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短篇同人集》princewitlove

5、沙吃了那少年 你们铭记一

　　《沙吃了那少年》

　　（1）

　　用一个词来概括一个人的话，大概会力不从心，因为我们通常都会是这样这样还有那样那样，小气之余偶尔大方，害羞内向也有朝人发火的可能，头顶的光明照下来，脚边蜷缩小小阴影。
　　但是必须限定一个词，因为这才会凸显那个人留给你最深刻的印象。
　　“请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城之内克也。”
　　游戏：“热血。”
　　本田和御伽：“忠诚。”
　　杏子：“是很好的朋友呢。”
　　海马：“凡骨。”加上圭平的无条件追随，本定义有两票。
　　城之内自己：“——应该是英俊不凡吧！”
　　……
　　“请用一个词形容一下海马濑人。”
　　游戏：“对手。”过会儿他补充，“宿命的对手一般，难缠的家伙。”
　　本田和御伽：“狂妄自大傲慢无礼！”
　　杏子：“伤脑筋，严格说起来不像好人，可其实人不算太坏。”
　　城之内，握拳：“臭屁死了，注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海马自己：“哼，无聊。”
　　一旁的圭平开始滔滔不绝赞美哥哥的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家财万贯决斗无敌，口气如同下载了热门征婚广告附件。
　　……
　　“请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另一个游戏。”
　　游戏：“一个词是形容不完的，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是我永远信赖的AIBO。”为什么没有征询对我的形容？
　　本田和御伽：“嗯？游戏就是游戏呀？”
　　杏子：“你们是装傻还是真傻？”她气愤指着面面相觑的两人。“杏子你干嘛脸红？”“讨厌，才没有！另一个游戏……只是我们珍贵的朋友而已，哈哈哈！”
　　城之内：“嗯，游戏是我们珍贵的朋友。”真是毫无创意。
　　海马：“……”
　　“请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另一个游戏。”
　　忙音了吗？
　　“……”
　　“海马先生，请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另一个游戏。”
　　终于他说：“我不知道。”

　　（2）

　　我们是如此地依赖视觉，因此看不见的东西，就很难在心理上确定其存在。
　　听过的承诺飞快擦掉，你到底答应过留下来抑或没有？那个人一直在武藤游戏的躯壳里面，从嘴中吐露的心声，是他说的，还是你说的。
　　以海马的作风，他无法不独断专行，主动、自发地肯定或否定外界事物，而且完全屏蔽负面反馈信息。
　　诸如城之内的抗议他从来就听不见，超自然现象频发他总理直气壮找到科学原理作解。
　　那么他为什么会在心头锁着“不知道”？
　　不知道另一个游戏的存在？不知道无名法老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不知道古埃及的幻景算什么？
　　——另一个游戏只是武藤的潜在人格，不对，没有这种玩意儿。游戏就是游戏，决斗时气势膨胀是由于对手乃海马濑人，无名法老王的说法是伊修达尔姐弟的胡诌，古埃及的幻景是在做梦……
　　因为两个游戏不曾真切地区分出彼此，一个挨一个，令观众了然注目，所以，怎么都解释得过去。
　　可是不可靠的直觉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个是游戏，然后，换成了另一个游戏。
　　全发生在决斗场上。
　　决斗以外的时候，他似乎尚未仔细分辨过他们。反正除了决斗他也没必要理会这些个同班同学。更凌厉的眼神，冷静自持的决斗风格，同大家若远若近的心的疏离，那是真崎杏子才需要的观察。
　　“请用一个词形容一下另一个游戏。”
　　在思考出这个词之前，海马突然好奇，那个游戏将选取什么词来形容自己？

　　（3）

　　请法老王斟酌一个词形容海马濑人，相较对决游戏以放下心中的剑，应该是更轻松的活计。
　　“我们，先去看看海好吗？”
　　结果另一个游戏只是提议干点这样的事，像在逃避一样，然而他仰起来的脸孔十分安详，说出这样的邀约，却依靠这样的神态过滤了话内语焉不详的意味，人与句子，都简简单单，干净得过分。
　　不再戴着千年积木，他已然卸下心理包袱似的。

　　童实野町的海面永远倒映天上的日月星辰。
　　另一个游戏跟海马濑人只在人间的这一个瞬息窥探波浪的秘密。他们并排站立，间隔不大不小的距离交谈着新鲜的话题，宛如初识。真是戏剧化的一幕。
　　暗游戏倏地说：“在我即将离去的前夕，能这么自在的惟独海马你了。”
　　海马愕然，敢情这才是另一个游戏拉他来看海的原因。除他之外的每个人都在伤感，而他则不要紧，约莫暗游戏判断他没有心。
　　“我感觉海马你是一座冰山，”暗游戏自顾自讲下去，“不是冰冷也不是孤傲，而是你在海平面上峥嵘，海下隐蔽了更多，你并没有看起来这么的——”打了个胡乱的手势，他终止了叙述，或许是认为说下去太矫情，或许仅仅是忘记了接续的内容。
　　“哼。”海马对他的自以为是感到好笑，他凭什么这样说？进而他情不自禁有点沮丧，越过明日，便是连这个自以为是的对手都要撤退，自己一直执著要击败的对手武藤游戏，终究特指了这一个吧？
　　仿佛海马眼睛一般蓝的大海饮下苍穹，他蓝眼里的大海无声饮下自己从今往后的落寞。一股忿恨油然而生，他在许久的沉默后开口，反击般地指认：“那么你就是一座沙塔。”

　　（4）

　　海马不得不猜想，另一个游戏是不是秉持自己比凡骨一众更擅长填补情感方面的空洞的才华，才选择自己来道别。冰山嘛，冷冷清清，对友谊呀羁绊呀皆嗤之以鼻。
　　他又想起不知打哪儿听来的一句话：无论你自愿还是自然忘记了自己，最后还是会回到自己的。
　　暗游戏纵身跳向沙滩，在湿润的沙子里踩来踩去。
　　“我们——不会想你的。”海马说道。态度真挚诚恳。
　　“那样再好不过。”

　　巨大的冰山漂浮在海水当中。吸饱了咸涩海水的沙子聚集成塔。
　　沙塔可以被堆积得很高，也可以只占据小小一方土地，但是最终它会垮掉，变成一堆乱七八糟。
　　是不是该说，这个结果使沙塔丧失了意义，花费的时间连同心血，全部毫无意义。
　　那当初决心建立它时的那种踌躇满志的心情，费心寻找合适泥沙的行动，还有亲睹沙塔被海浪摧毁的落魄，不气馁的坚持，沙塔落成之际的快乐，全部全部，毫无意义吗？

　　暗游戏找回了自己的过去，游戏等人终将找回各自的生活轨迹。正常的高中学生，应付学习和考试，闲暇的时光交给卡牌，慢慢长大，读大学，接着成为上班族，恋爱结婚，生活也当如是。
　　“他们现在会悲哀，未来回忆的时候也许仍将惆怅，然而我们曾经一同奋斗的经历并不会伴随我的离去而熄灭。”法老王的微笑纯白如新雪，“生活有始有终，这本身就是一场决斗游戏，通关以后可能再找不到这么引人上瘾的东西，可既然咬牙坚持就是为了胜利，那么一定不能止步到这里。”
　　我们的缘分就到这儿好了。
　　没有必要遗憾，你们铭记一辈子，我为此跨越三千年。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