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大梦》天命的娃

13、迁都 各方变动

　　孙策有一种感觉，自己身后的这个少女其实是极聪明的，只是这种聪明还不为她自己所知。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乱世，珍宝永远是藏不住的。
　　“小东西，我孙伯符帮你到这里，待会儿见了父亲，还是全凭你自己。”说话间，少年唇角跋扈的小虎牙若隐若现。
　　“孙策，你这样带我出来，可知是要被孙将军怪罪的？”黄月月担忧地望着面前不知恐惧为何物的孙策。
　　“军中人人称我为少将军，你直呼我姓名，可知是犯上？”孙策忽然停住脚步，一脸认真地望着黄月月，全然不理会黄月月的担忧。
　　黄月月自觉失言：“少将军……”
　　“罢了，记得一会儿在父亲面前可不要给我丢脸。”孙策说着，自然而然地拍了拍黄月月的脑袋：“小东西。”
　　黄月月觉得自己十六年来一直病弱的心脏第一次有力地跳动了起来，“咚咚咚”，好似有人擂响战鼓，伴着激越的鼓点，千军万马都要突破胸腔杀将出来。
　　“父亲把你关起来，是怕再生事端，你可不要怪他。”
　　说话间，孙坚的大帐已映入眼帘。
　　“父亲！”孙策掀帘而入。
　　“是伯符啊。”孙坚从正在翻阅的兵书中抬起头来，正要开口，忽然瞥见孙策背后黄月月小小的身影，面露愠色：“伯符你又胡闹了。”
　　“伯符自当受罚。”少年嘴上如此说着，面上却毫无惧色：“只是父亲麾下虽有程普、黄盖等几员大将，谋事之臣却少之又少，伯符自有一人推荐。”
　　“你说的是这个小女娃？”孙坚脸上的愠怒之气果然不减反增。
　　“正是，如若伯符有半句浮夸之辞，愿自领兵回长沙思过。”孙策也是毫不退让。
　　“那好，既然这样，我倒还真的有问题要问。”孙坚压制住想要立马收拾孙策的冲动，目光定格在黄月月身上：“你可知我如今茶饭不思所为何事？”
　　黄月月无奈地望着面前针锋相对的两父子，眉宇间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强。既然已经被逼到这份上，缩头乌龟怕是当不了了。
　　黄月月强作镇定地从孙策还并不十分宽阔的背后走了出来：“回将军，将军作为联合军的前锋，但这虎牢关却久攻不下，怕是为此？”
　　“不错，不知姑娘有何‘良策’？”
　　“将军可听过近日街市童谣？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依小女子所见，如今吕布刚败于联合军之手，兵无战心，没有吕布，敌军必然守虎牢关不住。董卓早有异心，趁此机会迁都长安也未可知。”黄月月只得搜索着脑子里为数不多有用的信息。
　　“笑话！自王莽篡政开始，长安早已是一片瓦砾，董卓怎肯弃洛阳而去！”孙坚不禁拍案。
　　黄月月的背后早已一片冷汗。
　　“报——”听得远远的一声传来，转眼一个传令兵已在帐中单膝跪地：“禀将军，敌军已弃虎牢关而去。董贼正驱赶洛阳数百万口民众前往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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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文武于朝堂，卓曰：“汉东都洛阳，二百余年，气数已衰。吾观旺气实在长安，吾欲奉驾西幸。汝等各宜促装。”
　　李傕、郭汜尽驱洛阳之民数百万口，前赴长安。每百姓一队，间军一队，互相拖押；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又纵军士淫人妻女，夺人粮食。啼哭之声，震动天地。如有行得迟者，背后三千军催督，军手执白刃，于路杀人。卓临行，教诸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宗庙宫府。南北两宫，火焰相接。长乐宫廷，尽为焦土。董卓装载金珠锻匹好物数千余车，劫了天子并后妃等，竟望长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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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孙坚的营帐，黄月月跟在孙策的背后，不知不觉走上了营地后面的小山。冬末的风自然十分地严苛，猎猎地吹着黄月月面上黑色的面纱。好在黄月月整个缩在孙坚刚刚奖赏的毛皮斗篷中，倒也不觉得冷。
　　“小东西果然没有辜负伯符的期望。”孙策的目光飘向远方，不知定格在何处。
　　“只是碰巧罢了。”黄月月心中不禁苦笑，她怎么能告诉他其实她知道一切呢：“倒是月月应当感激少将军的知遇之恩。”
　　黄月月顺着孙策的目光望去，夕阳烧红了半边天。黄月月抬起手臂紧了紧身上的斗篷，袖管随着手臂的抬起而落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好像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折断。
　　如果有一天这手臂真的会折断，折断这手臂的人只能是自己。“月月，”孙策好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都忘记了叫黄月月小东西：“以后叫我伯符吧。”
　　突然间，从山上向下望去，约一里远的地方沙尘漫天，连绵数里。
　　“那便是董卓迁都的队伍吧。”黄月月望着这条绝望的长龙淡淡地开口道。
　　初平元年二月，董卓见关东军气势甚盛，对洛阳形成威胁，决定迁都长安。迁都之前，董卓先鸩杀前少帝弘农王刘辩；又因袁绍带头反对自己，大杀袁氏，自袁绍叔父太傅袁隗以下，袁氏死者五十余人。董卓又胁迫献帝迁都长安，又驱迫洛阳百姓数百万口同行。
　　“今董贼西去，正可乘胜追击！我这就去禀父亲！”说着孙策咬了咬牙便往山下走去。
　　“伯符慢着。”黄月月扯住孙策的袖口：“董卓军带数百万民众西迁，看着是个好机会，但不过是让数百万民众当了活靶子。”
　　听完黄月月的一席话，孙策颓然地坐到地上，一拳砸向早已被冻结的土壤：“嘁！月月所言之事伯符怎会不知，只是就这样放那老贼离开未免心有不甘啊！”
　　黄月月没有说话，只是在孙策旁边抱着膝盖坐了下来。无意中瞥见一丛枯草中已有嫩绿的新芽破土而出。
　　“伯符虽不才，但是依然有保我江东父老的志向。”孙策转过头来，直直地看向黄月月，夕阳在他的脸上洒下奇异的光辉：“小东西，我需要你为我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