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梦》天命的娃

14、玉玺 黄月月的初

　　“月月领命。”黄月月单膝跪地面向孙策：“止有一事相求。”黄月月咬了咬嘴唇，接着说到：“我弟弟在曹操军中，请伯符帮我带一封信给他，请他放心。”
　　“嗯，我答应你。”孙策扶黄月月起来。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站着，看着枯草被风卷着吹向南方。
　　黄月月突然觉得，就在这一个瞬间，孙策的心也随着风飘到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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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众诸侯分屯洛阳。孙坚救灭宫中余火，屯兵城内，设帐于建章殿基上。坚令军士扫除宫殿瓦砾。凡董卓所掘陵寝，尽皆掩闭。于太庙基上，草创殿屋三间，请众诸侯立列圣神位，宰太牢礼之。祭毕，皆散。坚归寨中，是夜星月交辉，乃按剑露坐，仰观天文。见紫微垣中白气漫漫，坚叹曰：“帝星不明，贼臣乱国，万民涂炭，京城一空！”言讫，不觉泪下。
　　傍有军士指曰：“殿南有五色毫光起于井中。”坚唤军士点起火把，下井打捞。启视之，乃一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文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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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孙策夹紧了马肚子，马蹄声哒哒哒地响彻洛阳城。
　　目光所及之处早已一片荒凉，方圆百里荒无人烟，空气比上一次离开的时候还在灰上一倍，阳光像是怎么也穿不过这弥漫的阴霾。空气中尽是陈腐的气味，黄月月坐在孙策的马上，扑面而来的空气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到了。”孙策敏捷地跳下马来：“父亲已经让人在这建安殿基上安营扎寨，我们且在此休整几日再从长计议。”
　　建安殿，黄月月的背不自然地抖了一下，该来的果然还是要来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黄月月也跳下马来，赶忙拉着孙策往孙坚帐中走去：“咱们先去叫了将军一起吃晚饭。”总要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才好有对策。
　　“好啊，小东西要多吃东西才能快点长大。”孙策说着又自然地把手掌放到了黄月月的脑袋上。
　　黄月月挣脱开孙策的手掌，愤愤地望向他，论年纪这小子明明比她还小几个月，倒是被他每天小东西长小东西短地喊来喊去。
　　孙策觉得面前的小豆芽的神情很是有趣，没想到黄月月只顾望着孙策，没注意脚下，被脚下的断壁残垣绊了个四脚朝天。
　　孙策默默地看着黄月月面上的表情由惊恐到吃痛再到若无其事，实在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完全不理会还坐在地上的黄月月愤怒的目光。
　　“骨碌碌……”这时，一个晶莹透绿的物什滚到了黄月月手边，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好像是从刚刚绊倒黄月月的一堆杂物当中滚落出来。
　　孙策眼疾手快地捡起这手掌大小的物什，顺便一手捞起跌坐在地上的黄月月。定睛看时，恰好是黄月月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传国玉玺。人说温润如玉，不知为何这玉玺却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玉玺本在十常侍作乱劫少帝出宫的路途中遗失，为何会在这时出现在建章殿？还来不及细想这些，就被孙策拉去了孙坚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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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普立在孙坚身侧：“如今主公得到这传国玉玺必是天意，依德谋看，应当即刻取道回江东，再谋大事。”
　　这是黄月月第一次见到孙坚军除了孙策之外的将领。只见程普身形壮硕，一条刀疤从下巴直到耳后，宣示着饱经沙场的威严。
　　“哈哈哈。”孙坚似乎对程普的话甚是赞同：“此言正合我意，如今董卓乱政，朝廷软弱，袁氏兄弟又心机深重，与其寄人篱下任人摆布，不如趁此机会振兴我江东大业。”
　　人说程普智足以御众，勇足以却敌，没想到这祸端却是因他而起。黄月月握紧了拳头，还是站了出来：“将军此言差矣，此物来之不义，本不属于将军，将军私自藏之，不怕招来祸端？”
　　黄月月看到孙坚身侧的程普向自己投来怀疑的目光：“这个小娃娃是？”
　　“这女娃是我几日前在战场上带回，现在伯符身边做事。”孙坚开口道：“天资虽然聪颖，但也不过是妇人之见。此事无需再议，明日我便去辞袁绍。”
　　“将军……”黄月月还想开口，孙策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在她耳边道：“父亲做出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多说无益。”
　　黄月月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该发生的倒是都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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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初兄！”孙坚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袁绍的营帐中响起。
　　“哈哈哈，是文台兄啊！”另一个颇为老谋深算的嗓音随即从帘子的缝里飘出来，飘入黄月月的耳中。
　　黄月月在营帐外焦躁地走来走去，好说歹说求孙策带自己来了这里，碍于身份原因也只能在外等候。
　　“本初兄啊，近日文台身体抱恙，特来请辞。”
　　“哦，原是为此。”袁绍的声音平淡无波，话锋却突然一转：“只是这病怕是与玉玺二字有关吧。”
　　“本初兄这是说的哪的话？！”孙坚看上去一脸诧异。
　　“如今众诸侯齐聚于此，兴兵讨贼，为国除害。玉玺本是朝廷之物，文台为何要私自藏之？！”袁绍的声音蒙上了一层明显的怒意。
　　“这话不知本初兄从哪里听来的，怎么能污蔑我呢？”黄月月从营帐的缝隙中拼命窥视帐内的情况，看到孙坚正拂袖转身欲走。
　　说时迟那时快，袁绍身后的两名武将早已挡在孙坚面前。孙策拔剑出鞘，眼里尽是少年独有的戾气。程普也手握刀柄，怒视着来者不善的两人。针锋相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欲盖弥彰。
　　“哈哈哈，”孙坚爽朗地笑了笑：“诸位这是在做什么，如果我孙文台真的私自藏匿了玉玺，定当万箭穿心而死。”
　　黄月月在账外叹了口气，该发生的到底是都发生了。
　　所幸袁绍虽然得到了细作的消息，但是如今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只得放孙坚一行人离开。
　　回程的途中，黄月月又被孙策扔到了马前。因为黄月月身体虚弱，不能自己骑马，又都是小孩子，所以军中前辈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异议。黄月月在马上把自己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孙策的斗篷里缩了一缩，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虽然常年行军，但是孙策身上的味道却很好闻。
　　“小东西，明日我们便打道回江东。”孙策的声音仿佛从胸腔里传来，听着少了许多棱角：“待我们回了江东，便是我孙家的天下。你可以去跟着公覆伯伯学习水上排兵布阵之术。”
　　“我还想学骑马射箭。”许久没有听到孙策的回复。正在黄月月以为孙策会调侃自己的时候，温暖的手掌抚上了她的头顶。
　　“我来教你啊。”孙策看着不停地往自己斗篷里缩的黄月月，嘴唇微扬，自从认识了这家伙，就像多了个妹妹一样。
　　背后，不知何时已月上中天，洒一地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