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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荆州 伯符出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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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随即上马,拔寨离洛阳而去。绍大怒,遂写书一封,差心腹人连夜往荆州,送与刺史刘表,教就路上截住夺之。”
“却说荆州刺史刘表,字景升,山阳高平人也,乃汉室宗亲;幼好结纳,与名士七人为友,时号‘江夏八俊’。”“当时看了袁绍书,随令蒯越、蔡瑁引兵一万来截孙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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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大军在路上奔波数日,已到荆山余脉东支南下所形成的岗岭地带。黄月月本不知道军队行进到何处,只是“当阳长坂”四个刻在石上的大字已赫然出现在眼前。
如今正是初春时节,万物更新。天空中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虽不觉寒冷,却转眼间已沾湿了衣裳。绵延的山岭已从冬末的沉睡中被唤醒,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绿意当中,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几日行军,许多军士的脸上已显疲惫之色,却有条不紊地向前走着。
“再走不过数十里便到我江东地界,弟兄们打起精神来!”看着军士们劳累的脸色,孙策跳下马来,与军士一同行走在队伍中:“今日过了这当阳坂便下寨起灶!”
“好!”将士们齐声应和着,士气大增。
对汉末这段时期的风土人情极其感兴趣的黄月月已经没有力气惊异于那个时代队伍的凝聚力,她只知道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架,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强撑开好像有千斤重的眼皮,看到马儿的缰绳还牢牢地握在孙策手中,再也支撑不住,黄月月趴到马背上,环住了马儿的脖子,闭上眼睛,任凭微风携着细雨在脸上洒过。
突然,马儿受了惊一般立在原地,不安地踏动着马蹄,不肯再向前一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黄月月赶忙睁开眼睛,景色还是一片安宁,空气却笼罩着不安分的气息。
马蹄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濛濛雨雾中出现一队军马的身影,马蹄踏起数尺水花,转瞬这队人马已在数十米外呈一字站定,截住唯一的通路。
“来者何人?!”来人不友善的气息在暴露无遗,孙坚军早已列好队形,严阵待敌。孙坚驾马出阵问话道:“为何引兵截我孙文台去路?!”
“哼!”只听一声冷哼,一人提枪驾一匹灰马出阵:“留下玉玺自然放你走!”
孙坚辨出此人便是荆州刺史刘表的部下,延平人蒯越,心下便知定是袁绍与刘表早已串通一气,在这里截住自己。延平人蒯越蒯良兄弟皆在刘表处效命,据说颇有治国领兵之才,却勇武稍欠,倒是不足以畏惧,只是这仗怕是免不了了。孙坚便又拿出在袁绍那里那套说辞:“蒯异度何出此言!怕是刘刺史听信了袁绍的一面之辞啊!”
“要是你真的没有私藏玉玺,让我查看你的随军行李,我蒯越便放你过这当阳坂,绝无二话!”蒯越的话语里丝丝缕缕的挑衅透过漫天雨雾尽数传来。
“父亲,跟他们废话什么!”孙策脚踩马蹬,一跃上马,一面把缰绳交到黄月月手中:“抓紧!”随即拔出身侧的大刀扬鞭策马杀入蒯越阵中。
没有选择,只能握紧缰绳的黄月月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想要大喊“吾命休矣”然后晕死过去的。不过随后她发现,把缰绳交到她手中或许只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持平衡而已,孙策则手执双刃,稳稳坐立于飞驰的马上。
转眼已在敌军阵中,没想到孙策竟以如此险异的角度冲阵,敌军瞬间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孙策手起刀落,敌方数名军士齐刷刷倒下,竟无一人可近身。兵刃交错,清脆的响声随着雨水洒落下来。还带着热气的血液和马蹄踏起的泥土混杂着溅到黄月月的脸上,让她产生了短暂的眩晕,但依然紧紧握着缰绳不敢松手。
“杀啊!”面对孙策不可阻挡之势,敌军竟还源源不断涌来。
孙策见敌阵已乱,便杀出重围,直取蒯越,染着鲜血的双刀在空中翻飞。蒯越也自挺枪拍马来战。随着距离的拉近,看到孙策坐前的黄月月,蒯越先是一惊,随后一枪直直刺来。电光火石间,孙策毫不费力横刀挡住。黄月月看到蒯越瞳孔中,孙策束起的长发还整齐地飘扬在脑后,脸上是满满的杀气,随后是举起的大刀和蒯越瞳孔中的恐惧,下一秒钟,只见一颗还在冒着血的脑袋在马下一滩泥水中滚落数米远。
敌方众军士见孙策已斩了蒯越,皆四散奔逃而去,孙策还欲拍马追击,却被一人挡住了去路,定睛看时,只见是黄盖:“少将军慢着!”
“公覆将军为何要拦我?”望着敌兵渐渐远去,孙策心有不甘地问道。
“我与荆州是邻郡,还是不要结怨为好,现在荆州地界,先取道回江东再从长计议。”黄盖传达了孙坚的意思:“只是少将军的背后当真是漏洞百出啊。”
“公覆将军何意?”望着面前的江东老将,孙策有些不解。
“没什么。将军一直交代我要保护好少将军的背后,看了少将军今日一战,我才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黄盖调转马头,向本军而去。
孙策一边从黄月月手中接过缰绳,跟随在后,一边摸了摸鼻子,笑道:“哈哈!看来我在父亲眼中还是不够成熟啊!”
“哈哈哈,但是将军也说少将军有难能可贵的无论敌人是谁都能奋勇向前的勇气呢!”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队伍中,清点人数,见只折损少部人马,便重整军队,沿着山路继续前行。
黄月月早已全身脱力,瘫软在马上。虽说来到这乱世已一年有余,也见过些场面,惊慌失措倒不至于,但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却是第一次,不禁有些唏嘘,到底是人命如草芥。不,甚至连草芥都不如。
孙策回过神来,见黄月月浑身都在发抖,也顾不得手上的脏污,便抚上黄月月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孙策赶忙将黄月月裹到自己的斗篷里,护在胸前:“小东西,你要为我孙伯符效力,这些场面日后自然是要经常见的。”
孙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一层春装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嗯。”一声十分细小的声音从斗篷中传出。
孙策听到黄月月还能回答自己,小小的身体颤抖得也不似刚刚那么厉害,稍稍放心了一点:“我孙伯符也不会让人伤你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