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宁可信其有（1） 会他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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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已经是瞳瞳第三晚半夜三更站在衡府的东门等着衡越了。当然这也是衡越第三晚睡觉的时候梦见有阴森森的声音告诉他“其出东门，有客候君”了。当然衡越的梦是先生和瞳瞳她娘亲的杰作。按照瞳瞳她们的计划，这种梦再持续个三四天，任凭衡越再不信邪也非得找个人去东门看看有没有客人了。
在来找衡越之前他们几个为保事情无虞，还专门多发展了几个组织成员，都是平常跟先生和瞳瞳娘相熟的孤魂，一听说有人给定时烧纸，都屁颠屁颠地来了。毕竟乱世之中，身死无人葬的孤魂野鬼太多了，前几日招安回来的一个生前当兵的小哥儿才说最近地府那边来了消息，死人太多，能投的胎太少，看来得有个十年八年才能缓解目前的积压。瞳瞳沉吟道：原来如此，你先跟我干活儿，我定时给你烧纸，保证这些年你不用餐风饮露。小哥儿便很愉快地答应下来。
皇帝大行方第十日，明都的宵禁令依然生效，瞳瞳必须小心地躲避晚间巡视的城防队列。前两日冻得不像话，今晚她学乖了，带来了她唯一一个活着的朋友，白小球。白小球是只长毛的白猫，与瞳瞳一样生着异色瞳。猫这种生灵最是高傲优雅，骨子里带着对灵体的敏感，所以白小球一向认为看得见鬼神的瞳瞳是它的同道中人，更兼一人一猫都有异色瞳，想来是天赐的缘分，遂与她十分亲近。此刻白小球正窝在瞳瞳的袖中睡懒觉，瞳瞳便把它当作了暖手炉。在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瞳瞳有些支撑不住，眼看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便要睡着，却觉得眼前黑影一掠，惊醒过来，与陪她站岗的小兵哥对视一眼，小兵哥说方才确实有人以闪电般的速度翻墙翻进了衡府。
瞳瞳正踟蹰着要不要跑，却见先生出现在她眼前，说方才那黑影正是为晋王传信之人，若是瞳瞳被他瞧见了，兴许今晚就能见着衡越了。话音刚落先生又消失了，说是要回去看看衡越跟那黑衣人聊点什么。
那一厢，衡府内。
忙了一天之后筋疲力竭的衡越将军不小心趴在案上便睡着了，然后又被那个连续了三日的“东门有客”怪梦惊醒过来。方一醒来，便见晋王的信使从虚掩的窗户闪入室内。
“衡大哥，殿下打发我来看看明都有没有什么新消息。”那黑衣人直入主题。
衡越揉了揉眉心，叹口气，道：“太子已经将晋王府上至王妃，下至仆从都投入大狱，先帝大行一月之期便要以谋逆之名处死。”他停顿一下，又道：“届时会以讨逆之名动用禁军，目标自然是晋王殿下。”
黑衣人皱眉：“连仆从也不放过？”
晋王妃是赵地大族霍氏之后，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与赢如曜向来被坊间传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但近臣皆知，赢如曜不是耽于女色之人，这段婚姻于他而言不过出于政治需要。太子若杀晋王妃，不但无法伤害到晋王，更会与霍氏结下天大的梁子。在无铁证的情况下，满门处死，连仆从都不留更会留下残暴不仁之名。太子的思谋，远不是晋王对手。
“可惜了那许多人命，便是殿下也救不了他们······”
“是啊，若殿下还朝，太子依然会寻个借口治他的罪。倒是殿下不回来，他日还能为王府上下报仇雪恨。”
黑衣人敛了神色，道：“他要动禁军讨逆，倒是不足为虑。这些年为赢氏出谋划策披挂上阵的一直是晋王殿下。太子无将帅之才，麾下也是兵微将寡，明面上能动的不过衡兄一人，更何况衡兄根本不是他的人。只是衡大哥你需万事小心，不到最终决战，切莫让他察觉你是殿下派来的卧底。”
“这是自然。”衡越起身将黑衣人送至窗边，道：“你且回禀殿下，明都政局在掌控之中，王妃之事，还请他节哀顺变。”
黑衣人点点头，开窗欲走之际，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是了衡兄，我方才自东门来，见门外有人。现在有宵禁令，此人竟敢在朝廷大员门外流连，衡兄小心啊。”
衡越一听东门有人，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拉住黑衣人胳膊。
“天华先莫走。”
“如何？”
“你可信鬼神托梦之说？”
“衡兄何时竟对鬼神之说起了兴趣？殿下最是不信这邪，衡兄可千万莫在殿下面前提起此话啊。”那个名唤天华的黑衣人笑道。
衡越摇摇头，道：“我本不信这邪，只是你说东门有人。令我想起这几天每每睡着必做的一怪梦。”
“哦？什么怪梦，竟能困扰衡兄。”
“梦中有人不断对我说‘其出东门，有客候君’。”
“真有此咄咄怪事？”天华也狐疑了起来：“说不定是宵小的术法······此人既已做到如此地步，想来是志在与衡兄见面。我们不知他的图谋，不如这样，我先藏在暗处，衡兄现在便会他一会？”
“既如此，便会他一会！”语罢便唤了小厮去东门。
衡越又与穆天华说了几句不知东门之人是否太子党云云，且不细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宁可信其有（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