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之恋》心有林夕meng

4、新来的同学 转来了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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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开始，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叶展生继续工作，叶卓尔继续上学，戚旖旎逼迫自己清理思绪，却依旧时不时的想起叶展生。她的心绪就像一潭清水被扰乱了平静，或许是因为叶展生的气质与她认识的男孩和男人不太一样吧，绅士、沉稳、成熟但是又很年轻，不，都不是，大概是帅吧。戚旖旎马上说服了自己，是因为他的帅气，不是别的。戚旖旎宁愿自己是因为他的帅气而时常想起他，世上帅气的人多了，再碰见一个不就会忘了这个吗，有什么难的。她逼迫自己忘记。
　　“哎哎哎，我们班要来大帅哥了。”吴八八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着。吴八八是个女孩，之所以叫她吴八八当然是因为她是全班最八卦的女孩了啊，每个班都会有这个姑娘，最先得到第一手资讯，最先听到小道消息。“听说是澳大利亚来的哦，是个真真正正的高富帅。”
　　“是吗是吗”女孩都围着她一圈，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戚旖旎还是坐自己的位子上，写着模拟题，她不关心这些的，追她的人有丑的有帅的，她都不关心，不是不动心，是压根就没有情窦初开。她只关心知识，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改变命运，前后黑白的两句话，她都印在心里，她只有改变了命运，才能给妈妈更好的生活。
　　叶卓尔倒是很激动，趴着的她立刻站起身来。“吴八八，他叫什么啊？”
　　“卫凯文！”吴八八大喊一句。
　　“我靠，居然是他啊，我一猜就是！”叶卓尔回应道。
　　“怎么，你认识？”
　　“怎么不认识，我小学同学，刚从澳大利亚回来。”
　　叶卓尔这一句话让全班女生都围过来了，“卓尔，他真的很帅吗？”“卓尔，他在澳大利亚干嘛回国啊？”“卓尔，他回来干嘛，跟我们一起高考吗？”“卓尔……”
　　“哎呀，你们烦不烦呀，过会他就来了，你们都是他的同学，什么都问他不就行了。”
　　叶卓尔一句话果然让所有女生醍醐灌顶，大家赶快拿出镜子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补妆的补妆，第一印象可相当重要。
　　“卫凯文来了，真没想到，他真的转学到这里了。”叶卓尔对戚旖旎说。
　　“你这么开心？”戚旖旎问。
　　“一般吧。”叶卓尔也整理了一下头发，碎碎的头发在阳光下发着光，“但好歹有个人跟我一起捣乱啦”。叶卓尔摇晃着脑袋。戚旖旎歪着头看着她，露出招牌微笑。
　　上课铃响了，女生终于停止了叽叽喳喳，做回自己的位子。班主任让课代表发卷子的间隙，吴八八回过头来“听说卫凯文超级帅的，唉，我的灰姑娘梦终于要实现了。”
　　“没那么帅吧，小时候他可是我们班最调皮的大魔头，整体欺负我。”叶卓尔一脸的不服气。
　　“我靠，绝了，我最喜欢霸道总裁爱上我了，哦，这就是我等的王子。”
　　“滚。”叶卓尔拍了吴八八的头。
　　“哎哎，谁在讲话。”班主任拿着黑板擦敲着黑板说，全班姑娘都在小声讨论卫凯文，谁都没有在乎班主任王静雅的警告。王静雅刚毕业不久，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在实验高中教语文，也是这个班上的班主任。她上课还是很活泼的，学生也都跟她没大没小的，大家都当她是同龄人，爱开她的玩笑。
　　“哎哎，吴婷婷，快把你的头扭回来，再扭就断了啊，”吴八八的真正名字叫吴婷婷，果然，人如其名都是骗人的。
　　“知道你们听说有新同学转学进来很兴奋，知道你们特别……嗯特别关心，”她本来想说“寂寞”的，可用在这些十几岁的孩子身上，明显不适合。“但是，帅又怎样，不都成了别人的男友，别人的老公，你们瞎激动个什么劲啊，又轮不到你们。所以，高考，高考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这么危机的时刻，就拜托各位小姐各位姑奶奶，收起你们的少女心，收起你们的灰姑娘情结，收起你们的玛丽苏，备战高考！上了大学，你们爱怎么花痴，爱怎么玩，爱找几任男朋友，都随你们。”
　　“王老师，你上过大学吗？”吴八八问。
　　“这还用说吗，我可是名牌大学毕业，要不怎么能进实验这样的名校呢。”
　　“那你有男朋友吗？”吴八八问。
　　“哎，你们这些小孩，整天关心这个，心思都不在学习上。”王老师囧的低下了头，读了这么多年书，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到，这样说，会不会很丢脸？
　　“看，王老师，据我所知你可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可是现在呢，还是单身一人，也就是说你用事实告诉我们，你说的不对。所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哎，吴婷婷，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啊，老师都敢调侃了啊。”
　　“王老师，听说隔壁班的张老师喜欢你，是真的吗？”不知谁喊了那么一句，全班开始热闹起来，那根兴奋的神经开始躁动。
　　“王老师，我觉得咱们数学老师老刘就不错，你考虑考虑？”
　　“王老师，我爸单位好多单身男青年呢？给你介绍介绍？”
　　“安静安静啊。”王老师用黑板擦拍拍桌子，大家忽然安静了，王老师还好奇呢，以前她拍桌子一点都没用，今天怎么了。她看向门口，卫凯文已经走进教室了。
　　卫凯文走进来就像带来了夏天的第一束光芒，阳光在他身后，他的侧面立体的凸显出来，高高的鼻子，深邃的眼睛，他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美好的就像的雅典神话里的美少年阿多尼斯。他没有穿校服，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哪怕最简单的牛仔裤也隐藏不住两条大长腿。他一进门，听见女生中小声“哇哦”的声音。正是青春少女，谁的心里不怀春，谁不有一个粉红少女心，谁不期待自己是下一个灰姑娘呢。王老师不得不承认，就算她今年已经二十六岁高龄了，她依然觉得眼前这个大男孩，很帅，很帅，很帅，让她也忍不住花痴一下，在心里默默的擦口水。
　　“大家果然很给新同学面子啊，这个时候也不叽叽喳喳了啊。”王老师走到卫凯文面前。“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卫凯文，这就是我中文名字，我英文名是Kevin。”
　　“好像流川枫哦。”
　　“腿好长，好帅啊。”
　　“好高啊，果然外国的饭菜就是不一样。”
　　“天呢，这样的人在我们班我怎么安心学习啊。”
　　戚旖旎抬头打量着卫凯文，好像比上一次见他帅了一些，更阳光更高冷了呢。可能那次目光都在叶展生身上吧。她在心里叫他叶展生。
　　“你，先随便找个空位吧，先做最后吧，这么大高个，挡着别人看黑板就不好了。好啦，大家别犯花痴了啊，手中的卷子做完了吗？别告诉我还没开始动啊，时间可不等人，我今天的进度要完成。”
　　“老师，难道你都不会被帅哥吸引吗？”吴八八说。
　　“老师已经老了，所以是老师，别说废话了，吴婷婷你来说答案吧。”
　　“老师，我才做了一个题。”
　　“做了一个题还敢说话？”吴八八马上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叶卓尔你来说答案吧。”
　　“王老师，别难为我，你知道我说的答案会全对的。”叶卓尔在王老师的课上特别随意，就像是对待一个朋友。
　　“我一猜你就经常拿戚旖旎的卷子，算了，戚旖旎你来说你的答案。”
　　戚旖旎站起来，开始说选择题答案。卫凯文正好能看见戚旖旎的背影，她穿着校服，规规矩矩，不卑不亢，不吵不闹，一束晨光照在她马尾的发梢上，闪烁着，跳跃着，舞动着，她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背影也这么迷人。实话说，他见过的美女不少，各种各样的都有，尤其是那种五官特别标致的，可是戚旖旎不同，她给人感觉忽远忽近，忽明忽暗，眼睛有的时候很明亮，有的时候又莫名的忧伤，好像有很多秘密藏在心里，看也看不透。
　　有些女孩就像迷一样，你只想解开她，没想到最后却着了迷。
　　“唉，同在一个班，学习成绩为什么差这么多，有的时候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你看看，戚旖旎在你们犯花痴的时候做了多少题啊。”
　　伴随着王老师的百思不得其解，下课铃响了，“今天的进度又没完成，你们回去把作文写了吧。”
　　“别啊王老师，我们还有好多作业呢？”
　　“老师，手下留情啊。”王老师回头一笑，“我给你们留情，谁给我留情啊，必须写完啊。”说完，离开了教室。

　　“hi，两位美女，好久不见。” 课间休息，卫凯文走过来，跟叶卓尔和戚旖旎打招呼，他终于学会了用“美女”这个词。卫凯文顺势坐在她们前面了，他回过头，冲戚旖旎笑。
　　“卫凯文，见到美女也不至于这样吧，老同学都不看一眼。”叶卓尔没心没肺的讲。
　　“哪有，我也看你啊。”卫凯文一笑，笑的全班女生都春心荡漾。
　　“算了算了，别这么看我，看得我怪别扭，以后你要跟我混了啊。”
　　卫凯文没有接叶卓尔的话，他看向戚旖旎。
　　“戚~旖~旎~”他绕口的读着戚旖旎的名字。
　　“你好。”戚旖旎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你好”卫凯文握住戚旖旎的手，只握了一下，他还是很绅士的。
　　“你们俩真瘆的慌。”叶卓尔看着他俩肉麻兮兮的，嫌弃的瞥着他们，也对，自古才子配佳人，帅哥配美女。她站在他们中间，显得黯然失色。要是换了别人，或许早就分道扬镳了，但是叶卓尔却从不在乎这些，她本来就神经大条，也自知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成为像戚旖旎那样完美的人，她也不肯受这份罪，受这些累，潇洒自在的活着才是最真实的。
　　“放学一起搓一顿吧。”叶卓尔提议。
　　“走着，我请。”卫凯文求之不得。
　　“当然你请了，”叶卓尔一点也不客气。

　　天边的夕阳印在天空上，夏末的余温还在蔓延，三个少年并排骑着车，走在洒满夕阳的橙红色的马路上。
　　大概这就是青春吧。
　　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会和什么人相遇，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几年后是否还能见面，但此刻都没有关系，此刻，就让我们并肩同行，在路上。
　　叶卓尔带着戚旖旎和卫凯文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一家烧烤店。
　　“快进来吧。”叶卓尔看着两个稍微惊讶的人。“我是这家的老顾客了，这里的烧烤特别好吃。”
　　三个人坐下，吃的是畅快淋漓，叶卓尔和卫凯文拿着啤酒一饮而尽，戚旖旎也想喝一点，被两个人阻止了。在他们心中，戚旖旎应该做乖乖女，酒这种东西最好一辈子都不沾。戚旖旎想，他们现在能护着她，可是以后呢？她虽然每日都在读书，但并不是不知道世间的险恶。
　　他们聊天，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卫凯文讲他在国外的故事，他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后来他爸在澳大利亚做生意，他和他妈也跟着去了，他还是不太喜欢澳大利亚，在中国他欺负别人，到了澳大利亚他受各种欺负。不会英文，没有朋友，也经常被叫做乡巴佬，那个时候他特怀念中国的生活。后来他个头也长高了，学了散打，经常健身，长得壮实就没人敢欺负他。他讲在国外，自己怎么在学校生活，高中参加的活动和社团。
　　“真不像高中生活，你知道我们每天要做多少题吗？”叶卓尔插嘴道。
　　叶卓尔讲她的同学，讲她的哥哥，她每次讲他哥哥都一脸幸福，让人羡慕。
　　“要是我有个哥哥一定不会在澳大利亚受人欺负。”
　　相比他们，戚旖旎感觉到了自己的贫穷。她父亲走得早，她跟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清贫，就算如此，她母亲也努力给她穿好的，用好的，不让同班的孩子看出她们的清贫。她没有出过国，没有坐过小汽车，没有吃过西餐，她尽力保持完美的形象，不希望别人看穿她。
　　“就跟大家的童年差不多啊，没什么不同，没什么特别的事。”她总是这样说。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可每次都忘了，你脖子上为什么只有链子没有坠子啊？”叶卓尔喝酒喝得脸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啊……我……我妈送的。”戚旖旎吞吞吐吐的说。
　　“哎呀，你喝醉了，你看你的脸，哈哈哈。”卫凯文嘲笑叶卓尔，叶卓尔不甘示弱，一把拍在卫凯文的背上。
　　戚旖旎看着黄橙橙的啤酒发呆。那条项链不是她妈妈送的，是她爸爸，在她出生就买好的链子，自从她爸爸去世之后她就一直戴着，这样，就像爸爸在身边一样。
　　叶卓尔已经醉倒在桌子上，醒着的卫凯文看着眼里微微泛着泪光的戚旖旎。
　　“你怎么了？”卫凯文问。
　　“风吹着眼睛，眼睛干。”戚旖旎眨眨眼。
　　谁也看不透戚旖旎的心，连叶卓尔也一样。有的时候觉得她是邻家小妹妹，听话、可爱、甜美，有的时候觉得她内心装满心事，嘴角却依旧能够上扬，只是那一丝苦涩还是能透过眼睛看出来。
　　幸福的童年或许都是相似的，不幸的童年各有各的不幸。
　　而戚旖旎，不愿任何人来了解她的不幸。
　　晚风袭来，戚旖旎的头发被风微微吹开，不管在什么灯光下，在卫凯文的眼里，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和，他的心咚咚的一起一伏，像是触电了，这是什么感觉呢？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戚旖旎泪光闪烁，更楚楚可怜，她咬了一下嘴唇，眼泪没有留下来，卫凯文伸手想去擦掉她的眼睛里朦胧的泪光，戚旖旎躲开了。就那么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心疼这个女孩，他想把他捧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