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皇朝之我主沉浮（女尊）》晟滢

25、怜爱无限

　　班师回朝自是风光无限，女皇率百官于得胜门亲迎，亲自扶雪凝下马，亲昵地牵她的手上了凤辇。百官皆知此次雪凝立了奇功，女皇本就对这个表妹极其偏爱，如今更是器重，凤辇哪是旁人可以坐的，就连皇夫都不曾搭乘，但如今雪凝位高权重，他人哪敢对此多言半句。
　　车帘一放下，雪凝就抽出被她握住的手，坐到一旁。“很累了吧？没办法的，等一会儿上殿还要论功行赏，再摆夜宴，一直要忙到很晚的。你趁此睡会儿吧，到了宫门我再叫醒你。”女皇对雪凝的冷淡不以为意，只当是过于劳累，说着又凑到她身旁揽住她肩，把她的头轻按至自己的肩侧。雪凝无奈的闭目，心想也不计较这一时半刻，以后再说吧，确实很累，想到晚上大宴群臣时要应付一堆趋炎附势的人就觉得头痛，歇会儿也是好的。女皇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知她已经入睡，不敢乱动，怕吵醒她，隔帘轻声地对走在凤辇外的侍从女官交待让车行得稳些。

　　参与此战之人各个加官进爵，雪凝被封为一品将军王，统领全国兵马，与左右相齐肩。成云封为一等候郎将，晋升为二品武官。追封已经战死的楼竹青和成风为忠勇候。至于林云瑶被任命为刑部侍郎，接任竹青的位子。晚宴中百官都争相巴结雪凝这位权倾朝野的将军王，迫于应酬她喝了很多酒，忙到近三更才回到紫云殿。本有些微醺，但看到殿中灰暗的烛光和侍从们闪躲不定的眼神，雪凝的酒醒了不少，心里隐约感到在她出征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想是问内侍女官们也问不出什么来，要是想说她们早说了。她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一个人往殿内走去。
　　一直走到内室，才看见他。他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身形瘦弱，似一股风就能把他吹走一样。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回身，痴痴然的看着雪凝，却没动半分，两人就隔着这十几步的距离这么看着。两两相望，慢慢的他脸上就布满泪痕，可嘴角却依稀见到不明的笑意，似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有相思的苦痛。再也忍不住，她快步走到他身旁，伸手把他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许久，她用手捧起他的脸庞，用唇一一吻去他脸上的泪痕，每吻一下就说一句：“对不起。”最后两唇相接，她如暴风雨般用力地吻他，后又化作绵绵细雨般的温柔，缠绵的一吻后，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回来了。”他依然不言不语，如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弄得她莫名的心慌。拦腰把他抱起，轻柔地放在床榻上，起身除去外袍回到他身旁。
　　一番欢爱之后，月影静静的躺在她怀中，两手还死抱着她的腰腹不肯松手，像是怕她突然不见了一样。看他这样魂不守舍，雪凝已经猜到了几分，却不敢开口求证，心里苦得很，但决不能再让他受刺激。
　　“你别离开我，雪凝你千万别离开我……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宝宝……是我的错……你别不要我……我会很听话的，绝对不会让你费心，成公子进门后我什么都听他的……你别不要我……”月影突然激动起来，紧搂着雪凝满脸泪痕的不断叙说。
　　雪凝轻拍他背：“乖，别怕。我不会不要你的，放心好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宝宝没有了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孩子的，就算是没有，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别哭，哭得我心都痛了。这不是你的错，放心，不会再离开你了。我谁也不娶，我只要你……”月影主动吻住她的唇，此夜他比以往都要热情妖娆，与雪凝痴缠到天亮，他的惶恐与不安似乎只有在她的吻与怀抱中才能消逝。

　　雪凝醒来后，见月影还依然沉睡不敢吵醒他，昨晚想必是累坏了他，又哭了那么久，看他憔悴的样子大概已经很久不能安睡到天亮。想到他日夜为她忧心而无法入眠，她不由得就心痛不已。该拿他怎么办呢？在他额前温柔地落下一吻，轻轻地掰开他环在他腰间的手，轻声起身。
　　简单的梳洗过后，叫来平时侍候月影的内侍福来，想问清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月影怎么就流产了，如今又像受惊的小鹿般六神无主。福来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肯说，雪凝一怒之下就要侍卫拉他下去仗毙，福来见主子是动真格的，吓得两腿直抖，不停地说：“主子饶命啊。不关小人的事，小人不能说，这宫里您问谁都是一样，就算小的说了，殿下您今天不杀我，小的也没命了。”雪凝怒极，抬脚踹向跪在地上的福来，“你不说，我让你现在就没命！”福来被踹飞，撞到一旁的柱子上，口中吐出一大口血来，匍匐在地的他不禁心中权衡，他这主子是位什么神仙难道自己还不清楚，罢了，罢了，说吧，死就死，还换得忠仆的美名。
　　雪凝见他环顾四周，就会意地让其他人都退下。“还不说？”见主子不耐烦，福来跪正立马恭敬地答道：“秋侍君从北方被护送回来后，奴婢们知道他已经怀了主子的骨肉都十分尽心的侍候侍君大人。陛下知道后亲自来紫云殿慰问，还交待御膳房和太医院要尽心照料秋侍君，赐了好些珠宝锦缎和补品。后来边关不断有急报，我们这些身在深宫中的人哪敢打听这些，只知道朝廷又打仗了。可是侍君大人很担心您的安危，就要小的去打听，说有什么消息要随时跟他汇报。这怀孕中是不能过于忧心的，小的就算打听到什么也不敢如实禀报，又不敢欺瞒自己的主子，只有报喜不报忧。您在边关突围生死未卜的消息，小的断然不敢说于侍君听的。可是右相大人来了。”雪凝的脸绷得极紧，眼神也阴冷的可怕，福来见主子脸色不善吓得住了口。雪凝沉声道：“接着说。”
　　“右相大人说听说侍君有了身孕特来道喜，带了好多礼品，穿的用的都有，金贵得很，绝不比陛下赐的差。两人聊了一会儿，侍君就问北面的仗打得如何了，殿下您何时能回朝。右相只说让侍君大人宽心，打仗的事男人家还是不知道的好。侍君见右相顾左右而言他，就担心您出了事，大家都瞒着他，所以就求右相告之，右相就把您突围回营生死未卜的事说了，侍君当场就晕死过去。”
　　福来偷看雪凝脸色，见雪凝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就继续说：“发高烧三天三夜都没醒，太医们忙得手忙脚乱，右相跪在陛下面前请求降罪。后来侍君醒了烧也退了，但小主子没了。陛下说这事也不能全怪右相大人，出事大家都不想的，就说此事不追究了，让侍君好生休养，还说边关已经传来消息说主子您已经脱离险境，身体也在康复之中。但侍君大人经过流产之痛后，精神就不太好，也睡得不安稳，别人说什么他都半信半疑，您伤势痊愈的消息也当是我们在安慰他。大半个月下来，人痩得不成样子，身体也虚弱了许多。前些日子传来主子要得胜回朝的消息，整个朝廷都在忙乎迎您归来的事情，陛下也下旨为您修缮紫云殿好让您回来住得舒服些，说是金碧辉煌才能配得上您将军王的身份。侍君大人见宫里忙里忙外，才信了您安然无恙，身子也好了许多，进膳时也能多食几口了。”
　　“那怎么我回来后，他还是这个样子？”福来赶忙答道：“都怪宫中那些小蹄子嘴贱。不知侍君大人从哪儿听来的，不过小人也从侍候别的殿的女官们那里听到一些闲言闲语，说您现在是将军王，身份金贵，如今把相爷和王爷们都踩在脚底下了，女皇又器重得很，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身边当然不能只有一个年老色衰又不下蛋的侍君，主子您别气，这都是她们说的。”见雪凝听到他人把月影说得如此不堪，脸色黑的可怕，这才知道自己过于“言无不尽”了。
　　“继续说！”
　　“女皇前些日子也下旨说等您回朝就为您和右相三公子举办婚事。侍君听了这些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再受打击，天天魂不守舍的，就是您回来见到的样子。”雪凝让福来下去，又吩咐人给他备些伤药，让他好生养伤，近几日就不用当差侍候了，她知道自己刚才下手有多重。
　　福来不敢说是情有可原的，说出来就是等于在雪凝和右相两人之间隔了堵墙。那个老狐狸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知道月影怀孕了，怕他生了女儿，他儿子别说嫁过来，就是进了门即使名义上是正夫也没有已经有一女的月影的地位来得高，她只是帮她儿子扫除障碍而已。
　　她固然有错，但最可恨的还是她那个皇姐，推波助澜不说，还背后捅刀，这一切都是她促成的。知道月影有身孕，就大势的宣扬，不但亲自看望还恩典不断，她宫中的男妃怀孕都没见她如此热心，故意显得月影备受隆宠，使得右相心中为儿子惶惶不安。明明发给朝廷的消息是在雪凝脱险之后，林云瑶也说是在她师傅宣布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才昏迷，过几日就能苏醒，才飞鸽传书给女皇报信的。可皇姐她偏偏在朝中散布自己生死未卜的消息，让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这还不算，月影知道她快回来了，精神刚有些起色，皇姐又下旨准备给她和成岚完婚，她不是不安好心那是什么？故意趁她不在，欺负算计她的宝贝，指望她对此浑然不觉，把一切罪过都算在右相头上，把她当傻子吗？皇姐她想一箭双雕，绝没有那么容易，想要她因为月影和右相翻脸，然后取消和成岚的婚事，想得美！怕她和右相结为亲家，如虎添翼，还是…… ，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让她如愿。
　　内室里传来月影的轻叫：“雪凝，雪凝，你在哪儿……”她立刻奔回内室，见他光脚下地寻她，心疼得要命，把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没等坐下，他就扑入她怀里：“你去哪儿了？醒来没有见到你，我……”雪凝用吻堵住他的唇，“乖，我到庭院中走走，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我不会跑掉的，心都被你偷去了，还能逃到哪儿去呢？起来梳洗一下，今天风和日丽，等进完早膳，我带你去城南的梅林赏梅，可好？”月影甜笑着点头，立马放开她，准备起身穿衣。雪凝贼笑着把他拉入怀里，戏吻他：“你也变得太快了吧？听说要去赏梅就立马冷落你的妻主，我不管，不喂饱我就休想走……”帘帐中又是一番恩爱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