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怀玛瑙酒怀歌》槿滦

10、步路遥临2 老大手上

　　老大手上的木棍又重新颤抖了起来…她觉得再让他们这么抖下去就得失血过多而死了，然而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最快最有效，便两眼一闭仰头装死过去。
　　此方法果真又快又有效，且黯乡琰还能在一片慌乱中偷个笑。两刻钟后，除了那些包扎的纱布鼓得到处冒包也是焕然一新地换上了和他们一样款式的锦绣蓝衫队服，虽然咱尊贵的老大衣服镶上的是各式金光闪闪的边儿。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女同学心疼得一脸纠结。
　　此时已经转换阵营一齐到了溪边草坪的歇脚处，黯乡琰还在靠着石板装睡，感觉适时便偷偷眯眼瞧了起来。
　　只见前方围了一堆众小们背对着她唧唧咕咕地肩把手手把肩，老大则以手撑头吊儿郎当地还叼着棍子坐在稍远一点儿的位置，默默听着也不参与。倒是隐约可以听到“若是”“怎么”“要不就丢哪”“逃走”的字眼。
　　其实这些弟子学员们怎么看着也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窈窕高个了，因为修了仙入到算比较低等的灵仙级就可以选择自己的容貌定格不变，还指不定多少岁呢，却不知怎么怎么看着也是比她还小的行动年纪。
　　几乎可以想到他们谈论的内容不外乎以下了。
　　“要不把她丢在这儿，咱们逃跑得了？”某一。
　　“唉，此法子看似不错，实则漏洞太多。”某二。
　　“说的是哎，她能无故跑到仙界来，指不定也能到复长祖那儿告发我们的，到时候……”某三痛苦捂脸。
　　“或者送她走？想要什么，给她找来赔罪吧？”某四。
　　“可我觉得万一这姑娘心黑着呢？给记恨着了，咱们还是吃不了兜着走！”某五。
　　“不是吧？看着也不像啊？”某六。
　　某七狠戳他一下：“怎么不是？姑娘们不都这样吗？啊哈小师妹我不是说你哈。不过你只需想想复长祖，如花儿似玉，如卷如画……”
　　恰就这档，突如其来“梆”的一声，那条吐着泡泡游离在溪水靠岸，探头探脑好奇观望的红鳞小鱼瞬间被颗小石子砸得晕晕乎乎，随着溪流旋转飘走。老大随着弯腿歪歪地站起身，抽着手上的配剑似有意又似无意在石块皮上两三下“呲呲呲”磨得大伙儿一阵心悸，谈话声嘎然而止，搞得是抖了满地不要命的鸡皮疙瘩面面相觑。
　　“送什么送啊？人家热闹都看得差不多了。”
　　于是老大扎袖剑柄一转，双眸瞬间变为冷厉，要多拽有多拽地厉声道：“看够了没？赶紧要杀要剐怎么地吧！否则大爷就将你丢出去了！”
　　身后的人反应过来，慌忙站好姿势，摆出强势指向这边。
　　“……”
　　黯乡琰见装不下去便悻悻睁开眼，面上不动声色却又把只隔一寸直指着她左眼的剑尖小心翼翼地按下去，理着袖子慢吞吞站了起来。
　　他们显然是拿她没办法，还得提防黯乡琰告黑状什么的，却死硬着一副强势的模样，更让她觉得有些……搞笑？唉，做一个高深的凡人还是蛮有好处。
　　黯乡琰扬起嘴角一笑：“不要这样剑拔弩张的，我什么都不需要，就喜欢告黑状。
　　这凌然而立的落落二三十人，实际上是在硕大个凤凰山都很有名气的一队性质俗称的混世魔王。
　　据说是因为任谁遇着了这一堆，都得摇头大叹莫非如今的仙界已经是如此的不景气，实在是哀哉哀哉。
　　如此算下来能闹腾了几百年而经久不衰，还得功归于他们的老大穹渊坐拥了凤族的三长老之位。而这又得功归于穹渊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任三长老，人称幻颜鸾凤的复辞。
　　据说这位面上清冷实则蛇蝎美人倒不是个好惹的货，因着各种手段让多少人想起来就脊背发凉，也只有她能够治得住曾把魔王散发得淋漓尽致的穹渊。
　　所以原本的三长老显然没这么没用。总之到了如今就是复辞的长老之位坐得太累，干脆就传给了穹渊。虽然以这小徒弟根本坐不好这长老之位，复辞只能是半只脚踏了出去，不仅要帮着管理事务，还得狠狠管教小徒弟，各种癸到甲级任务层出不穷地锻造，赶紧让他接班。
　　偏偏小徒弟悟性着实不高，威风凛凛却连着几百年无法改变在外面“外强中干，不景气，哀哉哀哉”的形象，有时一个任务有三十八种失败的方式，无奈的复辞只好任由如今的情景保持着平衡，有时也期盼穹渊什么时候能种下慧根。
　　其中的因果却很少人看清，譬如穹渊的来历，复辞又为何偏偏收了他为徒，以及穹渊总能带着一帮死心塌地听命于他的弟子们去闯祸。通通不乏人猜测，不过都是些不影响时局的小事，聊聊就过去了，凤族也不是养不起穹渊这样的…‘闲人’，况且有复辞在，份内天大的事儿再难也得给她理顺了。
　　穹渊带着学员们造就了凤凰山一大奇观，很多时候远远看见了躲就是最好的选择，连黯乡琰这样的不问世事都对他们印象深刻，没想到这么有缘一下山就遇到的他。所以要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妥协的话，基本是不可能的，倒不如比比谁更霸道。
　　穹渊听了她的话果然神色一紧，带着讽刺笑道：“你凭什么觉得以这么一句话，我们就该相信你？要知道有更好的办法让你无法踏足这里。”看着无赖的一句话，被他说着却完全没感到恶意。
　　“你大可试试。”不怕你虚张声势，就怕你不妥协。;
　　黯乡琰捂着哈欠踱步穿过人群，刀刀剑剑很是好心地辗了位置，到后方踩得高点儿垫了垫脚，仿佛一下子融入了队伍般。
　　“唉，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儿吧，我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也用不着为难我。”“不过我就是不认识路啊，你们……”
　　穹渊讪笑着背手把剑横背到了身后，本来也是自己吓唬自己了，想他‘一世英明’怎甘这么下就被人掌控，即使是以防万一也得先下手欺负得死死的啊，了然道：“哦～你是想来外系修仙的吧？”
　　黯乡琰：“呃？”其实她也没想好理由，想着要不要顺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