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小事》舟车劳顿

2、花树海（二） 笔墨无法尽

　　笔墨无法尽致，或许就是用来形容此情此景的吧。
　　那是风温柔抚顺的一片粉色花海。山间云气吐呐，包容万千气象，悠悠来回花海间。有蝶，轻舞其间，翩翩不见其踪，未几，出，双翅皆染樱粉颜色。松软花海，低头竟不见土色，非“踏花归去马蹄香”不足以形容。它柔顺，却不炫耀，它怒张，却不带锋芒。他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所不能比拟，它令出水清莲瞬间苍白。
　　忽地，两人发现，脚下柔软土地有几个肥硕脑袋探出头来。
　　“村长家的小肥。”萧和道。
　　“老头家的嘟嘟。”叶桡道。
　　随着一个、接一个忙不迭探出头来的肥老鼠。
　　两人哑然失笑，敢情这还是村里老鼠的大本营。

　　走在花海之中，有种飘飘忽，不切实际的感觉。满目花树在身边涌动，花瓣如落雨般飘散开来，走得远了，枝头只见化不开的粉红。

　　美景让人痴迷，自然难得注意脚下。漫步间，叶桡被什么东西绊了他一脚。幸亏有萧和拉住他，才没摔倒。
　　这松软花泥中能有什么？两人低头观望，被踢开的花泥间，一小块斜纹织锦状的黑色物体露出冰山一角。
　　“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叶桡想要低头细看。说时迟，那时快，一直跟在身边没什么动静的小肥动作更为迅速，亮起它的小黑爪，对着那块“黑色破布“，“刷刷”就是一个十字刀花。
　　啊噢～～～～～～～～
　　惨叫瞬间破空而出，在花海间震荡了几个来回，随花浪消散在了无形之中。
　　“肥老鼠，连你都欺负老子。”他们看到了什么，一条足有自己大腿粗的黑色大蛇毫无形象地惊人登场。
　　更令人吃惊的是他会讲人话。
　　在他脚边的小肥毫不示弱地“吱吱”叫，随即亮出他锋利与可爱并存的门牙。
　　“你要抓我，我当然叫你肥。”黑蛇在咆哮。
　　“吱吱”
　　“死肥，老肥，肥死你。”
　　“吱吱”
　　“……”没什么营养的交流在两只无知动物间，有声有色地展开。
　　交流的结果，是黑蛇又多添了几个光荣的十字刀疤，而小肥则半个身子埋在了花瓣中。
　　只见两只都毫不妥协地瞪视着对方，不过看起来，它们都打算中场休息。

　　暂时的停战，换来黑蛇的低头回视。
　　“哈哈，人类看到我会说话，是不是很惊讶。”好不容易歇口气，黑蛇又不知死活地自顾自得意洋洋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两人满脸黑线的状况，则视而不见。
　　叶桡的记忆在回闪。
　　这狂妄的感觉，好象，在哪里见过。对，好象还要再小一点，再肥一点，有长耳朵，还有胡须。和眼前这条白痴蛇，还真有相同之处。除了，一样少根神经，应该还和眼前的某样动物有关。
　　叶桡思考中……
　　小肥略有寒意地回过头来，发现叶桡正以某种锐利的眼神望着自己。
　　一阵寒风吹过，毛发尽竖，成就了一代毛球。
　　“你确定你是蛇？”叶桡问话。
　　“废话，我看起来还像别的东西吗？”黑蛇不屑。
　　叶桡在脑中肯定，狂妄的家伙，绝对少个脑子。（却忘了，家里有只绝对狂妄，但狡猾至极的猫类）
　　“你真的，不是别的动物？”探试中。
　　“当然，千百年来，有人一看到我就喊一声：哇呀，蛇，然后跑得远远的。我不是蛇还能是什么。”黑蛇脱口而出。
　　“别人的话怎么可能尽信，别人说你蠢，你也相信。”不经的大脑的家伙，叶桡心中暗道。
　　“当然……不是。”心虚。
　　“所以哪。”紧迫盯人蛇。
　　“好象有点道理。”落入陷阱。
　　“那我是什么。”初步成功。
　　“据我所知，你是一只猫。”大胆假设，涉嫌迁怒。
　　“猫——”惊讶，对本身的惊讶。
　　“我又不会喵喵乱叫，怎么会是猫。”小小反抗，不成气候。
　　“那你不是不会发出嘶嘶声，你怎么可能回是蛇。”贼扯，押宝。
　　“这么说…….好象也是。”中。
　　“再说，你对老鼠不是会有敌视感。”小小伎俩，蠢者上钩。
　　黑蛇看了眼小肥，咬牙切齿道“恩”。已然瓮中捉蛇了。
　　胜利女神，喂，这边，这边，微笑，耶。
　　“那不就成了，你——就是只猫。”叶桡在一边一锤定音。

　　“白痴，”叶桡在心里轻轻道，“我的话，就这么相信，说你蠢，还真不是一般蠢。”
　　留下一条蛇还在那里自言自语，“我是一只猫吗？猫….应该……”

　　“你～～。”在一边一直观战不语的萧和，看到这诡异的结果，哭笑不得。
　　“谁让它让我想起，我家那只嚣张的肥猫。”叶桡毫不客气道。
　　萧和无语。
　　“喂，长得像蛇的猫，我问你，这里有没有别的东西，不会就这些花花树树吧。”
　　这一句，倒是让那条犹然还在自言自语，扭动着粗壮身躯在树上磨蹭着的，昏头涨脑的黑蛇回了一半神。
　　“漂亮东西，有，但现在没有。”说起这个倒是让黑蛇重拾了信心，立刻回复了它那无所不知的得意样。
　　只是那说明怪里怪气的。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眼见着叶桡要发怒，它赶忙道，“别急，别急，天黑就有了。”对这个绕得自己发昏的人类，它有种本能的畏惧。粗壮的身躯不觉绕住了树干，只露出了个脑袋犹自说道。
　　“天黑……天黑就……迟了。.”叶桡还想说什么，却被萧和从旁打断：“别担心，有村长他老人家哪，他绝对会帮我们和老头说明的，再说你看这个。”只见萧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钥匙，眨了眨眼狡颉地说明道“出门前，老头给的。眼见着这天也快黑了，我们就等等吧。”
　　“是呀，是呀。”黑蛇在一旁帮腔道。
　　被叶桡用眼光击毙。

　　他回身，抬头望天。
　　通过头顶那一小块青空，果然太阳已经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天色显然已经不早了。
　　再过了几刻钟，天色渐暗，清辉冷月，映照得这片花海错落有致。空中有浮云若斯，使得这景色更显迷朦。有风拂过，则花起舞；有云遮月；则花雾浓。人在花中走，若如海中游。仿佛天地间，唯悠悠清风，遥遥明月，与这花海共处一世。
　　“留下来果然没错吧。”有一个不知趣的声音突然插将进来。、
　　两人转头一看，却是那条黑蛇嬉皮笑脸地跟了上来，小肥也在它身侧探头。
　　“对哦～，”声音拖得长长，听在黑蛇耳里有种毛骨悚然的味道，叶桡脸上的笑容亲切温柔，“景色的确好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也就这么一点点，你不会就叫我们看着月色，喝着冷风吧。”说到脸色瞬间变换，说话也没带什么好气。大概是想到某只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猫，多少有点迁怒色彩。
　　“哎呀～别担心，跟着你蛇…猫大爷走吧。”黑蛇显然还没习惯自己这个新身份，含混了几句，就自觉在前面领路，粗壮的蛇身游走在花瓣之上，鳞片与花瓣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多多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