你再慢慢试着睁开眼。”扶苏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如同来自天界的呼唤,让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睁开眼,情急之间,眼泪四溅,也幸亏了这眼泪,让我终于看见了。

      扶苏疲惫的轮廓一点点放大,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落魄过,几缕发丝零落,从未有过的胡茬七星八落,眼下的黑云浓密的无法散播,沉睡许久的恐惧与害怕在此刻爆发,我一个坐起抱住他,“茯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呜呜…”

      “傻茯儿,别害怕,没事了,”扶苏轻拍我的后背说道,“别害怕,我会一直守着茯儿,茯儿不会见不到我。”

      “真的?”

      “真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好,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

      我的伤寒终于痊愈。但扶苏还是要求我在床上多躺些时日,多吃些补药什么的,于是悲剧的我又只能在寝宫里窝着。每日下午,我总是会看到寝宫门口有一个小男孩儿,躲在斜栏边偷偷看我,每当我发现他追出去,他便跑的无影无踪。于是这天,我缠着淑君将冰丝线拿出来,在那男孩儿每次倚靠的门栏下悄悄拉起一根。

      果然,这天下午,我正在寝宫里发呆,突然听见“砰”的一声,连忙跑到门口,只见那晚在大殿门口遇到的小男孩儿,正以狗吃屎状紧紧吻着地面。

      “哈哈……原来是你!”我忍不住大笑,笑到肚子开始疼痛,“不行了,不行了,太好笑了。”

      “哼。”男孩儿闷哼一声爬起来,憋着通红的脸,看也不看我一眼便向外跑。

      “喂,你别跑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慌忙追出去,“喂……”

      我一路追着他,直到一个很偏僻的林子,林中只有一条小路,上面是厚厚的树叶,与我那晚误入的林子颇为相似,风阴冷的在我周身串着,“喂,你在哪儿?我一个人害怕……啊!”

      “小心!”消失的小男孩儿蹦出来叫道,在我被一个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东西打了膝盖,身体开始下沉之时,他一手撑地,抱着我身体一跃,顺地滚了几圈,垫在了我身体的下面。

      “这不是我们的十八王子吗?平日里是多么的威风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学起狗,在地上打滚了?哈哈。”十七王子将闾的声音透过蒙面传来,那语气与九岁的年纪格格不入。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听说他是嬴政与一个宫女所生,那宫女的名字已经无人知晓,有传言说那宫女原是胡姬身边的人,一次嬴政酒醉后来胡姬宫,胡姬不在便临幸了这个宫女,随后这个宫女就怀孕了,宫女害怕胡姬知道后会打掉她腹中胎儿,想着法儿地调离了胡姬宫,去了胡姬死对头姜姬那里,姜姬得知宫女怀的是嬴政的孩子,想利用来打击胡姬,于是让宫女安然生下了嬴政的第十七个儿子将闾。但最后还是被胡姬发现了,处死了那宫女,还毒打了姜姬。为平息姜姬的怨愤,嬴政将将闾指给了姜姬做儿子,对于胡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那以后,姜姬长卧不起,将闾不能子凭母贵,可谓倍受打击,心中自是怨恨不已,如今胡姬被打入冷宫,胡亥失去了靠山,他自是要羞辱一番的。

      “可不是吗?平日里胡亥弟弟可是连看都不愿看我们一眼,今日里怎么见了我们就要行这么大的礼,阳滋可是承受不起。”十公主阳滋走出来,一样戴着白布遮面,后面跟着同样白布遮面默默无语的荣禄。在我与胡亥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我们,“诶呦,身患伤寒的福女大人,等你出望夷宫可还真不容易啊?”

      “福女的伤寒已经好了!”胡亥倔强道!
      原来,他就是胡姬的儿子,胡亥。

      “你当我们是傻子啊!”带着遮面的昆上前道,“谁不知道,伤寒是不治之症,说不定你现在就被她给传染了呢!不行,阳滋姐姐,这两个人都得死!”
      “不准伤害福女!”胡亥说着从地上爬起,挡在我的面前。
      “呦呦,我们的十八弟小小年纪倒是懂得英雄救美了!”六王子昆嘲笑道。
      顿时,几个人都放肆的大笑起来。胡亥抱着我的手,紧紧地扣住,我能够感觉到,他使的力气有多大。
      “你们这群坏人,都滚开!”我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挡在胡亥的身前大吼道。
      “别以为有大哥给你撑腰,做了我们秦国的福女,你就能够对我们这样无礼!你以为勾你搭上了胡亥,就可以放肆了?!他那狐媚子母妃,现在在冷宫自身都难保,他不过一个丧家狗,有什么好得意的!”阳滋眼睛微眯,“这张脸,我总瞧着有几分像那狐媚子!”阳滋说着,拔下头上的一只金钗,便要朝我脸上刺,“我现在就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嚣张!”

      “住手!”一个声音震吼过来,阳滋的手猛然一抖,金钗在我脸上画出轻印随即落地。“三哥…”

      “呜呜呜……”这是我第一次流血,禁不住大哭起来。

      “你怎么样?”胡亥焦急询问着,双眼擒满泪水。

      “阳滋!”三王子高的声音震慑林间,随即从天而降,紫衣锦袍在瑟瑟的风里格外显眼,“是谁给的你们胆子,这么对待福女?!”

      “三哥,我,我们…”再次被高抓到,四人浑身颤抖,直往后躲……
      “三哥,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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