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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惑 执念?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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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
邪物?
那说的是谁?
卿未离无意中看了别人的信,虽是不解,但并不好这么去问,于是,心头疑惑便搁置下了。
清晨
“今天不知怎的,感觉像是好了许多。”卿未离这日早晨忽然心情好了许多,脸上亦有了几分笑意。
当她推开门,
第一眼便看到一个婢女打扮的人。立在门外。她仿佛是在等着自己。
卿未离笑意淡去,隐隐有几分尴尬。
卿未离道“你是?”
那女子模样清秀,一双眼睛甚是明亮。她道:“我是玉娘,姑娘也可以叫我小玉,沈府里的下人。今日,侯爷想请姑娘大厅一叙。”
“现在?”
“嗯,现在。”
“呃。。。”卿未离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说罢,
卿未离便跟在玉娘身后,随他去见传说中的沈侯爷。
她默默跟在玉娘身后。
心中却有几分紧张,于她而言,这沈寒霜对她来说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与这样的人有交情。
她想起了昨日里那庭院里的男子。心中微动,思索着难道是同一个人。
小玉步子不快,许是感觉到身后更慢了,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
卿未离镇静的道“你停下来做什么,不是要去见他吗?”
她紧张,却掩饰的不好。想的多,步子便是慢了下来。
她看着前方的路。一阵迷茫。
沈府大厅。
沈寒霜这日里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他手中把玩着一件通体碧绿玉佩,玉佩透过阳光,显出淡淡的绿光,不仅如此,这玉石竟是发出迫人的寒气,沈寒霜的手上凝结了几分细小的霜,他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仍然在看着那玉佩上古怪的文字。
他神情是如此次认真专注。
忽然,他放下了手中的玉佩。向着门口,露出淡淡微笑。
“你来了。”
门开了,一个女子与他对望。
卿未离看着这位沈侯爷心情有点复杂。
“卿姑娘,一袭青衣甚是好看。”此刻的沈寒霜,笑意中却含了几分欣赏几分暖意。像是多年的朋友,沈寒霜微笑着注视着她。
她很快便反应道“寻常的衣裳罢了。”
沈寒霜微笑道“来,随便坐。”
卿未离却也不客气,径直便坐下。
她忍不住看了看传说中的沈侯爷。也就是在后院中看见的男子。
今日,这男子一袭玄色衣裳,以金线勾边做纹,甚是贵气,眉宇中隐隐的有种不怒自威的神气,虽是俊美,却又有几分刚毅。不像昨日有那仙人气息。
他的手细长白嫩,更比女子的手还好看许多。
至于他的眼,说不出为什么,竟是那么的吸引着人,想必每个女子看过,都忘不了那一双眼。。
气氛变得安静。
半响,却是卿未离先开了口,“侯爷,是您救了我?”
沈寒霜淡淡的笑,却摇了摇头,“可以说是我,不过,也可以说不是。”
沈寒霜郑重的取出了一件玉佩,慢慢的交到卿未离手中。
卿未离不解。“这是何意?”
沈寒霜漠然道“卿姑娘难道没有感觉,自己如今已非常人了吗?将这玉佩赠与姑娘,正是用来保护姑娘的。。。尸体不会腐烂。”沈寒霜停顿了下,却更加的漠然。
卿未离:“!”
她立刻起身,怒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那卿姑娘还把的到自己的脉搏吗?”沈寒霜立起。叹息一声。
他说“也许是你的执念太强,有什么放不下,所以连地府无常也带不走你。可你已经死了。即便你不愿离开,你的身体已经死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腐烂变为一堆白骨。”
卿未离愣住。
她不相信的道“这怎么可能?”
“无论你信不信,这块寒玉可暂时压制住你的尸气,让你不会腐烂。当然,我并不是什么神仙,能做到的仅仅是让你不腐烂。”
卿未离看看手中的玉佩,明明那玉佩的寒气,自己却感受到一份暖意。她不信的试着搭上自己的脉搏,果然,没有任何脉动。
她不信,咬破自己的手指,但没有任何的痛意,有红色的血,却不能流出。
卿未离一时间不知如何接受,呆呆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你受过的伤,也许不会再好。你应该,早就察觉出有些不同了吧,你甚至不能像常人一样呼吸。”
沈寒霜此时走到卿未离面前,他搭上她的额头,怜惜的道“便是本王也未曾见过这等事。”
他从未见过此事,但没有恐惧,依稀有几分心疼。
“你醒了之后,可还记得我吗?”
卿未离抬眸,问道“什么?”
“或者说,看到这张相似的脸,想起玉机心?”
“玉。。。机心。。”卿未离听着那名字,感到熟悉,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个人,可她却想不起来。
屋外,梅影微动。
“想不起来吗,也好,忘了便忘了吧。”
卿未离握着那寒玉,感到这几日的不适,似乎渐渐的都消失。
一点一点的暖意从手中缓缓流入心中。不过一会,她已经不再虚弱。
她并未在意什么玉机心,一字字道“我当真是死了?”
沈寒霜抿了口茶,他早已重新坐下,道“卿未离,你听到这样的话,是不是很难置信?”
她垂眸“原来,我已死了吗?”
她轻叹。“也罢。那我还能存在多久?”
“即便有寒玉,恐怕你也只能撑三年。而且也须是你的执念依然可以支撑三年”
卿未离听到,心中一凉,表面却不动声色。只屈身行礼,道“多谢侯爷寒玉相赠。”
“你起来。”沈寒霜淡淡的看着她。
“未离不敢起,侯爷以此寒玉相赠,敢问侯爷,未离孑然一身,此番相救,这是何意?”
沈寒霜眉头一挑,道“我此番,也不过偿了故人的一个心愿。虽然他人已去,救你,应该是他所希望的吧。”
卿未离:“若我已经死了,沈侯爷,一个活尸,在身边却是不怕吗?还是说侯爷认得我?还是我能帮到侯爷什么?”
“我并不认得你,从机心口中,以前听说过你。因为机心,所以原本想着救你,没想到你已经死了。至于代价。我或许要讨。只不过。”
卿未离抬头,直直望着沈寒霜。
许久后,他轻笑,“也罢了,我暂时没想好有什么代价,以后想起来了,你再过来。好了,你起来吧。”
卿未离只好起身。
沈寒霜笑道。“即便是不记得了许多事,与人冷漠疏离的性子倒没变。旁人帮你便定是要问出为什么才好。。。真是。听他说起,你像个倔强的孩子。”
“侯爷说的故人,是玉机心?”卿未离不禁问道。
沈寒霜的笑容忽然淡去,他走到卿未离身边,声音有几分惋惜,道“可惜你不记得了。”
沈寒霜眼中,似乎有淡淡的哀愁。
卿未离忽然想起,便问道 “我为什么能醒来?”
“我不知道。或许便是什么放不下的执念吧。”
她默默懊恼,低声道: “我都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执念了。”
沈寒霜却听到。他道“那就好好活着吧,以这样的姿态,将活着作为你的现在的执念吧。如果你自己也不想活了。我也救不了你。”
沈寒霜看着屋外,不知在看着什么。
忽然,他道“卿未离,与本王出去走走。”
卿未离应声道“好。”
后院。
青梅花开的正好。
昨日那树下的酒依然放在原地,丝毫没有动。
卿未离看着青梅尚好,不知怎的,忽然有几分感伤。
卿未离听到这几句,回头望去,却见那沈侯爷竟也是感伤。
一边的,口中还道“以前,听他说,未离也喜欢青梅,你们在无心门也有一棵,青梅煮酒,风花雪月的,倒让我羡慕的紧。”
“所以啊,我便也种了青梅,埋下好酒。虽说没有青梅竹马的缘分,却也希望能有朝一日也能如他那般一家人对酒而饮。”
卿未离虽已不记得玉机心是何人,却若有所思。
她忽然,有几分难过。
只是她也知道,她根本无法流泪。也许以后,连感情都会变得麻木。
她不由得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沈寒霜身影一震,目光忽然变得一冷。
却只是一瞬,便转身,慢慢走到了石桌前。
缓缓道“他是因你而死的。是你。。。杀了他。”
她怔住。“我?”
“如今,江湖上,无心门是那么说的。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事实上。
当所有人都认为一个人做了什么事,那事情似乎原本就是众人口中的样子。没有人会在意原本的模样。
只要这世上,人们认定你是坏人,那你也只能是个坏人了。
她听到这话,心中有种想辩解的冲动。但看着沈寒霜的眼神。她却没有开口。
她不知如何辩解。她的记忆已经埋葬,她记不起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隐隐觉得心中酸涩难过。但依然不知是为何。
她的沉默,在沈寒霜眼中,变成了默认。
“我在几天前,曾经收到玉机心的一封信。信中,他语无伦次,却看起来十分激动。信中他不断忏悔自己罪孽深重,似乎知道自己快死了的样子。然后苦苦相求,让我收留你。后来我本想让人去打听下无心门的消息。才知道,无心门的掌门人,说你欺师灭祖,又杀死同门师兄,手段恶劣。他们打算清理门户。。。”
“那沈侯爷,你插手这件事,岂不是与无心门结下了仇。”
“我总归是朝廷的人。一个江湖门派,也能动的了我吗?再说,又不是我动的手伤他们的人。我便不认,又能如何?”
但沈寒霜却又转身,看着她,道“我原本。。。罢了,罢了。”
卿未离看着沈寒霜,不知该说些什么。
半响
“卿姑娘,留下来,我沈寒霜会护着你。我既然作下了这个承诺。我会遵守。再过几日便是除夕。卿姑娘刚好也留下来吃顿年夜饭。”
卿未离看着沈寒霜。苦笑道。“若我当真是那样的罪人,沈侯爷,你难道不恨我?”
“我恨你做什么呢,连玉机心都不曾恨你。临了最后一个心愿,也不过是因为你。我这里,留你一个也不多,少你一个也不会少。”
她看着这个男子,眉眼淡淡。虽有哀愁几分,却不见得他迁怒。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的要留下来?
沈寒霜似乎看出她的为难。说道:“也许你并不信我的话,也不信自己已经是活尸。但卿姑娘,在确保你安全之前,在你有更好的去路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走的。”他眼中坚定。更是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气息。
她看着那目光,心中微动。
许久。
她笑了。
她道:“沈侯爷,多谢您的好意。我。。。。。。”
话至此处,沈寒霜却打断了她。他走上前。目光柔和,他说;“卿姑娘,我当你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她有些尴尬。
却不知说什么。
“还有,以后,你叫我,寒霜就够了。我以寒玉相赠,只盼的是你能多留在这尘世一会。”
他神情真挚,没有虚心假意。
或许他也不知,这份请求是朋友的诺言,还是太过孤单寂寞。
寒玉相赠。只盼你能留下。
她望着他。
他也望着她。
那样两个人。就在这庭院之中。如此,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