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汩汩复淙淙 在我立刻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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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立刻马上果断地挂上电话，并且立刻马上果断地拨通了老二秦朗的电话后，我听到他那声玩世不恭的“嗨，莫西莫西”时。我深深吸气，连贯地开口，“秦朗，请回答我的问题，‘今天天气如何？’另外我必须强调，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答案一定必须只能是‘今天阳光明媚’”。这一整句话，我说的一点儿不拖泥带水，绝对地一鼓作气，老天知道这已经是我心底唯一地挣扎。
电话里外统一安静了5秒，然后秦朗不忘故作深沉地沉了沉嗓子，以伪装他的深度：“瑟瑟，我不知道今儿个咱们‘嘚瑟六人组’在你的带领下即将上演什么大戏？但哥可以很负责的肯定，如果我的记忆没有串线或者断片的话，今天的确阳光明媚！”
我雀跃地尖叫，“啊……秦朗，你没有骗我，这是真的，今天真的阳光明媚对吗？”
“嗯哼……”回复我的是秦朗化的惯常肯定语式。
“秦朗，我唐锦瑟郑重发誓一定马上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东京拥抱你！”老天可以保证我这句话里的真诚。
可是秦朗同学显然很是不以为然，他风平浪静地道，“老大……瑟瑟今儿个是喝了几杯？”
在我醉意迷离且略带哀怨的眼神中，一桌子从未如此默契的人儿，难得默契地回复：“二！”
“哎……看来今天晚上要辛苦你们了！”在秦朗一声“哥就知道是如此”但爱莫能助且自求多福的感叹中，顺利的结束了此次通话。
只是秦朗不知道，甚是不服气的我，在挂上电话后，真的成功威逼锦笙哥找郑特助，为我预定上了放暑假当天直飞东京的机票！
结束这段插曲后，我自然是在沉沉浮浮地摇摆中，在感谢秦朗与诅咒秦朗的矛盾里，复杂地纠结着。
但很快一个电话打破了一切，它如一把直指人心的利剑，劈开了我想要极力粉饰的美好，在我甘享南柯一梦时，在我完全触不及防时，它就这样迫使我必须直视——至此所有的逻辑似乎都找到了答案与依据。
我忘记是怎么去得医院，怎么对上母亲冰冷的身体，我听不见身边的人要和我表达什么。我知道，我也看得见，他们的嘴巴在很焦急且很努力地张合着，可是为什么我就是听不明白大家再说什么呢？
我保证此刻的母亲与我上次，对，我记得是6月18日。在护士的帮助下打开房门时，看到的那个沉浸在睡梦中的她并无二致。她和那天一样美丽一样迷人，母亲一直是我见过得所有人里，最美丽最迷人的那一个，我相信不只是我，父亲、姑姑、哥哥一定也是这样认为。
可是她为什么不能像18号那天一样，在我的等待下，缓缓睁开眼睛和我有说有笑。我发誓那天我逃开时，无意间丢下的那句“我不要听，我不要看到你”不是真心的。我保证只要你再一次缓缓睁开眼睛，我永远只听你的，并且时时刻刻陪着你、看着你。
我知道了，是瑟瑟的自私，明明你已经给过我机会，我醒来的这一整天却没有来看望你。
我知道了，是瑟瑟的任性，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还要自欺欺人地去请求，让上天给予我一日的阳光明媚。
我早该知道，是瑟瑟不孝，在我右眼皮刚开始蹦挞的时候，就应该猜到。
而那个时候我在做什么呢？我居然只是在忙着那一无是处的所谓“处女菜”。
我早该知道，是瑟瑟无耻，在滂泼大雨刚开始倾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
而那个时候我在做什么呢？我居然在强词夺理地要求那所谓的“阳光明媚”。
我是这样的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该何去何从？想到这里我甚是开怀地笑了，此刻除了笑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我笑地撕心裂肺、浑天暗地……
大家都拦着我，还有人试图抱着我，我该何去何从？忘记我笑了多久，然后又一次成功地陷入昏迷。我想我找到了我唯一的去处，我唯一可以真实依仗的大概也只有这先天性心脏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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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汩汩，颧弓淙淙。
从小到大我一直不太具备嚎啕大哭的条件，首先我太幸福，我身周的人不舍得让我哭泣。其次是我懂得，身体的现状不太适合我过于频繁的情绪波动，我必须懂得照顾这颗略显脆弱的心脏。因为现在正跳动于我胸膛的它，很大程度上能左右我生命的长度，我怎么舍得丢下这么幸福的生活。只是我误把母亲的苦，也自以为是地粉饰进我的幸福，我一直残忍地让她苦苦看我幸福。
眼泪汩汩，颧弓淙淙。
原来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时，大片大片湿润掳掠的不是脸颊上的颧骨，而是两侧的颧弓。这两处脸部结构和绘画表现的不同，我第一天素描石膏像“阿格里巴”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结果我直到今天才弄清自己眼泪的流向。怎么办呢？我已经这么纵容眼泪肆意的流淌，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脸颊干干得呢？就连鼻子、眼睛也都变得干干热热肿肿的。你们是要用集体的干涸，与我叫阵吗？哎……我知道了，不是我被迫眼泪枯竭了，而是我应该主动停止流泪了。我一直是那个遗传了美人母亲，明眸皓齿、花容月貌的唐锦瑟呀，现在这个样子，她看了肯定要失望的，我怎么可以不像她。
我一直明确地知道，且清晰地记得！
我怎么可以暂忘唐锦瑟和唐锦笙的“真实”关系！
我怎么可以忽视母亲二十多年来的孤独与痛苦！
我怎么可以继续开心的欢笑。
我是多么可笑？
好了……从此刻开始，曾经的唐锦瑟已经随着妈妈的离开而一起离开，而现在的我只能是谭瑟。
从“唐到谭”是因为给与我生命的妈妈姓谭，而去掉的“锦”字，是因为我无法接受自己名字里，还嵌着与唐锦笙相同的“锦”字。我那颗嵌着快乐的心脏犹如这“锦”字，与此刻成功地被一起剜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汩汩复淙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