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LINGERING ...
-
卡特尔闻声不由一颤，刚刚那个青年最后一句话是用的西班牙语——他最熟悉的语言。
还有名字！
靴子敲击着甲板，仿佛敲在卡特尔的心上，每一步都似乎要挤掉他胸腔里的空气，让他窒息。那坚定的脚步声，那走路的方式，太像了。
“你没事吧。”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雷在他身后忍不住悄声问道。
出来的是个身形祈长的男子，腰配长剑。卡特尔揪着胸口，直到看清了那人的脸才终于“噗”的一声喘出气来。
不是他！卡特尔不知道自己该是悲还是喜。怎么可能是他！那个授他剑术的人，那个常把他举在头顶的人，，那个曾经最亲的人，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他的剑下。
穿心一剑，立毙当场。
“害怕了？”青年不咸不淡地问。
“现在不了。”卡特尔收定了心神，脸色还有些苍白。
青年扫过一眼看了看众海盗手里的武器，嘴角扬起，带着些许嘲讽问道，“你打算用匕首还是斧头？”
“劫船自然是这两样最趁手。”卡特尔牵起笑容，“要不我回船取剑再过来与你比试？”
“太麻烦。”青年转头向身后的人吩咐了一句。随从听命下去了，不一会儿从底舱出来，手里抓着一把剑。
青年撇了撇嘴，随从把剑扔在了甲板上。
小龙女远远地看着，忽然眯起了眼，在那堆东西里面，有一个白色的物体特别眼熟。她觉得自己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不应该只是见过，那种熟悉感…该是自己的东西。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自己的过去，可是记忆模模糊糊的，想不分明，如今看到熟悉的东西心情难免急切。
“你别乱动，刀剑无眼。”拿刀挟持着她的男子道，语气还算柔和。想来这么一个小姑娘也不会有啥太大威胁。
小龙女越看越觉得那个东西是自己的，脖子上的刀也只当不存在，身形一晃莲足轻点跃身而起，众人只看到一道白影，她已翩然落在了对面的船上。
“怎，怎么可能！”本挟持小龙女的男子看着身前的人似乎是凭空消失又在对面凭空出现，惊的说不出话来。
卡特尔和那个叫做卢卡斯的剑士相对站着，摆好架势正待出手，小龙女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二人中间穿过，不顾身边望着她目瞪口呆的人群，径直向那堆剑走去。
那白色的东西是一把剑，白革鞘，没什么装帧，朴素异常。小龙女弯腰捡起，拔剑，寒气迎面而来。
这把精铁剑比寻常的西洋剑扁，也比西洋剑宽，两侧开刃，银光闪闪。小龙女随手挽了个剑花，剑身如白虹一般划出漂亮的弧度。
这不是旁物，正是小龙女当初遗落的白虹剑。
小龙女觉得剑在手中仿如无物，就像是自己手臂的延展。事实上这把剑自她练剑以来一直相随身旁，也难怪她觉得特别趁手。
“这个东西你们哪儿得来的？”
青年目光闪烁，“偶得。这位小姐认得此物？”
“可能。”小龙女看着手中的剑。
“既然小姐认得此物那它就归你了，这种奇怪的东西与我也毫无用处。”青年和煦笑道。
“谢谢。”
那厢两人正谈的热络，卢卡斯冷冷开口，用西班牙语，“卡特…尔，我想现在该是我们对决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
卡特尔收回目光，以英语回答，“也是。”
卢卡斯缓缓拔剑出鞘，“请吧。”
“请。”
话音未落，卡特尔身形已动，瞬息间凌厉三招。卢卡斯不慌不忙，格剑相抵，一个反手，便把卡特尔逼退了一步。
此人出招狠辣，尽管每一记下来都沉重异常，但是走剑却绝不乏轻灵。
是个难缠的对手！卡特尔心底暗思，觉得手掌虎口有些微微发麻。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这个人似乎能预见到他的每一个动作。
以命相拼的时候容不得半点走神，一时间卡特尔竟落了下风。
“你似乎连自己的母语都忘了。”那人逼近，冷哼道。
“你到底是谁？”卡特尔一惊。
“我是谁？问这把剑吧。”那人不再言语，手一挑，居然把卡特尔手中的剑直接挑飞。他快速地侧身略退一步，然后挺剑直刺。
侧身退步，挺剑直刺，这个动作像极了某人，卡特尔望着迎面而来的剑尖，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卡特尔！”雷飞身上前，挡在了卡特尔的前面。
卢卡斯对自己的剑速一向自信，看到雷飞身而出，心底冷笑：“不过是多个死人罢了。”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卢卡斯忽然感到剑尖碰到了一个极硬的物体，剑身无法向前，可他的冲力颇大，又不愿离剑撤手，一时没能收住步伐，剑竟然生生地折弯了。
挡住他剑的是一把白色的剑鞘——白虹剑的剑鞘。
白虹剑的剑鞘看似稀松平常，甚至可以称得上单薄，实际上却是由数百张蛇皮以绝世内力压成一张后再包裹千年寒铁制成，刀枪不入，天下仅此一件，可以说剑鞘本身比剑还要珍贵。
“既然已经赢了，何必还要杀人。”小龙女朗声道。虽然和卡特尔只有几面之缘，可她并不讨厌这个有些孩子气的少年。在那个小村呆久了，她待人也亲和了许多。
卢卡斯不语，转手刺向小龙女。小龙女侧身躲过，不想他冲上来不过是虚晃一剑，接着矮身就势一滚，在地上迅速摸了一把好剑，扔了那柄已经弯曲的，站起来又向卡特尔攻去。
雷把已经失魂的卡特尔护在身后，提斧相迎。他的出手打破了原本单打独斗的局面，众海盗都抡起了斧子，一时间船上刀斧相交，好不热闹。
一边是据说凶狠残暴的海盗，一边是则是以多欺少的身份不明的家伙，小龙女不知该帮哪边，索性退到一旁任由这群人乱打。
海盗们虽然拼抢凶猛，但人数上明显处于弱势。雷的身手虽强，但同时还要护住身后魂不守舍的卡特尔，难免畏首畏尾，终究被牵制住了手脚。
小龙女看到卡特尔吃亏，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帮一把，忽然感到耳后有风，衣襟微动，下意识的转身反手横劈，使出一招神龙摆尾，就听得一记闷哼，然后是“砰”的一声响，像是有人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混战至此，正好终结。
倒在地上的偷袭者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过一劈之力竟能让一个壮汉倒地不起，众人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绝不容小觑，她可能才是最危险的人。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这记神龙摆尾取自降龙十八掌，专用来对付那些背后偷袭的小人。这本是至刚至阳的掌法，和小龙女的武功并非一路，也正因为如此，那人才能苟且活命。
整个甲板上除了小龙女还孤身站着，其他的海盗都已被制服，连雷都被人反手绑着。
为首的青年哈哈大笑，“你们远没有想象的厉害么。”
乔纳森性子最急，狠狠冲地上啐了一口，“以多欺少，有什么了不起！”
“这种话还轮不到你们这种强盗说。”青年有些得意洋洋，“你们输在我萨摩塞特的手上应该算是你们莫大的荣幸。”
---------------------
问个问题，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全用英文标题导致没啥吸引力看得人不多呢？那啥，不准把写得太烂所以没人看这个真相拿出来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LINGER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