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DoubleC

3、Chapter 3 我撑着脸发

　　我撑着脸发呆，一肚子气。沈澈坐我旁边也是百无聊赖。
　　“付天什么时候到！”我问。
　　沈澈摇摇头：“说是堵车。”
　　我趴到桌瞪着眼睛问沈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吃饭！跟峰哥走这会儿都吃几碗饭了。”沈澈头都没抬：“一桌陌生人我吃不下。”
　　“装蒜。”我在心里腹诽他。
　　本来峰哥组织接风宴，我太愿意去了！偏偏伏天那个蠢货接二连三的打电话说发小回国要请吃饭，沈澈自然说好，我也不好意思留下，跟着走了。
　　伏天电话进来，我没好气地说：“宋清爽已饿死，有事留言。”
　　说话的却是一个女声，清冷的嗓音略带迟疑：“付天停车去了，让我问问你们在那间包间？”
　　我琢磨应该是那位发小，赶忙亲切的说：“二月房。”
　　这家店心思奇巧，12个包间以12月命名，就连装修风格也是按月份的景致装扮。挂了电话，我纳闷的问沈澈：“是个女生，谁啊？”沈澈把手机锁屏 ，说：“苏梅见吧。”我说：“没听你们说起过呢。”沈澈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一个我不想提起的女人。”我正想嘲笑他，付天推开门进来了。苏梅见随他身后走进来，她穿一条印花裙子外套一件风衣，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踩着一双裸色平底鞋，光洁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她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把包甩在桌上，差点打翻了我面前的水。
　　沈澈不满地看她一眼，她说：“hello，沈澈，好久不见。”沈澈冷淡地说：“嗯。”她转过头对我说：“你就是宋哥？我还以为是个男的呢。”我嘴角抽搐，那是我偷拿付天手机改的，我说：“我叫宋清爽。”她大方地冲我伸手：“苏梅见，这两人的发小。”
　　苏梅见冲付天说：“把你外套给我，冷死我了。”付天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活该。让你臭美。”然后背过手从包里拿出外套递给她。“我哪知道今天这么冷啊。”苏梅见接过衣服搭在自己腿上。沈澈说：“出趟国连国内什么月份都不知道了？”苏梅见横他一眼不理他转而瞅屋内的装潢，有些感慨的开口：“年年岁岁花相似啊，还是老样子。”我问：“你们以前经常来这吗？”苏梅见扭头看我，双眼泛光，她的唇彩亮晶晶的，很好看也，很诱人：“我没出国的时候每年都在这里过生日。”我点头：“二月即是梅见，你的名字很好听。”她惊喜地说：“你知道。”我说：“在哪本书上看过。”她冲付天挑眉：“一个学校的，文学素养怎么差这么多呢。”她对我说：“小时候，付天非说我出生在冬月里，赏梅花。”付天一脸不屑：“我才懒得记这些没用的。”
　　服务员拿了菜单进来，付天翻了翻，报了几个菜名。我说：“楚嫣还在来的路上等一下吧。”付天说：“你叫了她？”我说：“你没叫她？”付天眼带局促，沈澈说：“那就等等吧。”付天放下菜单跟服务员说：“待会儿上菜。”
　　我悄悄拉沈澈的袖子轻声说：“我不知道付天没叫楚嫣。”他冲我点头：“叫的好。”正好这时服务员带着楚嫣进来，我下意识的比较，楚嫣最近才把头发拉直，今天扎了一个丸子头，她画了淡妆，毛衣牛仔裤，唇红肤白，倒显得格外清纯出众。我心下有了结果：不输。
　　付天互相介绍过后便让服务员上菜。我饿得慌，忙拿筷子一口口吃。苏梅见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女生吃饭这么猛的。”我尴尬地傻笑。沈澈冷冰冰的说：“碍着你了？”沈澈对苏梅见态度不算好，苏梅见也不生气：“Just kidding。”
　　苏梅见夹了一筷子松鼠鱼放我碗里：“这家的鱼做得特别好吃，你尝尝。”我看着碗里的鱼不知如何是好。沈澈伸筷子把我碗里的鱼肉夹走。苏梅见瞧见，暧昧的打趣说：“哟，沈少爷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解释说：“不是，我不吃鱼肉的。谢谢啊。”苏梅见问：“还有不吃鱼的人，为什么？”“因为...”楚嫣没好气地插嘴说：“不吃就不吃呗，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付天用手肘碰了一下楚嫣，楚嫣朗声说：“干嘛。宋清爽对鱼过敏你不知道啊，上次她去医院吊水为什么你忘了？”付天理亏不欲与她争吵，说上厕所离席了。楚嫣喝了两口汤，也不知道发什么脾气，碗一扔说抽根烟，也出去了。
　　苏梅见看他俩前后脚出去，问我：“你为什么去挂水啊？”“那次是第一次班聚，吃中餐，付天趁我不注意夹了一筷子鱼蘸辣椒酱放我碗里，我也没注意顺口就吃了，还没等散场，我就起红疹子进医院了。”苏梅见听完哈哈大笑：“付天这小子从小就混。”我问她：“你们三个认识多少年了？”苏梅见想想，说：“快15年了吧。”“哇！”苏梅见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楚嫣：“刚才那姑娘长挺漂亮的。”我说：“嗯，楚嫣。她学电影。”苏梅见对沈澈说：“付天对她倒是挺不一样。”沈澈不置可否。我问：“哪不一样。”苏梅见说：“若是我冲付天嚷嚷他只会比我嚷嚷得更大声。”我心想，不对啊，付天脾气好，和他开玩笑冲他嚷嚷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他和谁吵吵啊。沈澈搅着碗里的汤，悠悠的说：“岁岁年年人不同嘛。”这次轮到苏梅见不说话了，拿起桌上的梅子酒，一饮而尽。

　　付天上完厕所回来，我问他：“楚嫣呢？”他说：“没看见。”“我出去看看。”我说。路过付天的时候，付天一声低语：“她又作什么幺蛾子。”我装作没听见出去了。
　　从空调屋里出来，冷风像一下灌进我的身体，我裹紧身上的外套。楚嫣坐在饭店门口抽烟，宽大的毛衣罩在身上，更显得楚楚可怜。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你怎么了？”“没怎么。”我碰她一下：“少懵我了。对人那么冲，第一次见面，人又没惹你。”楚嫣扔掉快要到头的烟头，狠狠的碾熄它，问我说：“你觉得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啊？”“算了。”楚嫣很不耐烦。我说：“你别这么草木皆兵的，人就是朋友，从小就认识。再说了，就算他俩有什么，你能怎么着啊。”楚嫣不理我，又拿出一根烟点上：“你不是我你不懂。今天付天压根就没想叫我来的吧。”我一时语塞：“我...”“行了，你别骗我，我知道他对我没意思。”我没底气的说：“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嘛。”楚嫣转头看着我，眼睛里亮闪闪的：“是吗？”妈的，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漂亮啊。“你长那么好看。”我说。楚嫣笑了，扔掉烟，抱住我：“宋清爽，你可一定是我这边的啊。”我点头心里想什么跟什么啊。
　　楚嫣非要等身上的烟味散去才肯回包间，站在外面，我颇为后悔把峰哥给的文化衫扔了，不然还可以裹以裹，聊胜于无。我冷的起鸡皮疙瘩的时候，楚嫣终于满血复活蹦蹦跳跳的回去了，我跟在她后面，她推开门，忽然停在门口，端端正正的叫了声：“冯处好。”她侧开身我走上去，教务处冯处长坐在上位，左右两边分别是峰哥和H大的苏老师，孙赟，独不见邹霖。
　　冯处笑眯眯地说：“嗯，你们好，快，坐下吃饭。”我坐回位置悄悄问沈澈：“怎么回事？”沈澈说：“峰哥他们正好也在这边吃饭，冯处喜欢热闹，就一起了。”“哦。”沈澈戳戳我：“还有，苏老师是苏梅见的妈妈。”“什么！你早上怎么不说！”“苏梅见她爸妈她两岁就离婚了，苏老师早就离开A市走了，我哪还记得。”峰哥嚷嚷：“沈澈，宋清爽，你俩跟那嘀咕什么呢。”我说：“没什么。”我假装无所谓地问：“还有一位同学呢。”孙赟放下碗，说：“他约了高中同学，今天就不来了。”我心里说不出的失落：“哦。”楚嫣不知道情况，问：“谁啊？有俩交流生？”峰哥说：“嗯。跟你和宋清爽一个高中，你认识不，叫邹霖。”楚嫣大声喊出来，我还来不及制止她：“邹霖！！”然后转头看着我，一脸不相信。我赶紧眼神示意她别乱说话，峰哥皱眉：“女孩子一惊一乍的。”苏老师问：“你们认识邹霖？”我打马虎眼：“一个高中见过见过。”楚嫣接话：“邹师哥高中那会儿又帅成绩又好，可多女孩子喜欢了。”她意味深长地说：“是吧，清爽。”“是是是。”我端起杯子脸都要埋进去了。孙赟说：“那现在也是啊。工大男神不是开玩笑的。”苏老师也说：“邹霖理论知识扎实，做实验也严密，是不错。”
　　苏梅见说：“王婆卖瓜。”冯处笑呵呵地说：“咱们学校帅哥也不少，你看这坐着的，啊，沈澈，付天，我看都很好嘛。”峰哥说：“沈澈是不错，付天吗，成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型。”付天翘着椅子，说：“峰哥，你这么说可不地道啊，昨天要不是我辅助你你能拿五杀？”峰哥挤兑他：“算了吧，就你。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学生。”“咋得，怕别人说你教的不好？”峰哥抄起筷子当头就是一下。付天大惊小怪：“冯处，你看王一峰，虐待学生。”冯处故意板起脸：“王一峰，为人师表，私下来嘛。”峰哥哈哈大笑，说：“好，冯处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冯处和峰哥本来就没什么架子平时也和学生打成一片，付天插科打诨极尽耍宝之能事，连苏老师也别他逗得忍俊不禁。沈澈还是老样子不怎么说话，偶尔点着他也能三言两语应付得宜，我，楚嫣，孙赟也开心的落个看客。倒是苏梅见，一直倒散席也没怎么说话，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