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JAWS 牙好，胃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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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忽然响起皮肉破裂的声音，浓重的血腥气夹杂着动物的嘶叫。
“把这头羊扔下去，邀请我们的客人。”萨摩塞特如是说。
羊在水里做最后的挣扎，激出剧烈的水花，眼见就要慢慢沉下去的时候，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出水面，然后重重落下。羊发出奇怪的惨烈叫声，那已经不是羊的声音，而是来自地狱的悲鸣。然后，这声音在在泛着粉色泡沫的剧烈浪花中——嘎然而止。
它完全沉了下去。
一缕血红从水面下泛出来，开始只是一点，接着慢慢向外扩撒，直到消失不见。
幽绿的海面摇晃着，慢慢平静，大海用它最快的速度抹去了猎杀后的痕迹。
风声依旧。
萨摩塞特望着海面上游动的三角鳍，抿嘴一笑，“客人来了。”
这一切看在眼里，纵然是小龙女也不免心惊胆寒。自从失了记忆，她的个性变得柔顺平和了许多，尽管依旧冷淡，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全然地漠视生死，更何况她其实根本不曾以如此血腥和残酷的方式直面过死亡。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也明白那水下面有着致命的生物。
除了小龙女，其他人都很清楚那下面的猛兽是什么——鲨鱼。
如果说失手落水本还有一线生机，那么现在真的是毫无生还之可能了。
萨摩塞特不是简单的抓人，他根本就是一心要卡特尔死。
“你太卑鄙了！”雷紧紧攥着拳头，“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明明已经投降！”
萨摩塞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需要那个男人的帮助，你们头儿的命不过是交换的条件而已。”
他口中的那个男人，已站在了卡特尔的对面。
相同的姿势，相同的表情，只是面目迥然。
“哥哥？”卡特尔还是忍不住把这个称呼唤了出来，但马上又自己改口道，“不，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那人不语，眼底却燃烧着火焰。
“你像他，名字也一样，你到底是谁？”卡特尔的目光有了些许焦急。
“你希望我是谁？”
“我希望…你是他。”
“那就如你所愿吧。”那人大喝一声，提剑刺去。
卡特尔反手挡住，剑身相交，迸出火花。
“你不是他，他绝不会…”卡特尔奋力送肩相抗，同时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他绝不会这么用剑对我！”
卢卡斯被猛力一推，连退了了两步，晃了下身子，最终还是定住了。
他站在几步开外，微微喘气，“没错，我不是他。当初若不是那个笨蛋发现是你而一时犹豫，你以为你能战胜他？”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心头的伤口被残忍的撕开，血肉模糊，那一日的情景再一次在卡特尔面前重现，哥哥那张惨白的脸空洞的眼窝仿佛就在眼前。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他死了，所以今天，你要偿命！”卢卡斯再一次扬起了剑。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卡特尔下意识地反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像是在辩解，倒更像是在不断的自我暗示。
相较卡特尔的疲软，卢卡斯攻势显得愈发凶猛。跳板狭窄，不过掌宽，悬空而架，能在上面立足以非易事，更何况还要打斗。无论是攻击还是躲避都只能前后移动，无法左右挪移，卡特尔步步后退，顾得前面顾不了后面，一脚踩空，眼看身子便要往下坠，慌乱中剑头一偏，正巧戳中往前冲的卢卡斯的大腿。
先掉下去的是卢卡斯，卡特尔本已扒住了跳板，可见卢卡斯掉下去了，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拉。哪里能拉的住？眼见两人直往下坠。
“卡特尔！”雷乱了神色，冲到船边就要往下跳，却见眼边闪过一道白光。
金铃“叮铃”作响，清脆的像少女的笑声，在这么肃杀的情景下显得格外突出。系住铃铛的白绫索就像是有了生命长了眼睛，如灵蛇一般飞出，缠住了卡特尔的腰。小龙女被猛烈的下坠力拉的往前一冲，她忙几个反手把白绫缠于手臂，另一手探入怀中抛出另一根金铃索。这根白绫缠住船头的绞盘，总算是止住了反拉之力。
“不要！”卡特尔眼睁睁地看着卢卡斯落入水中，尖叫起来。不管那个人是如何的想杀他，终究是为了自己哥哥复仇而来，而哥哥死于自己之手本就是他最痛苦的心病，他如何能放任不管？卢卡斯掏出匕首去割腰上的白绫，却怎么也割不断。突然间他感到自己被往上一提，下一刻已经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他顾不得眼前还是金星直冒，手脚并用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往船沿冲，“救他，救他！”
萨摩塞特也变了脸色。本以为卢卡斯对付早已精疲力竭的卡特尔是胜券在握，不料现在却是这种局面。他不敢想象万一卢卡斯死于鲨口的后果，疲于内战的英国将如何面对日益强大的西班牙？
“快，快下软梯！”
卢卡斯仗着良好水性，落水后赶紧往船的方向游，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眼见就要游到船边抓到梯子，忽然，右腿传来剧痛，一种身体被生生撕裂的痛。他向来持重，此时也大叫起来。他死命地蹬腿，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把他往下水下拉。
“快下去救人！”萨摩塞特急得慌了手脚。那些随从面面相觑，却没人敢下去，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这一刻，卡特尔已经分不清他究竟想救的是那个和哥哥同名的男人还是那个其实一直埋葬在黑暗过往中的自己。若不是雷死死地抱住了他，说不定他已经跳下去了。
眼见下面浪花汹涌，联想到刚才那头羊的惨状，小龙女不忍，也不知当如何施救。正思虑着，眼睛余光一扫，见那散落一地的铁剑，恍然间想到了什么。
几乎是瞬息之间，小龙女捡起剑转而向下投掷。这铁剑不比玉蜂针细如牛毛，但投掷时手腕间的施力法门是相通的。只见铁剑以惊人的速度向水面飞去，居然比寻常弓箭还快，破空时竟发出嗡嗡之声。
数把铁剑散入水中，本来不过是微红的海水一下子变得血红，浪花猛然间变得异常凶猛，隐约可见一条周身插满剑的巨大黑鱼在其间翻腾。小龙女扔的极准，没有一把剑伤到卢卡斯。
就在卢卡斯几近绝望时忽然感到腿上一松，顾不得疼痛，他竭尽最后力气游向悬在船上的软梯，然后一把抓住。
软梯慢慢的拉了上去，卢卡斯颓然地挂在梯子上，右腿以一个奇怪的造型荡着，鲜血混着海水滴滴嗒嗒。他看着鲨鱼没入海中，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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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JAW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