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四之落凡尘》刀月灵女

6、慕云十七初下山

　　五年之后……

　　天边泛着一丝粉红的霞光，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香味，那是雨后的味道。
　　紫英躺在床上不敢动，右臂已经麻木的发胀，慕云枕在上面露出清俊的侧脸……小孩子果然长大了，以前的娃娃脸变成了瓜子脸，一双大大的圆眼睛也变得更为细长，高挺的鼻梁将整张脸衬托出说不出的精致，双唇如樱粉润着，唯一不变的是他那满铺的银发。
　　紫英望着……他这样睡在自己身边多久了呢？似乎每个雨夜他都会跑过来钻进紫英的被窝，半夜的时候就把身体整个的压过来。每当如此，紫英整晚都睡不好，但看着他睡的安稳的样子，心里竟然有股暖暖的东西流动。五年时光静悄悄的过去，原来他这样子肆无忌惮的睡在身边已经这么久了……
　　慕云微微动了动，将脸靠进了紫英的颈窝中，紫英不由得全身一抖！最近时常这样，有时慕云的一个眼神都会让紫英的心神不定。听着慕云均匀的呼吸声，余光中白皙起伏的胸膛……紫英抽出手臂坐起身来。
　　慕云惊醒，揉揉眼睛爬起身来，见紫英背对自己一个人呆坐在床边。
　　“师叔？你起好早。”
　　紫英侧了侧头。
　　“你在，我怎么睡的安稳。”
　　“我又吵到你了，那下次我小心就是了。”
　　紫英叹气。
　　“你已成人，此事传了出去岂不成了别人笑柄？日后无论你如何恳求，再不准与我同住！”
　　慕云望着紫英冷撤撤的背影，心中如同针扎。这五年来每当此刻他总会这么说，每次为了躲进这个屋子，找遍了理由，如今却也没了借口……自己为何如此执着？难道真为了当初的赌气？因为他厌了自己所以粘定他这么简单吗？慕云皱了皱眉头，穿了衣服。
　　“哦，我知道了。”
　　慕云下床穿了鞋子，背好剑匣，将双手衬于颈后向空中一抖，秀发如同一匹银色绸缎飘舞空中整齐落下。紫英看在眼中，心中猛然跳了几下，慌忙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喂！你又跑来师叔屋里睡觉！又不是小孩子！羞不羞啊！”
　　打开房门的慕云正迎上一脸不满的怀素。
　　“有什么羞的？我从小不就这样？”
　　“你呀！个子长高了不少，人却没长大，还是那么爱粘人！以后看哪家姑娘嫁给你！”
　　慕云唇角上扬，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怀素不由得惊讶，眼前这个高自己半头的翩翩美少年竟然就是当初的那个小“惹祸精”，小时的他最聒噪，如今或许是长大了，也不吵不闹了，平日最喜欢和怀素斗嘴，如今也知忍让。怀素隐隐一笑，再个子高也没用，在我心里你仍就是那个给块肉吃就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小慕云。
　　“今日是你于琼华修行满五年之期，此后你也可以像我和师叔一样下山了！”
　　慕云听了怀素一番话心中不由得激动！终于可以下山了！终于可以了啊！慕云喜由心生，笑容晕开唇边。怀素看得仔细。
　　“看你高兴的，是不是想去看爷爷？”
　　慕云张大眼睛，转而化为平静。
　　“师姐，你猜我心事都如此之准，那……你岂不是将师叔的心都猜个透了？”
　　怀素脸一阵发烫。
　　“休得胡言乱语！”
　　慕云望了紫英一眼，他还是老样子总是一本正经的刻板。可不知为什么这些许年来，慕云望着紫英时的感觉竟然是不一样的，如今每当望着他时心中总隐着疼，这种疼不能与任何人说，因为说了也不会有人明白，他……自然更不明白……每当想到此处，慕云便觉有种绝望的情绪，便不想与人说话，不想与人辩驳，不能与他分享快乐与忧愁，或者说他只是出于长辈的本分而关心和斥责，一切对自己来说便不具有任何意义，那种心中的期待永远不可能实现，于心死又有何异？可是为何仍会被他无情的话刺的满心疼痛呢？
　　“按琼华派规矩，慕云今天要面见掌门才是！”
　　玄青？闭关修练的他似乎有一年了啊！想到玄青，慕云心里映出他的样子，那个高大挺拔、冷俊飘逸的男人，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带着无限温柔，这个眼神是只属于自己的，在这个清冷的琼华派，唯一没有冰冷感觉的人便是玄青了。无论别人是何种感觉，至少慕云对玄青有种特别的亲切感。
　　“我即刻便去！师叔、师姐，慕云先行别过。”
　　慕云转身而去，怀素望了望紫英，见他一眼凝重……似乎紫英望着慕云时的眼神总是这个样子，怀素心中有股酸楚，自已一番心意难道他不知吗？还是他一心只有修仙大事没有儿女情长？他总是默默的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每当看到他那背影时，总感觉有股凄凉的孤独，于是心里便有了他，这么多年了……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皆无法走进他心里。然而自从有了慕云他就变了，原来他也会有那么多情绪，无论是幸福的微笑也好，还是被慕云气的发怒也好，至少那是发自内心的情感！然而这一切只有慕云可以做到，自己只能默默守在他身边，守在他身边……
　　“紫英师叔，你有心事？”
　　紫英回眸望向怀素。
　　“难道师叔又在担心自己的师侄？”
　　“慕云虽资质非凡，但对本门心法剑术修为尚浅……”
　　怀素深感惊奇。
　　“尚浅？怎会？慕云师弟修为早就在我与众师兄、师弟之上！整个琼华派能有几个修为与掌门和师叔相及的人呢？”
　　紫英点头，也未在说话。怀素怎会明白？慕云既已成人，玄青又闭关修炼一年……待望舒剑苏醒之时就是琼华派飞升之日。然而，望舒与羲和之剑灵力十分霸道，玄青修仙几十年如一日，如今闭关修炼一年才能控制羲和之力，然慕云此等修为怎能运用望舒？若是真做了望舒宿体是何后果？紫英不感想象。
　　慕云踏上正殿石阶，迎面而来的气息中有股燥热，令慕云深感不适。正殿之中玄青一身青袍站于“云端巨莲”之中，慕云望见不由得一惊，只见玄青周身似乎在灼烧一般身泛红晕，连原本如墨黑发皆变得殷红，额中法记深红一道……
　　“慕云，拜见掌门！”
　　玄青望着清俊飘逸的慕云，眼中似乎幻化出一片别样景象出来，忽而抖转了眼色。不，他不是……自从五年前思反谷后，慕云再没有发生过异变，再没有作为夙幽的样子出现过……小时候的慕云与夙幽颇似，如今慕云也已十七岁有余，成了俊美少年，却不是夙幽那般柔媚，天上有天下没有。不！他是柯慕云不是夙幽！不是！
　　“今日你便可下山去了，出入需有紫英同在。”
　　慕云望着玄青冷漠的眼神，心中增添了几分沉重。眼前的玄青仿似一个陌生人，以前的他虽是掌门之身做事皆以琼华派为主，虽然是一板一眼的人，但与冷漠、冷然与畏惧是不相干的，可如今他的声音都似结了冰一般。
　　“掌门，我此次下山想探望多年未见的爷爷，可否一人前去？”
　　“方才我说的话你可听到？”
　　慕云一惊。
　　“是！”
　　玄青眯着眼微扬下巴。
　　“双剑飞升之事，想必紫英已同你说过？”
　　“师叔已经交代过。”
　　玄青满意点头，微笑挂于唇边。
　　“你可做好了准备？”
　　慕云望向玄青的眼瞳，不由得心中一寒，那里已经没了情分全然是燃烧的欲望，似乎这欲望的火苗已经波及全身将他整个人燃烧。忽然慕云感觉周身一寒，这森森寒冷竟然从玄青体内散发而出！阴阳两股气流于玄青周身交替散发，竟然有水乳交融之态！慕云大骇，一年闭关修炼，玄青竟然已有此修为！既然已经可以将羲和与望舒之气运用自如，为何仍需要我呢？
　　“慕云随紫英师叔潜心修行，为了本门飞升大事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好！好！如此就好！待望舒苏醒，你我合力驾驭双剑！我琼华白日飞升指日可待！呵呵呵呵！”
　　玄青一眼火热的兴奋，笑声之中不乏癫狂之态，慕云看在眼中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掌门，那……事不宜迟，我与紫英师叔即刻下山。”
　　玄青收了笑声，望着慕云。
　　“好！你去吧！”
　　“是。”
　　慕云只身出了正殿向剑舞坪而去，一路上满脑都是玄青方才的音容笑貌，心中竟然一片凌乱，感觉很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适。慕云甩了甩脑袋，此刻下山去见爷爷才最重要，其余以后再想不迟！
　　正想着突然一道白光于眼前划过，是紫英！慕云看的真切，小时候每当此时都觉得那是一道流星划过！怎可能看得清楚呢？修为日渐深厚才知那光是剑身散发出的灵气，而紫英周身灵气正是白色，而自己因修习阴寒之术故灵气是蓝色。
　　紫英停于慕云眼前转过身微微垂视面有愁容的慕云。
　　“事情可办妥了？”
　　慕云望见紫英心中荡漾着欣喜，不知为何这每次见到紫英都这种感觉，不知不觉便将温柔的笑容晕在唇边。
　　“恩，掌门准许我下山去了。师叔与我同去吧。”
　　紫英微微皱眉似是有话要讲，但顿了顿却又没说什么，慕云只望着觉得奇怪。今日的紫英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何事？平日里他就如此，什么事都闷在心中，让人琢磨不透。
　　“也好。”
　　慕云催动内力引出剑匣之中的青霜宝剑，这剑跟了慕云几年，紫英前后为青霜注灵四次，如今青霜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宝剑，剑身泛蓝，用手抚上去似乎有水汽，然而却有股温柔的力道。平地闪过白蓝两道光亮，两人消失于正殿之前的草坪。
　　御剑空中飞行，慕云挺直腰板，双脚丁字步稳稳站于剑身之上，双手背于身后，目光如水凝眸望向前方，云雾缥缈间银发飞舞漫空……身旁的紫英余光中的慕云嫣然一派剑侠模样，想不到当初那个粘人小鬼竟能如此出息，这是紫英万万没想到的。紫英不禁望向慕云……近两年慕云变化颇大，不仅修为增进奇快，这性子也改变很多，以前虽不似小时候那般顽皮，但总与怀素说说笑笑，如今即便与怀素一起也难见他多语，似乎心事满腹。现今若是见他犯了错误而说教，慕云也不像从前那样反抗，而是顺从的点头道歉，笑容似乎于他俊美的面庞之上逐渐消失……想到此处，紫英心头又有什么在搅动，让一颗心凌乱起来，然后化为一股难忍的躁动。
　　“师叔？你……怎么了？”
　　慕云见紫英一眼忧愁竟然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由得一惊。紫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别过头去。
　　“没事。前方就是龙封村，你我下去吧。”
　　“恩。”
　　慕云支手抚于眼前俯身而下，紫英紧跟其后。两人于龙封村外稍远的树林落脚，慕云不禁笑出来，望着龙封村村口劳作的人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欣喜，久违的熟悉感盈上心头渗透出丝丝甜意。
　　龙封村村口有口甜水井，慕云还清晰的记得那水喝在口中甘甜的滋味，想着便快步向那井走去。这井口还是老样子，是爷爷用青石板围成，不过日子久了上面长了青苔，井口因村民们用木桶提水而磨的光亮。慕云用手轻抚上去，一股幸福浮上脸颊，忽然见他剑指一抖一股清泉喷涌而上，慕云深深吸入口中，顿时甜入心脾！
　　“师叔！我从小就是喝这井水长大的，多年未曾尝了，如今还是一样甘甜！你要不要尝尝？”
　　紫英摇头，一眼怜惜。慕云不解。
　　忽听得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将二人吓了一跳，回转头，见一壮硕小伙满面惊愕的盯着慕云看。慕云仔细望之不由得大吃一惊！
　　“阿宝哥！是你吧！”
　　“柯……柯慕云？”
　　“恩，是我！”
　　阿宝先是愣了愣然后突然跑过来抱住慕云的双肩，又惊又喜。
　　“多年不见，我都认不出你了！哎呀！果然不一样了！成剑仙了！”
　　慕云笑。
　　“哪里啊！”
　　阿宝望向紫英似乎有熟悉之感。
　　“这位是……曾经救过村民的剑仙吧？”
　　慕云一脸喜悦的望着紫英，眼中不乏孩子气。
　　“是啊！他就是我师叔慕容紫英！”
　　“你们能来大家一定很高兴！我去村里说一声！”
　　“喂！阿宝哥……”
　　还未等慕云把话说完，阿宝转身向村里跑去，不一会村民们纷纷出屋来迎接。慕云与紫英踏入其中，只见村民们纷纷夸赞着慕云，不时提起慕云小时淘气的些许事情。当初印象中那个精神抖擞硬朗的村长，如今也已花白了头发染病两年多了，听说慕云与紫英来此便不顾一切的拄着拐杖出屋来。
　　“慕云？可是慕云回来了？”
　　“村长爷爷，您怎么出来了，我正要去屋里看您呢！”
　　“不妨事，不妨事……一别几年你都长这么高了……咳咳……”
　　“村长爷爷，您的身体……”
　　“一年多了……总这个样儿，好不了……”
　　“让我看看。”
　　慕云抚住村长枯老的手腕便感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原来村长是体内寒气聚集又加之劳累过度才至久病不愈。只见慕云将手贴于村长胸口，闭目心中默念口诀，手心便生红光，村长只感体内充满一股柔暖气流整个人都舒服多了。紫英不由得张大双目！慕云怎能胡来！随意使用至阳仙术对于他这种至阴体质有害无益！
　　“舒坦多了，如今的慕云可不是当初那个毛躁孩童了！多亏了慕容公子将你带上仙山啊！”
　　慕云回头向紫英一笑，接而望向那幢心中的茅草屋，永远不可能忘记它的样子，童年的美好都在那屋中，仿佛已经看到爷爷慈祥的面孔，他的笑容永远让自己觉得安心……
　　“此次下山，是得了掌门应允来探望爷爷，如今我学有小成也可以为大家和爷爷做些事情了！”
　　提及爷爷二字，村民们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然后连连叹气，慕云收了笑容，心徒的纠紧！
　　“唉……长老若是泉下有知，见你如今如此出息，想必一定很欣慰……”
　　慕云呆若木鸡。
　　“爷爷他……”
　　“长老……三年前就已过世……我等本想上山找你，却被长老阻止，不可扰了你清修。幸亏慕容公子及时赶来，并代你送葬……唉……孩子去看看吧……长老的墓就在龙背山脚下那篇桃林里。”
　　紫英紧紧凝望着慕云，慕云冷静的点头，与众人道别，缓缓转了身向龙背山走去。紫英随在其左右，将两颗拳头握的紧紧的，慕云原本俊逸的背影却变得那么沉重，紫英的心纠扯着……
　　龙背山脚下，放眼望去一片粉红如同天边彩霞，一白一蓝两个身影穿梭其中，在桃林深处隆起一个用青石板垒成的小丘，墓碑立于前，然而上面除了刻有青龙图案并没有其他字迹。可是那里散发出的气息却那样熟悉，没错的，爷爷就在那里！
　　“墓碑不许刻字是长老临终特别嘱咐，我等不得不遵从。”
　　紫英的声音有些黯淡。
　　慕云仿似没有听到，径直走到墓碑前静静的站着，忽然，慕云扑倒在石碑面前泪落如雨，声音如闷雷般哽在喉咙里。紫英的心一阵阵绞痛……明知会如此……三年前脑海中便已预知慕云会如此痛心，却隐瞒了这么久，如若能让你永远不知，也可如从前一般无忧无虑，无论怎样我都肯做……
　　“爷爷！慕云不孝！慕云不孝——”
　　慕云死心裂肺的哭声在山谷间回荡，泪水滴溅于青石墓碑之上，扎染了一片一片。紫英望之眉间紧紧拧在一起。
　　“爷爷你是不是不愿让慕云伤心？所以故意将我送上仙山？可是你知不知道，慕云宁可哪里也不去，也不要做什么剑仙！宁愿能陪在爷爷身边便是幸福了啊——爷爷！不要丢了慕云！爷爷——呜呜……”
　　“爷爷……你走了那么久，慕云都追不上你了，或许你已经转世投胎再也不认得慕云了，可是……没有了爷爷，可知慕云的心有多疼吗……如今只剩下一块石碑冷冷冰冰再也听不到你的笑声了，往后我想念爷爷了该到哪里找你呢？”
　　“……慕云，人各自皆有天命，长老临终时很安详，若是……他见你如此定会伤心……莫要再哭。”
　　紫英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慕云抽噎着……
　　“你早知爷爷离我而去，为何迟迟不告知我？方才下山之前你便想说予我听吧？为何不讲？”
　　紫英心里打鼓，听得慕云声音之中带着凌厉的怨气。见慕云徒的站起身来转而望着紫英，一双紫眸看的紫英避无可避。
　　“爷爷临终前说过什么？”
　　“长老望你潜心修行，将来必定有你必须独自完成的事情。他终日担心你依赖的性格，唯恐将来你需独自生活之时多有困苦……”
　　“于是，爷爷请你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我，是不是？”
　　紫英惊愕的望着慕云一双含泪的眼眸，那里竟然有伤痛……
　　“原来如此……难怪师叔你近两年来对我如此之好……连我要求与你同住你都不若从前般反对，我还以为……还以为……原来这些关心皆出于对爷爷的承诺，如今我已成人，那承诺自然不在了，所以师叔你才赶我出屋，从此不准我与你同住。原来如此……只有爷爷心里一直爱护着我……”
　　慕云闭了眼泪水滚落，唇边竟然带了一丝笑意。紫英心如刀绞！我怎会如此？只为承诺才……才将你如此放在心上……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讨厌我……从我刚上山开始，师叔你从来都没有给我笑脸，我做什么都是错，几年来我努力改变很多，却仍然犯错。每次听你严厉的说教，我都在想，我修仙是为了什么……如是出人头地让爷爷开心，如今梦已碎……师叔你也不必再守护诺言，而我是否该独自去漂泊呢？琼华仙山……我回去还有何用？”
　　紫英心中一沉，早料到，以慕云之性格得知此事一定会如此！长老万般叮嘱不能告诉慕云也是有此番苦衷！
　　“一派胡言！”
　　紫英怒斥一声，慕云愣在原地，见紫英剑眉倒立，一副怒不可遏之神情！
　　“长老有先见之明，早知你会如此自暴自弃才令我保守消息至今！生老病死，天道轮回，乃万物之规律！伤心固然可以，但放弃修仙放纵了自我，你就对了？”
　　慕云望着紫英那尽是愤怒的眼神，泪水又在眼中涌动。自己除了会惹他生气什么也做不到……紫英收了声，看着慕云那令人心碎的样子，心中一万个后悔于方才的动怒，此时此刻慕云定是无心，可……直听到离开琼华便难以压抑心中的气！若是真这样走了，紫英想到此处不由目得深深凝望着慕云……
　　“慕云知错了……师叔我们回去吧。”
　　“你……”
　　“我没事，既然爷爷希望我于琼华派有所成就，我岂能轻言放弃。”
　　紫英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是喜是痛都已分不清楚，只是仔仔细细的盯着眼前满脸是泪的人。
　　慕云抬袖擦了擦脸颊，深深吸了口气，回头望了紫英一眼，忽而化为一道蓝光冲天而去，紫英轻叹紧追了那道蓝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