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玦》闷骚小天真

4、灭门 洛阳城内，

　　连宇看也没看那箱金子，“云公子请回吧，本族没有这样一味蛊。”
　　“族长，云理现在是求，再问一次，能不能把这味蛊给在下，代价是什么都可以。”眼前这位尚不及弱冠的少年，说话的语气冰冷的让人害怕。
　　“云公子，连某不会骗你，真没有这样一味蛊。”然则，这味蛊就在祠堂中供着，是蛊族的禁药，根本不可能给外族人。
　　“族长，云理现在是请，请把蛊给我，这些是回报。”指指身边的金子。
　　“云公子，本族长……”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族长，这第三遍，可就是抢了。”云理将祠堂环视一周，眼神定格在连宇身后的祭祀台上，“是那个吗？族长是要给我？还是要我自己动手拿？”
　　“你休想……”几把刀已经架在连宇脖子上，祠堂里的族人也都被云理手下的兵士打晕。
　　“现在呢？”少了彬彬有礼的样子，云理的眼神让人害怕。
　　“你休想，你拿不走。”不知从哪跑出个孩童，拿起连宇身后盒子里的东西就往身上放，云理还没反应过来，那蓝色的小虫已经咬破小童的皮肤钻进去，瞬间就不见了。
　　“你………………”云理震怒，“杀了他们，拿走这里所有的蛊，我就不信找不出什么其他的圣蛊。”说罢一挥手，连宇没来得及说话，已经血溅三尺。
　　转眼间，祠堂已经一地鲜血，兵士看见倒在一旁的男童，已经口吐鲜血，神志不清，心想中了蛊毒自然活不了多久，就不用自己动手，这才收刀入鞘，踏着一地的鲜红走出祠堂。
　　“报告少将军，全部处理完，一个不留。”云理看了看不久前还宁静的村子，此刻却是更加安静了，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了，沉思了半晌，下令放火，毁尸灭迹。
　　云理一行人带着不多的几个盒子或罐子，纵马离去，只剩下火光冲天，不断冒着黑烟的古村落，只是不到一晚上的时间，改变却是天差地别。
　　眼见黎明渐临，办事归来的殷振远远就看见黑烟不断地村落，急急往这边赶路，近处的村庄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一地的建筑物残骸和未烧完的剩骨，连家也被烧得只剩几根门柱，“轩儿？连先生？连夫人？”殷振依旧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短短一个晚上，他离去的这几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兜兜转转到祠堂，殷振似乎听到了低低的求救声，循声找去，祭祀台和立柱倒塌支撑起一个小小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浑身血色的小身躯。“轩儿？”惊讶之余，抱起那小小的身躯，抹去满脸的黑泞，惊喜地发现是自己最小的徒弟。忙帮他查看身上的伤势，发现除了有些擦伤和灼伤，并没有什么太重的伤势，只是脉象虚弱。可能是身上颇脏的缘故，那小蛊虫在皮肤下偶尔的游走，并没有引起殷振的注意。
　　“师父？”连泉轩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想到昨夜种种，竟不能自持，泪如雨下，“师父，爹爹，娘亲，村里的人都……”布满灰尘的手无力地拉扯着面前男人的衣袖，“轩儿亲眼看见……”说到这里，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闭上眼睛又昏了过去。
　　“轩儿，为师知道，跟为师回家。”不知是跟自己说，还是跟已经昏迷的孩子说，殷振语气十分轻，抱起怀中的孩子，脚尖一点，离开了这片废墟。
　　本就是个隐于深山的古村落，没有人知道这个村落是怎么一夜之间变成废墟，也没有人知道这个村里是不是还有幸存者，更不会有人知道所谓的幸存者会去往哪里，总之，这一族的历史仿佛是已经结束了。
　　十几日后，洛阳城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今天，是当今天子的寿辰。
　　“陛下，这是尺尘的如意。”“陛下，这是里溪的玉马。”“陛下，这是陈一的金龙。”不断有附属小国的使臣献上珍宝，皇帝却始终坐在椅上笑得淡然，谁献宝，他便赏百两黄金，丝绸百匹。“陛下，这是南疆的奇蛊，听闻可让中蛊者煎熬足百日才会全身溃烂而亡。”云理跪在殿下，手捧锦盒，里面装的却不是一开始打算进献的噬寒蛊。即便是这样的替代品，在中原也是难得的毒物，座上的皇帝一听是这样的宝贝，表情似乎也变了。
　　“是吗？理儿也是有心，你想要什么赏赐？”完全不同于对先前使臣的敷衍态度，皇帝竟主动问起云理想要些什么赏赐，可见这份礼物是送到皇帝心坎儿上了。
　　“云理不敢贪功，是父亲差人寻了好久，终于在南疆小村寻得奇蛊。”看到皇帝的表现，云理心里便有了把握，皇帝不仅会赏赐他，还会眷顾自己的弟兄。
　　“好好，难得理儿小小年纪便如此有心，不贪功聚傲，那便赏云浮将军黄金万两，官升半阶。”皇帝停下，想是想起什么，又道：“记得云浮将军跟孤提过，理儿想领兵？最近南夷正闹，孤便封云理为云世将军，官居三品，派两副将，领精兵五万，即日出发，征讨南夷。”此时，殿下已是一片哗然，自古便无这样的事，让一个毫无官级的毛头小子领兵上阵，一上来就封三品大将，当下便有些大臣对此事提出异议，皇帝却大手一挥，“孤一言九鼎，下得旨，哪有收回的道理，众大臣不必再劝，南夷小族，不足为惧，给年轻人个锻炼的机会。”见皇帝意决，便再无人敢劝，云理谢恩，寿宴照常。
　　云理此时心下想，一味小小的毒蛊，便引得皇帝如此高兴，若是那江湖上早有盛名的噬寒蛊被自己拿了来，不知今天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想到这，脑海中便浮现出那晚那个决绝的男童，如此年纪，已有这般胆识，只是可惜……想到那晚的火光冲天，难得的好心情似乎也消失殆尽。
　　傍晚，官部送来上任文书和官印，云理这才准备第二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