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皇朝之我主沉浮（女尊）》晟滢

24、渡口会盟

　　越过雪山就是苍浪国境内，天河渡口是苍浪国边境的驻军要地。雪山以北的天河渡口因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被兵家称为阎王殿。苍浪国有雪山作为其天然的屏障，再加上这号称阎王殿的天河渡口，可谓边关固若金汤。金碧皇朝与苍浪国交战的数年中，打至最北之地也仅是雪山，从没能跨过雪山一步。雪凝之所以选择天河渡口作为会盟的地点，实乃此处一直以来都是皇朝难以踏足之地，很想亲眼见识一番，更可趁此机会一探苍浪国的边境布阵。但选在敌国境内会面，也是不智之举，可谓羊入虎口，但雪凝深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协议上写明两军统帅只能各带两千人马，在天河北岸的八角亭会面，每人只能有一名随从同行，各自兵马退居百里。在离八角亭百里之距，雪凝令其两千士兵列阵等候，只带了一名护卫陪同，此人就是突袭之夜唯一幸存的暗影——夜鹰。
　　雪凝离亭十丈外下马，耶律齐天早已在亭中等候。雪凝今日身穿银白战甲，右手着一连至手肘的皮质护手甲，腰佩金色长剑，剑套镶有六枚翡翠宝石，头戴银色发冠，面如朝霞之红艳，眼如繁星之耀眼，真是英姿飒爽。
　　“三国之中胜传，男子一见玉雪凝必将误终身，本将军今日一见玉将军真容才知所言非虚。” 两人于亭中抱拳行礼落座后，耶律齐天微笑着调侃雪凝。
　　耶律齐天是苍浪国的威武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更是皇族，现今苍浪国主是其侄女。这个中年女子，戎马一生，权倾朝野，面目却很和善，今日没穿战甲只是一身儒将装扮，不过雪凝却觉得周身压迫感极重。而站在耶律齐天身后的女子年龄与雪凝相仿，从神情气质上看并不像是普通的随从更没有像夜鹰她们这种护卫身上的杀气，反而觉得她贵气逼人，目光犀利，如俯瞰群雄般桀骜。
　　“耶律将军过奖了。”雪凝看其面目似有故人之感，想了好久才突然发觉，耶律齐天的神情与段晏有几分相似，相貌上不尽相同，只有眼睛很像，同样是一双碧色双眸。不过在苍浪国中这种眸色的人很多，所以雪凝也没多想。
　　桌上早已备有美酒，耶律齐天给雪凝斟满酒之后，拿起酒杯说了声“请”，就先饮为净。雪凝笑笑，不疑有它的举杯入喉，饮后还把空了的酒杯亮给耶律齐天看。
　　“玉将军就不怕我酒中下毒？我虽先饮为净却可能早已喝了解药。”
　　“我倒是不怕，将军乃英雄，不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就算如此，我既然敢来你国境内就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其实师傅从小就给雪凝吃很多珍贵的药材，天山雪莲这种奇珍，雪凝就当是普通的草药一样吃了不下十株，她师傅药材库房里还有很多。至于人参灵芝，就跟草根蘑菇一样平常。所以雪凝基本是百毒不侵的，倒是对一些没有毒性的东西很惧怕，比如迷烟、蒙汗药之类，立马就能把她制服，但谁会想到用这些对付赫赫有名武功盖世的玉大将军呢？除了竹青，那家伙有次为了报复她，在她的饭菜里下了一大坨的蒙汗药，老虎都能睡三天，还好雪凝功力不差，但也酣睡到翌日午后。
　　“玉将军真是胆识过人。我们谈正事儿吧。不知贵国如何考量，休战以何为代价？”
　　“苍浪国退居天河北岸，而南岸将为我国领土。”
　　“玉将军为何如此笃定的认为我国会让出雪山，与贵国划江而治呢？” 耶律齐天脸上早无笑意，眼神也冰冷了许多。
　　“我以为威武大将军您心中早已看透目前战局了，没想到竟如此的自欺欺人，盲目乐观。”
　　耶律齐天听后浅笑，挑了挑眉毛，“哦？贵国目前加上京中赶来的剩余援军也不过才三万兵马，而我军却有五万之多，我难道不能胸有成竹吗？”
　　“行军作战难道是人多取胜吗？将军真会开玩笑。既然这样，我替将军您算一笔账好了。这次我国只是派出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如今确实是损失了大半，但论国力我朝还有二十万兵马，各个兵强马壮。可贵国呢？此次出动了一半的兵力，如今也快损失殆尽，号称金戈铁马的骑射军此次出征的已全被我军歼没，只剩下五千人留守京内，三年内贵国都难以再培养出可以出征的骑射大军。而一等候郎将库仑峥鸿早已被我斩杀，除了将军您以外，国内还有何人能看此大任？如果放弃和谈，两国拼死一搏，到底是谁胜算大些？我玉雪凝别的可能没有把握，但想要此时与将军您在此地同归于尽，我还是可以做到的。想想，如果你我二人死在此地，我国还有德宏王爷玉皓天可领兵作战，不知贵国派哪位统领大军呢？不会是您身边的这位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仗就怕不要命的。不答应，可以啊，那就别想活着离开天河渡口，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位高权重的将军王是否敢与她拼死一搏。
　　耶律齐天也不是被吓大的，她当然不会被雪凝随便唬弄住，但是真要打下去，确实是金碧皇朝的牌面大些，而要是想在此处拿下玉雪凝也不是不可能，但她如果不想活命的话，那么自己活着离开的机会也微乎其微，毕竟论武功和身手她根本及不上她，自己毕竟老了。而要是两人都死在此处，对苍浪国也没有好处。说实话，确实是没有想到这玉雪凝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来的。如今到真是被她拿住了，难道要答应她吗？
　　雪凝见她犹豫，决定再赌一把。“我这个随从功夫也不弱，与我不相上下，想要您身后的那位立马毙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就算不能全身而退，起码也能同归于尽。我不过多了一个共入黄泉的伴，可将军您呢？如何对全国百姓交待？让一国之君给您做垫背的，也太过了吧？”
　　耶律齐天听后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凝：“玉将军可不能乱讲，这只是我一随从而已，怎可能是我国国主？”雪凝身形瞬变，已扼住那人的喉咙，耶律齐天转身欲夺之却被夜鹰拦下。
　　“那我们就赌一把。我现在就杀了她，为了给您赔命……”没等雪凝说完夜鹰就出口：“我愿一死相抵。”雪凝露出绝美的笑容，但却如妖魅般令人胆寒，“反正是个随从而已，将军认为如何？”
　　“好！不愧是战神，连眼光都如此锐利，你是如何看出朕的？”那女子虽被雪凝扼住要害，仍能镇静自若，只是喉咙被锁，声音不稳。
　　雪凝放手，恭敬的行礼：“金碧皇朝紫云郡主玉雪凝见过苍浪国主。”那女子拂了一下衣衫，点头回礼，“你还没答到底如何认出朕的？”
　　你当我是神仙啊？雪凝心里觉得好笑，她不过是看她年龄与苍浪国主相仿，又贵气逼人，就随便蒙蒙而已，没想到中头奖。但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是瞎猜的啊，就说：“我见过我国使臣画的您的画像。”听过后苍浪国主脸色一暗，心想人家的暗影功夫做得多好，她就不知道金碧皇朝的国主长什么样，就连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玉雪凝也没见过，要不也不用冒死一睹情敌真容。感到凉风阵阵，转头一看耶律齐天正埋怨的看着她，像是说：“不让你来你偏来，被认出来了吧，如今怎么办？” 苍浪国主对她挑挑眉，心里做了个鬼脸，转头不理她。
　　“我可以答应退居天河北岸。但是你朝得免去我国与贵国的贸易交换，三年内无偿的供给布匹与菜种。”两国一直有互相上供的惯例，金碧皇朝每年给苍浪国五千匹丝绸和各种瓜果粮食的种子，而苍浪国则是上供美酒与马匹。
　　雪凝做冥思苦想状，其实心里乐得很。美酒不要也无所谓，家乡的好酒多的是，至于马匹嘛，她本来就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全歼骑射军时她就顺手牵羊了好些战马，其中有几匹还是汗血宝马，皇朝以后定能配种出优秀的战马。但还是要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恩，既然国主如此爽快，我也代表我国国主答应您的要求。从此以后雪山为我国领土。”两国递交了国书之后，雪凝与苍浪国主举杯共饮，把耶律齐天凉在一旁。
　　“朕有一封信要给你。是皓星托朕转交的。”说完把信递至雪凝面前，雪凝却没有接，沉声道：“请国主收回吧。皓星是决不会写信与我的，国主大可不必如此试探于我。这对我与皓星都是种侮辱。他嫁人已有数年了，要是想与我有联系早就可以托探子送交与我。他是极其本分的男子，遵从嫁妻从妻的为夫之道，断不会做此藕断丝连之事。国主可以选择不信我，但请相信皓星。我并不能在此对您保证对他从此忘情，我也保证不了。他是我最初的所爱，也是此生的最爱，即使不能相守，但也注定无法忘怀。至于皓星对我，那也在于您能否用深情去淡化他的情殇，逼他忘记却属不智，每段感情只要真挚就难以忘怀，但不代表从此难以取代。我是他的过去，您才是他的现在与未来，希望您能够给他幸福。我大可不必说这么许多，但不管如何我还是他的亲人，您既然愿意为了他深入险地，必是爱他至深，我诚心的祝福你们。”雪凝起身带夜鹰离去。
　　耶律齐天望其背影不禁慨叹：“有其母必有其女。” 苍浪国主心情也一时难以平复，想来如此女子一旦此生遭遇，却是想忘也难，不愧是一见误终身。希望自己可以用毕生的情深换得皓星的回眸。

作者有话说

　　最近比较忙，更新的速度就慢了，只要一有空，我就会写文的。大大们原谅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