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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这里是我熟 ...
从这天起明惊鸿越发忙碌起来,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新年,我提出要回香伶苑明惊鸿竟没说什么。
右腿恢复的不太理想,但总算可以脱离拐杖。
龙腾送我到香伶苑大门口,我强留他进去喝杯茶,龙腾好像看穿我的心思,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借口要给明惊鸿回话,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我一个人看着香伶苑的牌匾,心里的紧张到了顶点。
这就是所谓的近乡心怯吧。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一个人影猛地扑到我身上,我忙撑住才没摔做一团。
“千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得,什么心理准备也不用做了,小雨伞这破锣嗓子一吼全苑都能听到。
老娘一阵风一样出现在我面前,表情狰狞,眼圈通红,眼中却闪耀着狂喜、激动和不敢置信。她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小兔崽子!让你出门你就跑疯了是吧!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说着拽我进门,我刚走两步,老娘就停下了,她呆呆的看着我的腿,眼泪大颗大颗的滚出眼眶,猛然抱住我嚎啕大哭。
我忙回抱住她,“娘,没事的,你看不是都好了!”
眼前人越聚越多,娘却第一次不管不顾,眼泪几乎要沁透我厚重的冬衣,那样冷又那样暖。
我紧紧抱住娘,儿子终于回家了。
关于腿伤,我没说,娘也没问。她开心的宣布香伶苑闭门三天。
“今晚老娘请客,来者有份!”
春宵撇着嘴巴泼冷水,“不年不节的让外人怎么看!”
韩夫人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抬起,极近傲慢之精华:“怎么就不年不节!腊八不是节嘛!”
春宵一拍手,笑道:“我怎么忘了。芳眠哥赶紧写通告,我们得快点贴出去。千少爷,幸好你是上午回来,要是赶到傍晚韩夫人两手一叉腰,还不得把客人们都吓跑了!以后咱们香伶苑就等着喝粥吧!”
芳眠不疾不徐的接上一句,“恐怕是千少爷喝粥,我们喝西北风吧!”
一席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老娘不急不恼,竟跟着笑的花枝乱颤。
当晚香伶苑难得的清净又热闹。
小豆芽自然不会错过,空着爪子就来凑热闹。一见到我两手一摊,“小豆子,礼物!”
老娘笑眯眯的凑过来,一手摊开:“小豆芽,干娘的礼呢!”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开始跟着起哄。
这里是我熟悉的地方,是我跟娘亲相依为命的开始,是我和洪至深相知相许的所在。我在这里得到,在这里失去。
但是,我都忽略了,或者说关闭心门故意不去理会。等发现才知道我错过了太多太多。
像是现在,谁能说我不是幸福的呢!
虽说物是人非,日子总还是要过,细心品味总能有许多快乐充斥在被忽略的细枝末节里。
关于这半年的经历,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缄口不言,好像只是黄粱一梦,梦醒了,生活依旧继续。
对呀,这半年何尝不是一场梦,我与他们从来都格格不入。
恢复以往笑笑闹闹的生活方式,体味着错过了什么快乐与满足。明明从未用心对待过周边人,却得到他们的友善,关心。
还好,还不算迟,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龙腾来看过我几次,有事会捎来吴酌非或七王爷的口信或小礼物,只是每次都匆匆忙忙聊不上几句。越是临近年底,大家越是忙碌。
转眼到了年底,我今年格外怕冷,几乎不怎么出门。
这段时间几乎都在陪老娘一起吃晚饭。待傻丫头把碗碟收拾下去,娘开口道:“你二娘让小豆芽捎来信儿,让你明天中午去一起吃个饭。”
我应下,说道:“最近小豆芽来的可这勤快,二娘也不怕坏了小孩的名声,毕竟还没娶亲的。”
娘斜睨一眼,眸中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小孩?人家小豆芽明年六月就要成亲了,不小了。”
我笑着安抚老娘:“放心好了,儿子就算不成亲也会长大的,一定会好好孝敬娘,不让娘操心。”
娘眼中泛起几分复杂的情绪,叹息道:“当年那么小的娃娃,现在竟然会说孝敬娘了。”
我不禁感慨的拍拍娘的手背,我总要长大才行。
正在这时小雨伞敲门进来:“韩夫人,红线姑娘有事找千少爷。”
老娘闻言拿眼角撇我一下:“去吧去吧!有你这么个儿子老娘非得长命百岁。”
“有儿子孝敬,娘亲自然是长命百岁福如东海!”
老娘柳眉一条,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福如东海?我不长命百岁谁来照顾你!不争气的小兔崽子!”
从老娘的凤爪下逃生,我裹紧厚厚的狐裘,一出门仍觉得寒气沁体,呵出的白气几乎能凝结成冰。满天星光照的地面银白一片,更显清冷。
缩着脖子缓慢的移着步子,思忖着红线找我有所为何事。从她拒绝我后,我们一向无甚往来,这件事情来的有些怪异。
爬回卧房费了不少气力。这个该死的春宵,依栏凭望,看着我一步一拐,跌跌撞撞的样子也不过来帮把手,反倒笑成了一朵花。
“千少爷,您又进步了!”春宵眨着慧黠的眼睛,轻盈的一个旋身回了房间,没有半分同情心的家伙。
我长出口气,暗自摇摇头,回房间沏茶。
红线来的时候带着袁春生,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们已双双跪倒在我脚下。我一惊忙起身搀扶,结果腿脚不稳险些摔倒。
红线亲自搀扶我坐回。我有些受宠若惊,尚未开口她已把袁春生轰了出去。
“千少爷,红线此番是来谢您的。”红线笑得清雅柔美,眼角眉梢洋溢着幸福与甜蜜。破天荒地给了我个好脸色。
我呆愣片刻,忙问道:“谢我什么?”
她道:“若不是千少爷帮红线赎身,红线怎能有今日!”
“赎身?”我诧异的问道,“你何时赎身的?”
红线狡黠的一笑:“春宵果然料对了。千少爷还真地会装傻。”
我心思一动,恍然大悟,忙道:“谁不一样么,都盼着能过好日子,与知己的人厮守。红线难得遇到袁公子这么个知冷知热的,我们自然要想法子成全。”
“千少爷大人大量,当年我那样得罪您,您也不曾给我穿过小鞋。其实一直都想跟您说声对不起的,只是一直拉不下面子。”
红线柔和的笑着,眼底涟漪轻漾,满满的都是幸福。
我忙道:“当年大家还小,不懂事些,有些事情也是难免,现如今不是说开了。你也别放在心里,以后只管开心的过日子。若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袁公子敢欺负你,回头告诉少爷,少爷一定为你做主。”
红线噗嗤一乐,道:“少爷不提倒罢,一提起来委实觉得可笑。”轻叹口气接着道,“我那时候不知道少爷是想救我,还以为少爷是个纨绔子弟,轻薄之人。”
我咧咧嘴,问道:“我在你的印象里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斜睨我一眼:“可不是,明明霸着至深,却又来招惹我!你说可不可恶!”
听到至深的名字,我浑身一颤,忙笑道:“说笑了,说笑了。”
送走红线,一转脸就看到春宵伏在栏杆上,一脸粲然的笑。
我无可奈何的走过去,挖苦他:“怎么,翅膀硬了!少爷我给的钱也能送人情了!”
春宵转过头去望着楼下,楼下是一对情深意浓的有情人,他们相视一笑,相携离开。
“这样不是更好么!”
“我没说不好。你若告诉我,我说不定能想点办法把你们两个一块赎了,现在可好,讨价还价的本钱全没了。”
春宵仰头眯着眼望着月亮,转眼对我说:“红线与我不同,她们能得到的幸福于我而言是可望不可即。所以我的事不急。”
我依在柱子上,打量着一脸无所谓的春宵,他与洪至深同年,不过十八岁,本应该是张扬跳脱的年龄,却要埋葬在这里。
“算了,我去跟娘说一声,她还不至于不通人情。”
春宵歪着头笑道:“千少爷还是算了吧,干这一行久了,是会习惯男人的。不过,倒是可以跟韩夫人说一说,春宵要选客!”
我愣怔片刻,苦笑道:“你要求还真高!”
这个话题有点沉闷,我想了想,道:“红线刚才向我道歉了,说当年误会我了。”
“欧?”春宵眼睛一亮,笑容里多了几分揶揄,“我可觉得红线的眼光满准的,千少爷当年确实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不解的看着他,“我当年是打算娶红线没错,可我哪里吃着碗里了!”
春宵夸张的叹口气,“您在其他事情上马马虎虎都过得去,独独这种事情迟钝的吓人。您说以您在苑里的地位,为什么没有一个投怀送抱的?”
我白他一眼,“因为我娘!”
春宵不以为然,道:“是因为少爷您表现的太过明显了,是人都看得出您眼里除了至深容不下旁人!”
我登时激动起来,“这句话搁现在我没话说。以前谁不知道我喜欢美女的!”
“那苑里几十号美女,怎也不见少爷看上哪个?”
“红线,我不是追红线了吗!”
“那红线拒绝您后,您可有再接再厉?”春宵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跟在我后面堵我的嘴。
我怏然道:“你当时不也在么!”
春宵笑道:“少爷现在可对洪至深死心了?”
苦闷的呼口气,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少爷嘴里说着喜欢美女,却从未正眼瞧过哪一个。少爷一天到晚说不喜欢男人,却巴巴的粘着至深。只要他一出现,少爷的眼睛就不会再注意任何人,这一点,全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顿了顿,他又道,“就连韩夫人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我娘,我怎么记得她可是天天在我耳边说什么‘我儿子看上的人’,就那架势,我没误会她老人家想培养个断袖就不错了。”
春宵轻笑出声,“每次韩夫人说完这句话,少爷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喜欢美女。这辈子就这句话说得最多。”我不满的白他一眼。
“韩夫人大概是想提醒你和至深,你们不能在一起。至于后面为什么答应了,春宵就不得而知了。”
在外面站得久了,右腿有些酸涨,浑身冰凉,依着柱子仍抖的像弹奏的琵琶弦。
春宵冷不丁地问道:“少爷可有怪过我当时多事?”
我斜他一眼,哼笑道:“你现在不也在多事。说句老实话,若不是你说的那些话,我现在一定会后悔得一头撞死。回房了,外面太冷。”
失神的坐了半晌,不知是不是谈洪至深太多了,思念仿若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至,迅速的占据所有的思绪。
缓缓的起身,在门外站了会儿,忍不住取了蜡烛,推开洪至深的房门,一股灰尘味扑鼻而来。
洪至深的房间里摆设甚少,整齐的不象话。
他总是收拾得纤尘不染,我就站在他门口抱怨。太干净我都不好意思进来,总觉得即便留个脚印也是罪过。
拿起门后的扫把,一点一点认真的清扫,用抹布仔细的擦拭每一件家具,每一个他用过的东西。
来来回回的擦过几遍,密密的出了一身汗。
窗被寒风吹开,冷风呼拉进屋,烛火忽闪几下几乎熄灭。
关上窗,眼光落在窗前的琴架上,这把琴洪至深用了六年,琴面已经被磨得光滑温润。他就是用这把琴每日清晨伴我晨练,无事之时,他总是笑微微的道:“我给千夜弹首曲子可好?”
现在想来依旧历历在目,那些平淡的小事也多出几分甜蜜。在这里,洪至深给我的从来都是温暖与关怀。
整理干净床铺,本打算回房,想了想还是爬上去。被子许久未着人气阴凉潮湿,盖起来很不舒服,可是却仿佛还能嗅到洪至深残留的气息,清爽干净。
洪至深,快要过年了,你的琴可会弹给素盟听?可会想对我一样对他温柔的笑着?
这里有着太多洪至深的记忆,一个笑容,一个转身,一个抬手。就连桌上都还放着几年前我送的走马灯,那时候洪至深笑得眉眼弯弯,说要挂一辈子。结果当天就被小豆芽摔坏了,我安慰说要做新的,洪至深却捡起支离破碎的残灯,硬是要自己修好,于是就有了它现在破破烂烂的扭曲模样。
有一年灯会,我强拉着洪至深偷偷跑出去。结果回来时被娘逮了个正着,揪着我的耳朵直骂个天昏地暗,洪至深在一旁焦急的为我申辩,说是他要求的,小模样真是可人疼。
洪至深,洪至深……
每一遍,每一个字,那一笔一划就像一把尖利的刀刻在心上,明明应该痛得撕心裂肺,为什么却只觉得淡淡的幸福呢!
洪至深,洪至深……
眼泪不争气的落在枕上,我忙伸手擦去,还好,还好在我身边时得到的不单单是痛苦,我也给过你快乐对不对!
我做了一个梦,很美的梦。梦里洪至对我淡淡的笑着,温暖的,满足的……真实而美好,以至于我有些不想醒来。
忽然楼下传来春宵的凄厉刺耳的尖叫声。我掀开被子也顾不得穿靴子一股脑的冲下楼。
春宵穿了一件深棕色的斗篷站在雪中,鹅毛般飘扬的雪落在他的头上肩上,睫毛上。他一脸粲然的看着我,“千少爷的腿可是好了?”
我一愣,以刚才的速度看来确实好了。
狠狠地刮他一眼气呼呼的爬回楼上穿靴子。
再次推门出来,入目的是满天满地银白圣洁的雪,整个世界银装素裹,仿佛置身于童话的世界。
瑞雪兆丰年,年三十一场大雪,来年定是好年头。
那些晚起惯了的姑娘们被春宵这一嗓子惊醒,看到雪竟精神抖擞的起床出门。一个个素面朝天,却笑得纯真明媚,带着孩子气的满足。
我下楼一把扯住春宵,“少爷我今天要去二娘家吃午饭,你小子干了这缺德事,罚你接我回来。”
“娘亲,明明是我和洪至深相爱的剧情,为什么我们总是不能在一起!我想见洪至深!”
“谁让你这小兔崽子见了洪至深就犯贱!”
“……嘤嘤嘤……”
“爷们儿点!”
“反正不爷们儿洪至深也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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