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玦》闷骚小天真

3、云浮将军 不知族长可

　　“少将军，将军叫您进屋呢！”侍女怯怯地道，“少将军……”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就说，吞吐什么？”云理也是有些不耐烦，毕竟他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父亲才叫自己进去，难免心情有些不好。
　　“是，将军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少将军进去小心一点。”那侍女本就对云理有些好感，自然处处关心，好心提醒。
　　“那是我父亲，他怎么样我难道不知，用得着你一个下人在这里多嘴？”那侍女只是好心提醒，没想到却触到了云理，没有感谢，反而被痛骂了一顿，“当下人的，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的嘴，滚下去吧！”挥挥手，赶走已经吓得满脸泪水的侍女。
　　云理这才走进里屋行礼，“父亲，母亲。”望见云烽有些发黑的面孔，似是马上就要发怒，云理低垂着头不敢抬起，“理儿这来请安。”
　　“哼，你居然还知道来请安，真是大了，我管不了了是不是，才要你站一个时辰，你就学会骂人了？”云烽还没出声，反是一旁的舒玉开口，“怎么，还不说，这一个月跑到哪里去了？”
　　“母亲息怒，理儿只是…………只是…………”只是了半天，却没说出一个理由，“只是……只是有几个故友约着一起吟诗畅谈，一时间，便忘乎所以，没回来给母亲请安。”他说的倒也是半真半假，只是那几个故友换成姑娘，把吟诗畅谈换成风花雪月就是事实了。
　　“你真以为你说什么我都信？”舒玉暂停一晌，“也罢，这次就不计较了，以后少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人往家领，你不嫌臊，我还嫌丢人呢。”说罢，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你可知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云烽这才不紧不慢地出声，也不见生气，云理这才放下心来，果然把母亲哄高兴，父亲也就不会发什么太大的脾气。
　　“知道，叔叔的礼物理儿已经着手准备了，算算日子，应该快了。”一听是问起这件事情，还悬着一半的心彻底放下了，不是问别的就好。
　　“你已经打听到那古村在何处了？”当今陛下什么也不喜，偏就好收集奇毒，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找几个药人试毒，看着千奇百怪让人痛苦不堪的死法，他就能高兴起来，可偏偏这样一个暴君，却能治国，平定外乱，对百姓也颇好，所幸那些药人都是些罪无可恕的死囚，身边的人也就少说起。
　　“打听到了，儿子也打听到了那圣蛊就在古村里，如果能拿到，献给叔叔，想必也能助父亲在朝里站得更稳些！”云理这些年看着云烽在朝中建立的势力一点点被皇帝瓦解，想是那皇帝开始疑心自己的兄弟要谋反了，不如此次趁机表表忠心，再表明并无心党争，才能给云家免点灾祸。为此，这次云理才上了些心。“父亲大可放心，明日儿臣就驱车前往南疆，将圣蛊拿回来。不会耽误叔叔的寿宴。”听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几乎已经尘埃落定，云烽也就和儿子闲话了几句，便打发他回去了。
　　“云安，马备好了吗？”第二日，云理领了几个自己的士兵，准备纵马赶往南疆，“备好了就上路吧！”再过两年，便及弱冠的云理也不是什么大家纨绔子弟，他有自己的理想，他也想上战场杀敌，他也想不是只被称为少将军，他也想当个浴血沙场的神勇将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找些同样不得志的朋友喝喝酒，找找姑娘排解寂寞，偏偏就是母亲心疼，父亲不放手，皇帝不知遇，能有什么办法。想想也罢，纵身上马，总有机会的，最起码会比那些不是门阀士族的书生武生有机会的多。“出发！”一声大喝，一行人上路。
　　半月后，云理一行人才到南疆，一路异族的风景让这些长居中原的汉子们也发出感慨，一望无际的花田，到处是河流森林，甚至有些他并不识得的动物从身旁路过。然而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却又一族专以制蛊为生的异族，满心的愉悦似乎都消失了。
　　此时古村落里，“爹爹，泉轩真的想好了。你就让我试试吧。”连泉轩被连宇关了几天，一放出来，还是不断说着那天重复的话。
　　“泉轩，你再胡说，还要我把你关起来？你别胡想了，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跟殷师傅上山吧。”连宇被气了几天，这些日子，看见连泉轩也不觉得生气了，却是被一股一股的悲凉感代替了。
　　“父亲！泉轩……”连泉轩还要再说话，已经被连宇招手叫来清儿带走了。
　　“连先生，轩儿还是总说那些话？”殷振从门外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下座，看见连宇连连摇头，又道：“轩儿是个好孩子，只是固执了些，怕是需要时间想清楚。当下还有一事，殷某恐怕在贵舍待不了几天了，您看，是让轩儿跟殷某回去？还是过些日子，殷某再来接？”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带走连泉轩，到自己那里，什么都要来的方便很多。
　　“殷师傅，我已经叫若儿替泉轩收拾好了东西，您看什么时间方便，便上路吧，走了，也就绝了他想要噬寒蛊的念想，只是，今后，要麻烦殷师傅了。”连宇起身作了揖，表示自己的感谢。
　　“不会，轩儿这孩子乖巧地紧，连先生放心，殷某会照顾他的。”这边商量好，殷振便打算第二天带着连泉轩动身，只是还有些事情，殷振这一晚并没有在连家过夜，而是去了别处。
　　是夜，云理一行人也到了古村，这个南方的古朴小镇，大家早已入睡，村里没有灯光。“少将军，找不到圣蛊。还是，直接上门？”
　　“算了，已经入夜了，今晚先在周边宿营，明天再上门吧。”说完，云理在找了棵树，靠在树干上休息，跟随的兵士也照例寻了块地方休息。
　　云理这边并不想打搅安静的村庄，可他也不知道这个村庄地规矩，南疆的蛊族向来是不欢迎外族人的，云理这样深夜造访的尤甚。在大多数汉人眼中，蛊术，是一门十分可恶的邪术，殊不知其间不乏治病救人的善蛊，而那些骇人听闻的邪蛊，绝大多数只是用来震慑敌人的。蛊族，本也好客，可不乏居心叵测的外族人叨扰，久而久之，也就只能加强防备，变得如今这般。
　　这边，云理等人已经熟睡，可依旧引起了村里巡逻人的警觉，“族长，族长，村外有一群诡异的人，不知是不是……”
　　连宇忙起身，披上外衣，“来者是客，看看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你去把他们请去祠堂。”安顿好妻儿，连宇赶去祠堂。
　　“想必这位便是族长？云理深夜造访，实在无礼。”毕竟有求于人，云理还是毕恭毕敬地致了歉。
　　“远方的客人既知无礼，又何必挑这个时候，鬼祟地在村外游荡？”连宇这人，对外族人，学不会客气。
　　“族长说得有理，云理造访，是因为一味神蛊，不知族长可听闻有一种蛊，让人无欲无求，无爱无恨，无血无泪，名噬寒。云理造次，问族长，这味蛊，可是在村中？”那神情，说的是疑问，可语气却是陈述。“云理只求一味蛊，回报任凭族长开口。”说罢，命兵士抬上一箱金子。

作者有话说

　　题外话不多说，看文，大概再写两三章就步入成年篇，文笔略渣，看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