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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抓住郑二 见林夫人离 ...

  •   见林夫人离开,陆汶希偷偷拿出了梨月给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二个字:“已备”,陆汶希却明白她交代梨月表哥的事情,对方已经做好了。

      “姑娘,去青鹭寺的衣裳奴婢都挑了出来,姑娘瞧着如何?”梨月将衣裳摆在床上,唇畔带笑,目光中狡黠一闪而过。

      陆汶希将视线投到床上,随即挑了挑眉,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不免有些惊讶。林绮素是侯府嫡女,衣裳自然都十分金贵。她又爱鲜艳的颜色,衣服少有素雅的,梨月能翻箱倒柜找出这么一两件也是她的本事。

      梨月为她准备了两条大气而精致的衣裙,剩下两件一件是黄底绣红梅蔓延至腰际的素色衣裙,另一件是水蓝色裙摆层纱飘逸的清雅衣衫。这两件一件裙摆微短,行走方便,另一件白日看起来毫无特色,待到夜晚才会大放异彩,不过夜晚她也不会出门了。

      “姑娘认为如何?”

      “有丫鬟如此,我倒是省了不少心。”陆汶希靠坐在椅子上,懒得像没骨头一般,只伸出手指点了点梨月,后者微微一笑甚是顽皮。

      做丫头便要学会揣测主子心意,又表露的恰到好处,更何况是她这样被主子倚重的贴身丫头。

      收拾陆汶希首饰的青禾暗自看了梨月一眼,又见了梨月挑的衣裳,没察觉什么不对,想不明白姑娘为什么夸她,便也不再看她。

      陆汶希捧着茶盏,看着茶叶在温热的水中旋转沉浮,微微舒了口气。夷陵县地势平缓,四通八达,说是个中转地也不为过,它左通樊易城,右连长夷山,正是方便了她行事,唯一要琢磨的就是怎么摆脱一群跟屁虫。

      林夫人能放心她出来,第一是青鹭寺名声在外,夷陵县又人口众多,自不会有歹人敢明目张胆袭击侯府千金,第二怕是派了不少明的暗的人在自个儿身边。虽说她感动于对方的一片慈母心,但她此刻要做的事,还是不便让林夫人知晓。

      饶是陆汶希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见外头马车前后五十多个人后,也是瞠目结舌。寻常富贵人家最多便也是带二十来个护卫,娘亲这回可真叫人苦恼了。她又不是出远门,这让御史瞧见了少不得参父亲一本。

      陆汶希扶额唉叹,硬是缠着林夫人减了一半的人才罢休,只是她走的时候,林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至于丫头,她只带了青禾梨月,毕竟她们两个一直在她身边,用起来更为顺手。至于疏桃疏柳,现在还不是时候。

      坐在宽敞的那车上,陆汶希悠哉哉地嗑着瓜子,小案上放着许多瓜果,青禾认真的用小银锤为陆汶希锤核桃。梨月则坐在窗边,拉起了一半的帘子,指着外头的商贩兴致勃勃地与陆汶希说着吃食。

      陆汶希百无聊赖地抬眼看了看窗外,对于那些吃的她倒是兴趣不大,只是她的目光倏地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多宝阁是京城有名的首饰店,此刻店门口站着一对男女。

      女子娇小玲珑,楚楚动人,低眉浅笑的模样仿若春日枝头含羞半开的娇花。

      男子广袖青衫,乌发泼墨,岩岩若孤松之独立,肃肃似林下之清风。容颜清俊之无双,风骨见之而难忘。似是感觉到她的视线,他突然侧头向她看来。一双瞳仁幽黑的凤眸,窥不出半点情绪,似乎只是在看那风吹落的树叶,又或是走走停停的闲散路人,事不关己而淡漠如斯。

      他的神情依旧慵懒,唇畔依旧含笑,只是如同看陌生人一般视线略过她的脸,毫无停留。陆汶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如鲠在喉,她困惑地看着与那少女温言浅谈的男子,直到马车渐渐远离,她才回过了神。

      “姑娘,是顾公子啊。”梨月见陆汶希脸色不佳,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顾公子与姑娘同在百花宴上,却没有留人关照姑娘。姑娘出了事,他也半句话没有。原本对姑娘温柔呵护的顾公子转头就对另一个女子目露柔情,对姑娘不闻不问,男人心变得真快。

      “顾洛竹,不想在这里见到你。”陆汶希睫毛微颤,说出口的话语轻不可闻。她想大概是原主的情绪在作怪,她不过是第一次见这个青梅竹马,一个陌生人罢了,素昧平生,哪里能牵动她的心。

      “这车在京都自是不能走快,出了城快马加鞭才好。”陆汶希抛掉那些奇怪的感觉,凝眸对梨月说道。她的心里隐隐察觉了一丝不安,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你说说是什么个情况?”官差对着张婶抬了抬下巴,三角眼里透出一丝兴奋的光芒。这樊易城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整日安逸的让他们这些衙役都快要丢差事了,现在好不容易竟然出了一起人命大案!

      “老婆子真是给吓坏了,你说那郑娘子这么浑身是血的。吓死人了哟!”张婶哭丧着脸捶腿,她一个半老的婆子,临到晚年还整了这一出,少不得担心受怕许久了。

      “别废话!问你呢,可见着什么可疑的人了?”官差想起里头的现场,脸也是一白,这老婆子竟胡咧咧,提那干什么。

      “我…我不曾看见什么呀!哦,对了,今天早上郑屠夫跟郑娘子吵了起来。”张婶缩了缩脖子,看那横眉倒竖的官差,只觉得腿都在发软。

      “郑屠夫跟死者什么关系,他人又在何方?”官差一听,这事有门,说不准就是个杀妻案。

      “我…我…这…这郑娘子是郑屠夫前些日子娶的婆娘,他早上…很是生气的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啊。”张婶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哆嗦着不敢看官差,只说郑屠夫为人和善,他不会害自己婆娘的。

      另一边的衙役正在询问郑娘子的妹妹,那官差五大三粗的样子,破是凶神恶煞。“你,姓谁名谁,何方人士,与死者什么关系?”

      “民女姓方,闺名静娘,是这樊易城人士,被害的…正是家姐。”女子抽泣着回答道。

      原来这郑娘子的妹妹就是前些日子来看姐姐的方静娘,而这躺在里面的尸体却是秦玉娘无疑。“你姐姐姐夫关系如何,今日来你姐姐家是为何,可看见可疑人了?一一作答,不许掺假。”衙役打量了方静娘一眼,这被害人怎么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气的美人,她妹妹虽然涂脂抹粉的,可瞧着倒像被害人的姐姐。

      “我夫家在京城,与姐姐平日里不常联系,直到前些日子才收到家姐嫁人的消息。我姐姐自年幼时便有些心高气傲,她既然愿意嫁给姐夫,想来二人关系应是不错。”方静娘神色悲痛,眼角含泪,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才继续说道:“我今日…哦,不,是昨日,昨日见了姐姐一面,她气色不是太好,我恐她身子不适,说着今日寻大夫来给她看看,这是与她约好的。我一早起来便去寻大夫,然后直接往这来了,一路上也没看见什么人。”

      “你与你姐姐关系如何,快说!既然不联系,姐妹关系一定不和睦吧,你又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姐姐?!”衙役猛的察觉到一丝矛盾之处,如果姐妹关系好,怎么就不联系了,京城与樊易城设有书信往来的驿站,又有专管平民书信的人员,不过一天就能来往二次。

      “这…这家里规矩严,夫人…夫人不许我与姐姐来往。”方静娘似有些难以启齿,她抬眼看了看衙役,又低下了头,不肯开口了。

      “夫人?原来你只是个妾室。”衙役还待说什么,外头吵吵嚷嚷的,原来是郑屠夫被抓了过来。方静娘也被衙役叫了起来,一行人被带去了衙门。

      临走前,方静娘又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她的姐姐就那么躺在里头,冷冰冰的。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攥紧了帕子,悲声道:“官爷,我姐姐死的这般惨,你们一定要抓住真凶啊!”

      “大人这是仵作的验尸报告还有今早证人的口供。”有个衙役将一叠纸头交给了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正是樊易城的县官吕文江,十六岁中举,来年放榜又取得了三甲同进士的好成绩,说一声青年才俊也不为过。可他居然说高堂膝下无人承欢,自请下放到他家乡樊易城当县官。正巧樊易城老县官因病告老还乡,他就补了这个缺,一当就当了三十来年县官,到也混了个清正廉洁的名声。

      “嗯,这妇人身上有三处刀伤,致命之处便是胸口这一道。”县太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沉思了一番,又翻看了证人口供,猛的一拍桌子,叫道:“带屠夫郑二上堂。”

      郑屠夫被衙役架上大堂,推到在地,这可怜的郑屠夫身上还带着酒气,浑然不知此为何处呢。

      “这…这是怎么的,咦,这不是吕大人?”郑屠夫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指着吕文江傻笑。

      “放肆!堂下郑二,竟敢对大人不敬!”一个身高体壮的捕快怒目呵斥道。

      “这,吕大人,这小民向来遵纪守法,可不知大人叫小民有何事啊?”郑屠夫被这么一呵,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瞧着自己正跪在公堂之上,面带惊慌地看着吕文江,眼珠乱转。

      “郑二,本官问你,你可认识秦玉娘?”说到秦玉娘三字,吕文江在官袍底下的手微微一抽,只是一瞬,也没人发觉。

      “大人,大人,这秦…秦玉娘,可不就是小民前些日子娶的婆娘,她…她可是做了什么?我就知道这放荡的贱人不是什么好货…”郑屠夫哀嚎着扑在地上。

      “住口郑二,你怎敢在这堂上,口出污言?来人啊,掌嘴!”吕文江眉心一跳,怒声打断了郑屠夫未说完的话,这屠夫满口的污言秽语,实在令人生厌。

      “大人,大人饶命!”郑屠夫给吓了一跳,眼睛瞪大,瞧着衙役向他前来,郑屠夫这八尺高的壮汉一下瘫坐在地。衙役甩了郑屠夫一个巴掌,郑屠夫捂着脸哎哟叫唤,泪水纵横流过他黑炭般的脸。“

      “郑二,你可知罪?”吕文江一拍惊堂木,看见郑二下意识身子一跳,不由皱眉。瞧着是个莽汉,在这公堂之上却像惊弓之鸟,果然是欺软怕硬的凶恶之徒,专欺妇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抓住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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