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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表哥 原来傅远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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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宁世松出马,父女两再从紫竹林出来时,宁兰清手腕上就多出了一串念珠,那念珠伴随了缘大师多年,颗颗圆润泛光,一看便是不凡之品。
方氏见到女儿手腕上缠绕的那串佛珠后,自然开心,只又觉着过意不去,“原本我是想着了缘大师能帮忙开光便可,不想却让他如此割爱,明日我须得诚心给佛祖烧一炷香,添些香油钱聊表心意才是。”
宁兰清摸摸手上光滑的珠子,不住点头,“女儿也要诚心给佛祖烧一炷香。”
宁世松一手将女儿揽到怀中,另一手搭到妻子的肩上,妻女在怀,宁世松觉着比加官进爵还要令人快活,他笑道,“你们不知,那老和尚平日里最是抠门,这次他能割爱将念珠赠与咱们娇娇,想来必然是咱们娇娇合了他的眼缘。”
话虽如此,次日一家三口仍是早早起来,一同前往大雄宝殿。
这日香客云集,不过辰时,至大雄宝殿的九九台阶上已满是香客。人多杂乱,宁兰清不敢乱跑,乖乖坐在宁世松的臂弯里,肉肉的小胳膊圈住爹爹的颈脖,时不时扭头看方氏一眼,“娘亲,你跟紧爹爹,别走丢了。”
方氏见女儿小大人般叮嘱自己,心中熨帖不已。正此时,宁世松亦回头朝妻子一笑,伸手捉住了妻子的手,牵着她一起爬台阶。
秋菊、喜颜两个丫头跟在后面。秋菊歪头与喜颜小声耳语,羡艳道,“咱们三爷和夫人感情真好!”
喜颜捂嘴嘻嘻一笑,“你没伺候夫人是不知道,咱们三爷私底下更爱缠夫人。”喜颜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起初守在屋子外头听着里面的动静羞臊异常,后来脸皮也被磨厚了,便是里面折腾的再厉害,羞人的声音再大,她也能面不改色站到天亮。
胡妈妈到底是过来人了,听见两个丫头在小声嘀咕,经过她们,重重咳了一声,“没羞没臊的丫头,还不快些跟上三爷夫人!”
被抓个现形,两个丫头吐吐舌头,忙小跑跟上。
......
一家三口进了香之后便准备下山。小厮在寺门口候着,宁世松携妻女朝外走,正巧碰上同是前来烧香的定国公府大房邓氏。
说起来,宁国公府与定国公府是公亲了。宁春来的嫡妻谢氏便是现任定国公的胞妹,谢国公也就是宁世松的亲母舅。定国公的大房邓氏,宁世松当唤她一声表嫂。
因谢氏走的早,宁府和谢府来往的渐少,方氏与婆母娘家的亲戚认得不全,如今听宁世松喊表嫂了,她亦跟着喊了眼前的贵妇人,“表嫂。”
罢,又拍拍宁兰清的脑袋,笑道,“娇娇,这是你伯娘,快叫人。”
宁兰清乖乖做礼,甜甜的叫了一声,“伯娘!”
宁兰清对邓氏很是熟悉。前世她的大姐宁芳清嫁给了定国公的嫡长孙谢之宾,宁芳清是个好命的,嫁人之后,谢之宾疼她护她,婆母心善,从不为难她,见谁都笑眯眯的。因为宁芳清嫁人之时她还是个孩童,时常去大姐婆家做客,邓氏每次都有好吃的招待她,像养小猪一样喂她,她对这个伯娘印象极好。
只说邓氏膝下仅有一子,这么些年来求神拜佛竟是再无所出,她做梦都想有个白嫩乖巧的女儿,第一眼见到白胖跟个面团子似的宁兰清,邓氏就喜欢的不行,这模样,跟她想象中的女儿简直差不离。
“乖乖,快到伯娘这里来,让伯娘看看。”邓氏朝宁兰清招手。
宁兰清笑嘻嘻的跑到邓氏跟前,主动拉了拉邓氏的手,仅这一个小动作便让邓氏喜欢的不行,想着是初次见面,邓氏脱了手上的玉镯子戴到宁兰清胳膊上。
玉镯子对她来说太大了,宁兰清不得不将胳膊举着。
虽说方氏私藏的宝贝不少,只一眼,方氏便看出那镯子非寻常之物,晶莹透绿,无一丝杂物。方氏本想推脱,宁世松却是看出了妻子的想法,先一步握住了妻子的手,示意她不用管。
方氏只好作罢。
不远处半山腰上有处凉亭,一行人索性去了凉亭,坐在里聊些家常话。邓氏今日同儿子和外甥一同前来,儿子和外甥不信这些,她一人进去上香,再出来时儿子和外甥不知去向,邓氏命随行的仆人去寻他二人。这会儿他们正先聊着,十步开外,一个身长玉立的锦衣少年领着个半大的孩子向这边走来。
这锦衣少年正是定国公府嫡长孙谢之宾,而那半大的孩子......
宁兰清一眼就认出了她未来的大姐夫谢之宾,至于旁边那个,金白蝶穿花锦袍,腰坠美玉,梳着黑亮垂髫,头顶攒珠抹子,可不正是昨日偷看她小解的那个吗?!
宁兰清腾地一下红了脸。
方氏注意到了女儿的变化,怕她莫不是发烧,摸摸女儿的脸蛋,方氏低声问,“怎么了娇娇,可是哪里不舒服?”
宁兰清怎么好意思跟方氏提昨天的事,虽然对方是个屁大的孩子,可还是觉得羞脸,将脑袋贴在方氏的肚子上,宁兰清摇头小声道,“娘亲,娇娇没事的。”
......
“娘亲,表叔、表婶。”谢之宾见过宁世松,方氏他虽未见过,凭二人的举动,不难推测二人的关系。
宁世松望着眼前快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郎,眉目清俊,举止得当,连连称了两声,“好,好。”
言罢,望向站在谢之宾旁边,仅及谢之宾胸口的小少年。这小少年年纪虽小,却无端给人沉稳之感,眉目带着一丝清冷,寡淡薄凉。
谢之宾见宁世松望向表弟了,略侧身,主动介绍,“这是姨母家表弟傅远桥。”
傅远桥,威远侯嫡孙?
要是仔细算起来,整个上京城的贵族圈子几乎都能扯上关系。话说老威远侯傅天膝下仅一子傅臣,傅臣的夫人即是邓氏的胞妹,傅家一门忠烈,傅臣早年战死沙场,留下小邓氏和遗腹子傅远桥。彼时小邓氏身怀六甲,丈夫阵亡的消息传来,她悲痛欲绝动了胎气,致使傅远桥早产,偏生小邓氏又难产,拼尽全力将傅家唯一的后代生下,一口气没提上来,追随傅臣而去。
这么些年,威远侯府仅剩老侯爷带孙子傅远桥生活,邓氏怜悯胞妹的孩子,时常将傅远桥接到自己身边养。
也正因此,谢之宾和傅远桥这对表兄弟的关系极好,谢之宾年长的傅远桥六岁,知晓表弟的遭遇,打小就十分照顾他,做什么都喜欢带着他。
......
只说宁兰清原本是靠在方氏怀里听他们说话的,直到谢之宾提到‘傅远桥’三个字,宁兰清一个激灵,顿时将目光放在了傅远桥身上。
傅远桥?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傅远桥?
前世宁兰清未曾见过傅远桥年幼时的模样,哪怕是后来他们成亲了,她也不过见了他五次面就挂掉了。傅远桥这三个字对她来说,真是既熟悉又陌生啊。
宁兰清忍不住偷偷打量小傅远桥,发现还真有迹可循,眉梢处都长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痣,同样眉眼清冷,同样......不爱说话。
只是那个威震战场的傅远桥肤色偏黑,而现在这个小傅远桥却是面白如玉。
这人,谢之宾介绍了他之后,他不过是跟着谢之宾叫了她爹娘之后便没了下文,看都没朝她这边一眼。
宁兰清不高兴的嘟嘟嘴,她可是他妻子呢!看都不看她一眼,和前世一个德性!
“娇娇,快喊大表哥,小表哥。”方氏没发现女儿的异样,摸摸她的脑袋,让她叫人。
对着谢之宾,宁兰清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大表哥!”
接着,她有些不情愿,又有些忸怩的对着傅远桥喊,“小表哥。”
傅远桥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胖嘟嘟的小人儿,穿着粉色的衣裙,梳着左右两髻,髻上缠了绕珠,长长垂于两侧,白嫩嫩的脸蛋圆润的像个包子,水嫩的似能一掐就出水来,粉粉的小嘴嘟着,似乎叫他一声都很不情愿的样子。
想到昨日,傅远桥抿抿嘴角,从宁兰清身上移开了视线。
......
日头西移,一行人终是下了山。下山的路程有一段极不好走,须得从马车上下来步行一段。两家马车一块走,一起停,宁兰清被宁世松从马车里抱出来就没放下过,山路崎岖,女儿太小,容易摔跤。
宁兰清仍旧坐在爹爹的臂弯里,趴在爹爹肩头向后望。宁兰清发现傅远桥似乎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虽然仅是一眼,还是被她注意到了,傅远桥眼中是隐隐含着羡慕的。
宁兰清突然就想到了他的身世,还在襁褓中就没了爹娘,祖父再疼他到底是代替不了爹娘。
不过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比她坚强多了,山路不平整,虽然走的磕磕绊绊,可还是自己坚持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谢之宾说要背他。
宁兰清听见他清冷的声音,“不用,我自己走。”
如果这一世没有太大变化的话,那她迟早还会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宁兰清在心里嘀咕,心想既然以后都要成为夫妻了,我要不要早点讨好他和他打好关系,这样以后成了亲关系就不会那么差呢?
至少不要像前世那样,直到她挂掉为止才见五次面啊。
“爹爹,放我下来,我要小表哥拉着我走。”宁兰清嘟着嘴,拍拍宁世松的肩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