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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凶手伏法 “小民…小 ...

  •   “小民…小民不知所犯何事。”郑屠夫捂着脸,眨巴着眼睛,面露委屈。一个满脸胡子的八尺壮汉,作出这种女子的情态来,到把堂上的几人恶心的够呛。

      “郑二,给我跪好,好好说话。”吕文江胃里一阵翻腾,不免侧过了脸,瞧瞧,瞧瞧,这像个什么样子啊!郑二环顾四周,见众人面色不虞,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凶狠,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但也听话地爬了起来,跪在堂上。

      “本官问你,你今早可是回了趟家,回家作甚?”

      “小民…小民是回去了,这不是一把惯用的剔骨刀没带,小民这得回去拿呀。”郑二抬眼瞅了下吕文江,刚刚被甩巴掌的脸还疼着,他郑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打,心里对吕文江就存了一份畏惧,老实起来。

      “那本官再问你,你可是与郑氏发生了争执?”吕文江沉声道,他眯起眼看着郑二,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面目可憎。

      “这…这小民的确是与她有些争执,不过都是寻常的,这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郑屠夫哭丧着脸,连连偷瞄吕文江看。

      “你的妻子郑氏原本是青芙馆的当红头牌,三年前她自赎出了青芙馆,半月前嫁于你为妻。可是如此?”

      “是,是这样。可…可这与小民又何关系啊?”郑屠夫不明白为什么吕大人总是问他婆娘的事情。

      “接下来不就有关系了?你年过而立还未成家,突然天降喜事,这风韵犹存的貌美女子自愿嫁于你为妻。虽说是个青楼女子,但你家赤贫,又其貌不扬,能有此女也算是你高攀于她。这天底下哪来这样的好事?喜悦过去后,你心里一定有疑惑。何况你觉得此女出自青楼,本性便水性杨花,既为人妻也肯定会背着你勾三搭四,偷奸养汉,可是如此?!”吕文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重拍了下惊堂木。

      “这…这从何说起啊?小民的妻子的确是青楼出生,可她早就从了良,小民与她也相识许久,你情我愿才结为夫妻。她虽嘴不饶人,可…可心底是好的啊!小民何曾说过她水性杨花呀!”郑屠夫一听此话,拼命摇头摆手,好似有鬼在追他一般,甚是惶恐。

      “带证人李小上堂。”吕文江斜睨了郑屠夫一眼,撇了撇嘴,这无赖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大人,草民李小,是那李小酒馆的主人。”一个身穿青色褂子的小胡子老头被人带上了堂。

      “李小,本官问你,可曾听郑二说起过他娘子?”

      “听过,听过。”李小忙不迭地开口道。

      “这郑二最近天天在草民这里喝的那是酩酊大醉啊!他跟草民说他那个娘子名声不好,外头好多人说她娘子偷奸养汉,他说他娘子败坏了他郑家的名声,他一时糊涂娶了她,愧对列祖列宗,让自己和郑家成了笑话。他说他恨不得那个女人永远消失啊大人!”李小苍老的声音响彻大堂,他对着吕文江作了个揖,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一片赤诚。

      “李小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郑二对着这干瘪的小老头到是挺起了腰板,一副咬牙切齿,怒发冲冠的模样。

      “大人明鉴,草民不敢说谎啊!”李小被郑二的模样吓了一跳,浑浊的眼里透出害怕来,他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大人,你瞧他这恼羞成怒的样子,怕是连草民都想杀啊!”

      “郑二,公堂之上,你好大的威风!你还敢恐吓人证?你若不服,再唤张氏上堂!”吕文涛怒发冲冠,他冷嗤一声,眼神犀利如刀,好像要把郑二撕碎。

      “大…大人,民妇张…张氏。”张婶哪里见过这阵仗,公堂之上这么多的官爷,她胆子都要吓破了。

      “张氏,莫要害怕。本官问你,你可说郑屠夫与他娘子日日争吵?”面对瑟瑟发抖的老妇人,吕文江面上到露出一丝温和来,没了方才的咄咄逼人。

      “大人…民妇是听闻他们争执。”张婶看了眼郑二,见对方目露凶光,原先那些求情的话顿时忘地一干二净,磕磕绊绊地开口道:“郑二…总…总是喝酒,回来…就…就跟郑娘子动手,好几次…听见郑二砸碗…砸椅子的,那郑娘子嘤嘤地哭,听着…听着可伤心了,我们邻里都知道。”

      “张婶,我郑二自幼没有爹娘,你对我多番关照,我心里很是感激,早就把你当成我亲娘对待,可你也这么说我!”郑二气喘吁吁,指着张婶,呲目欲裂。

      “我是看着你长大,可你近年来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张婶老泪纵横,用袖子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小二啊,老婆子不识大字,可你祖上是读书的,你也该知道,杀人…这杀人偿命啊!屋子里丢着你血淋淋的剔骨刀,那丫头死的那般惨。平日里动口就算了,你怎么狠的下心,这好歹是条人命啊!”

      “苍天啊!天大的冤枉!”郑二抬头看着屋顶,猛的抬手拍在地上,既然连待他亲厚的张婶都这么说,还有谁会相信他没杀人呢。

      “郑二,现在你可认罪?你对你娘子早就心生厌弃,今日一早又跟她争吵起来,一怒之下用剔骨刀将秦玉娘砍死,人证物证俱全,岂容你再狡辩?!”吕文江冷笑一声,将红头签抓起一把扔在地上,大声道:“让犯人签供画押,把他压入死牢,秋后处斩!”

      “大人,我冤枉啊!我冤枉啊!我只无意中划了她一下,真的没杀人啊!”郑二恍若被雷击中,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划了一刀?那身上可有三处伤呢,事到如今,狡辩又有何用?快快让他画押!”衙役按着他的手就印上了朱砂泥,把他的手印按在了供词上。

      郑二只不停地挣扎,大呼冤枉,哪有人理会他。

      “吕县令审案真叫人茅塞顿开,受益良多啊。”人群之中,有一个戴斗笠的男子啧啧咋舌,优雅的声音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那可不是,这位看起来是外乡人吧。有吕县令这么好的父母官,我们啊都欢喜着呢,真是我们的福气。”

      “那个女子又是谁?”戴斗笠的男子指着堂下一个身着秋香色衣裙的女子问道。

      旁边的人伸长脖子看了眼,想了想,笃定道:“是郑家小娘子,今天啊就是她发现的尸体,诶,你说这郑屠夫以前人也不错,从不缺斤少两的,怎么就会杀人呢?你…咦,人呢?”那人还想跟男子说说自己的疑惑,却发现男子早已没了踪影。现在他才想起来,对方戴着斗笠,半张脸都压在阴影之下,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大人,这案子可不就结了?大人真是明察秋毫,英明神武啊!”一旁记录案情的书吏见大人退堂,连忙跟上去恭维道。

      “王书吏,你把案卷整理了呈给刑部。”吕文江听到王书吏的话并没有浮现喜色,只是平静地吩咐道。

      这案子交由刑部审核,还要等大理寺复核,犯人秋后才能问斩。到底是大辟之罪,少不得多方察看,这一年时间,不知能翻出什么浪来。

      想他吕文江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他非得把这个案子办的漂漂亮亮的,让他们看看他吕文江的手段。不过一个平民杀妻案罢了,人证物证俱全,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大人,这是樊易县城呈上来的案卷。可是大人,这不过是一个小县城的案子,大人接的素来是京中要案,为何要截下这份案卷,这…”容颜英俊的黑衣捕快把案卷放在大理石桌案上,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嘘。”男子微微歪过头,伸出修长的食指抵在唇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淡淡夕阳余晖,从窗扉斜照进屋内,隐约可见空中尘埃漂浮。男子半张脸隐在黑暗之中,他红艳的双唇在细微的光线中泛着水润的光泽。

      他斜靠在椅背上,随意摆弄着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垂着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

      突然,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轻笑道:“吕文江这张椅子坐的太久,他都昏了头,是时候换换人了。”

      他的嗓音有些慵懒,有些低沉,犹如月夜里静静开放的曼陀罗,带着一丝丝勾人的魅惑,让听到的人止不住心底发痒。

      粉嫩的舌尖划过红艳的唇瓣,带出一抹莹润的水光。

      黑衣捕快的视线在那唇上停留了一瞬,脸上兀地浮现一抹红晕,他飞快低下了头,耳朵轰鸣不绝,似乎一句都听不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凶手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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