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蛇女小传》西门宴

8、旧恨轻风云烟 山一重，水

　　山一重，水一重，翻山涉水八千里，那是玄蛇的故乡。
　　游过来时的路，老榆树下，玄荣几乎被玄英娘娘憋的窒息而死，老槐树下，玄荣被玄英娘娘赐了一把团扇。不思量，自难忘。
　　玄荣当日在二十九绝山中已做好必死的打算，不料头脑一昏，醒来时日头当空，身处幽谷中，正如从巫山离开的那一晚，直捣黄鸟老巢，却在南方的石山阵法中平安脱险。
　　这黑蛇一路北上，日夜兼程地回荣山去。远远望见一片秃山，那就该是荣山的所在了。荣山之东绿树成荫的青山即是巫山，玄荣却并未在东边见到半片草木，更别提什么精怪了，三两只小黑蛇细如麻绳，没有一丝仙气灵气。

　　玄荣寻到玄锦，是受到一好心蜥蜴精的指引，去过荣山两三月以后的事。
　　幽深山洞中，一肩宽背阔的女子盘腿闭眼席地而坐，气氛肃穆，仿佛隔绝世外。
　　“锦……娘娘？”
　　娇柔的试探声打破洞中凝固的清冽之气。
　　“谁！”
　　女子眨眼间扑在玄荣面前，把她按倒在地。玄荣大惊，轻呵出声。
　　那体格结实的女子脸盘浑圆饱满，想必是玄锦了，她向来心旷体胖，虽经年累月而她的体态却没什么改变。
　　玄锦捧起染血的团扇，站起身端详许久，最后却笑了，“唉，给你一颗，你走吧！”圆脸女子扔给玄荣枚鸟卵大小的金色丹药。
　　玄荣一手撑地，扶着腰站起来，默默看着玄锦的背影。
　　“唉唉唉，先别走啦，你叫什么来着？”
　　“玄荣。”
　　“我就知道玄英她会是这么个样子。唉，好啦，她那两棵破草也养死了吧？”
　　玄锦感慨万分的拍拍玄荣肩膀。
　　“锦娘娘，我怎么没见巫山呢？”
　　玄锦一愣，转而随和的笑笑，“巫山早就荒啦！哈哈，后来又有仙官过来拿仙草炼丹，整座山炸成平地，毒气熏天，连黄鸟都熏死啦！”
　　“……”
　　“而我呢，也不吃人，专吸天地精气，省的那些麻烦事了。”
　　“锦娘娘看的开。”玄荣附和道。

　　玄荣拿过金丹回山稳度天劫都不再提。
　　数年以后，橫匾鎏金八斋洞牌坊耀武扬威立于洞口，大殿里金碧辉煌，黄杯银匙，飞檐玉壁与盏盏琉璃灯火交相辉映。
　　“娘娘，金碗里是清炖的，银碗里是红烧的，铜碗里是干煸的，木碗里是盐渍的，您要哪个？”
　　石座上的娘娘戴了满头艳粉簪花，手摇淡赤色团扇，为了洗净这团扇，不知掐死多少个可怜婢女了。
　　“哼，看你们会不会一路东行杀了我这吃人的妖怪。”那娘娘娇声细气的自顾自骂着，“环香，给我梳头。”
　　“是。”
　　八斋洞外，十八绝山上，骤雨初歇，天高云淡，但闻鸟声喳喳虫声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