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梦》天命的娃

28、纵火 危机

　　此时的樊城处于一片静谧当中，乌云压顶，倒还没有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可千万不要在这时候来一场什么春雨贵如油啊，黄月月在心里默念，又紧了紧抱着黑龙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不让宽大的袍袖落入水中。黑龙在甘宁口中的暗道，准确的说只是一条水沟中起起伏伏地前行，溅起的水花声都能清晰入耳。
　　“喂。”甘宁压低着嗓音喊了正在发呆的黄月月一声，虽说是孙策的军祭酒，但是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可靠的样子。
　　黄月月缓缓地转过头来望向甘宁，褐色的瞳眸里都仿佛沾着一层大雨将至的水汽，顿时让这份不可靠扩大了无限倍。甘宁觉得自己有点头痛，连带着心目当中孙策的形象一起折扣了无限倍，所幸破虏将军孙坚的形象还是光辉的。
　　“喂，我说……”甘宁冒出水面，又像鱼一般地向前滑行了数米。
　　看着又眯起眼睛，想说的话全写在脸上的甘宁，黄月月也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睛，跟甘宁大眼对小眼地对视了数眼，想着甘宁怕是不完全信任自己，大概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安慰他一下，黄月月拍了拍甘宁的肩膀，开口还是淡淡的：“相信本大爷。”
　　“咳咳。”横行江面数载的锦帆贼甘宁今天也尝了尝这水沟，哦不是这暗道里的水的滋味。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甘宁现在的心情的话，甘宁觉得，过去开贼船的自己如今也上了别人的贼船。
　　此时的樊城外早已鼓声喧天，箭矢代替雨点从沉闷的天空中落下。杨言一把把孙策拉回船舱，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孙伯符你要是真赶着去投胎我可不拦你了！”
　　被拉回来的孙策倒是一脸不领情：“老爹的粮草马上要到了，要是被他看到我现在这处境，我可要成了老爹后两三年的笑料。”说着往船舱外看一眼，战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虽说借到黄祖不少箭矢，但还是低估了黄祖的实力。城墙上的弓箭手组成樊城牢固的屏障，攻城的冲车难以近前，这样耗下去无疑是对己方不利。
　　杨言看出了孙策眼中的担忧，上前一步说道：“少将军，我愿意带我那一什攻城……”话还没听完，孙策扯掉身上的铠甲，拿了船舱里的铁链就往外走：“我去攻城，你带着你那一什掩护我。”
　　“少将军……”杨言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孙策打断了。“你小子能保证活着去还活着回来吗？我脱了铠甲爬城墙方便一些，相信你的掩护。”简单的几句话，句句不容辩驳，字字掷地有声，嘴角还带着往常满不在乎的笑容。
　　事实证明，孙策也的确没有夸口，铁链干净利落地扔上城墙，口中衔着短刃的修罗三两下便一跃而上。后面的杨言等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赶忙也随着孙策扔下的铁链爬了上来，顷刻间看上去牢不可破的弓箭手屏障倒下了大半。
　　冲车撞击城门发出的震天响声慌了不远处中军帐中黄祖的心神。
　　“就是这里了。”甘宁跳上岸来，指了指就在岸边的建筑物。从刚才开始，锦帆贼甘宁就没有正眼看过黄月月一眼，倒也不是生黄月月的气，就是这种生气都不知道该生什么气的感觉才让人生气。“哼！”甘宁一边想着一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也许是随着水珠的落下，渐渐感受到了背后细细密密的跟黑龙如出一辙的目光，只得又把黄月月拎回岸上。
　　“嗷呜。”黑龙也跳上岸抖着身上的水珠。
　　于是，正在欢快地抖着水的主人和狗二人组目瞪口呆地看着病秧子黄月月二话不说向粮仓潜去。得益于甘宁对黄祖老巢的熟悉，这地点并没有什么看守，只有远处两个小兵心不在焉地扯着淡。
　　黄月月想着，既然历史上甘宁没有死在这里，那么自己也不会吧。在建筑物的墙边隐蔽好，黄月月又开始手脚麻利地撕掉半截衣袖和下摆，结成松紧适中的一团，然后掏出怀里的金燧干净利落地打上了火，从不算太高的窗户扔了进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时，黑龙和甘宁还在一边抖着水。
　　古代木质结构的房屋极易燃烧。不一会儿，开始有烟从房屋的缝隙里冒出来。又过了不一会儿，房梁在鲜红的火舌的舔舐下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这才引起了远处两个看守小兵的注意：“着……着火啦！”
　　看着远处朝自己招手的黄月月，双臂抱在胸前甘宁不自觉地又眯起了眼睛。
　　大雨将至，气压原本就低，黄祖在中军帐中，拿起茶杯又放下，早就坐不住了。人人都道孙坚是江东猛虎，这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呐。
　　“报——将军……”一个小兵跪到近前。
　　黄祖抖抖索索地站起身来，怕又是前线来的战报，自己充足兵力守樊城都守不住，说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呀。咽了咽口水，黄祖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开口道：“慌什么慌，好好说话。”
　　“将军……不知何人烧了咱们的粮草哇……”小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起来：“守粮草的弟兄们……也跑了……”
　　“什么！”黄祖跌坐回座椅中，半晌说不出话来。孙坚的援军不日便到，眼见樊城是要失守了，还好，自己还有邓城，还有邓城……
　　看着远处想要偷偷离开樊城的黄祖一行人，甘宁也有点坐立难安。如今要是受孙策军祭酒的引荐，九成是要在孙策手底下卖命。孙策打樊城也打了有段时间，虽说守城易攻城难，但是今天这一战，少说也有一半功劳是自己面前这个闷葫芦病秧子的，自己怎么知道孙策有什么能耐？要是没什么本事，还抖着一身贵族公子哥儿的架子，那自己可受不了。
　　一不做二不休，白龙，对不起了，甘宁一掌劈向黄月月的脖颈，后者便软绵绵地倒入了甘宁的臂弯中。双眼阖上前，脑子里还是刚刚想过的“既然历史上甘宁没有死在这里，那么自己也不会吧”。
　　“嗷呜。”黑龙歪着脑袋有点不明所以。
　　“黄将军慢着！”少年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着十余米还是传入黄祖耳中，趁着黄祖犹疑间，甘宁赶忙拎着黄月月向黄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