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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照顾 回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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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梁晓见白映的脸色不大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安奈不住心中的焦虑,把车开到路旁的车位,神情严肃道:“白映,我们谈谈。”
白映显然不在状态,神情茫然地看着前方,“谈什么啊?”
梁晓叹口气,将车窗打开,点上一支烟,吞吐一圈后问:“张菁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白映立马警觉道:“你都知道了?”
梁晓说:“我看过她偷偷背着我吃药。”
梁晓一圈圈吞吐着烟卷,直到将整支烟抽完。期间两人一直都没说话。梁晓掐了烟,沉重道:“其实这本来是我们俩的私事,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太愿意提这个。可你是张菁唯一的朋友,我不知道该找谁问。她是不是,不想跟我要一个孩子?”
“什么?”白映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不用瞒我,她吃的,是避孕药吧?”梁晓想起最近张菁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越发觉得张菁有事瞒他,“或者,她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白映不知道该如何跟梁晓解释。
“我知道其实箐儿特别想有一个安稳踏实的家,可你也知道这些年我做得那种工作,风里来雨里去不说,也算得上是步步惊心,累得她成天为我提心吊胆。我答应过她结婚后就不再做这行了。可说得容易,确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其实我有心理准备。就算她不愿意再跟我了,我也不怪她,这些年我欠她已经够多了……”梁晓声色沙哑道。
说起来,他俩在一起的时间也已经有八年了。张菁的身世比较苦。她出身富贵,可是妈妈却很早就没了。后母和后弟带她刻薄,爸爸又重男轻女,她自成人就被家人赶了出来,自己谋生,所以性格非常坚毅和倔强。后来遇到梁晓,对她一见钟情,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所以梁晓机缘巧合下成了某商务咨询公司的咨询员,说白了就是帮忙讨债的,因为成绩卓著被公司老板提拔成了业务骨干,收入越来越多,可给他的工作却越来越难。而张菁,依旧为自己的未来在不断打拼。
白映思虑再三,把张菁生病的事告诉了他,叮嘱他不要让张菁知道。看着恩爱的两个人,白映觉得很感动。虽然两个人很忙、很累,但心始终是在一起,互相关心着,互相牵挂着,还有什么比这种日子更有奔头呢?
回家后,白映就病了,烧到39度。开始时白映只是觉得不舒服,吃了点清粥,就上床睡下。睡梦中,连飞扬和李铭阳的身影反复出现。一会儿是连飞扬扬长而去,留下白映自己在一个角落哭泣;一会儿又是李铭阳跟她说:“我永远在你身边。”等她定睛再看,才看到李铭阳还搂着一个身姿迷人的女人,而那句话是对那个女人说的。白映可怜地拉着李铭阳的衣角求他:“不要离开我。”可李铭阳只是冷冷拂了她的手,对她恨恨道:“我在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我要走了,你不要拦我!这一切是你自作自受。”然后李铭阳的脸再度变成连飞扬的。反反复复。
醒来后白映觉得的脸特别烫,头昏沉得要命。她想喝点水,叫了两声:“妈,妈。”没有人回答。白映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从家里搬了出来,再也不是有父母在身边随时照料的小姑娘。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绯红,肯定是发烧了。家里没有备药,白映穿了衣服想要下楼去买,一动难受得四肢都不知道是不是安在了自己身上。白映就那么无力的坐在床上,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直假装坚强,一直假装不在意,终是熬不住了吧?白映头一次深刻体会到“心力交瘁”这四个字。
很久了,她都没发过这么高的烧,甚至感冒都很少有。这十年来,唯一的一次去医院,还是刚和连飞扬分手的时候。那时也是寒假,白映每天在父母的眼皮底下,不管多难过,都不敢表现出来。也许是她受的伤太重,所以生生憋出了病,病病歪歪在床上躺了三天还没好。父母一见着了慌,带着白映去医院。还好只是普通的炎症,打点吊瓶就可以。
白映还记得那天去医院的,还有四五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却无一不是自己的男友陪伴。她的心一下子难过起来。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还是父母陪着,她觉得特别特别的孤单,更觉得整个世界都遗弃了她。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连飞扬是永远无法再被她原谅了。
那是一种带着哀鸣的恨。从此以后,她就不再去医院,有病就靠吃药挺着。好在她身体很好,很少生病。
正因为平常生病少,这一次的病真可谓来势汹汹!现在只刚过了中午就烧得这样厉害,到了晚上白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烧到迷糊,是不是自己就在这个角落无声无息的死掉。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她忽然就拨通了李铭阳的手机。
电话那边是一个欢快的女生接的:“您好,李总正在开会,不方便接通您的电话。我是她的助理,您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转达。”
其实白映能有什么事呢?就算有什么事,李铭阳也赶不回来。白映还没烧到糊涂,自然知道。可她听到这个女特助接电话时隐隐流露出的傲气就不满,李铭阳个性内敛,所以在通讯录里只标注了她的姓名,并不想别的男人一样喜欢标注宝贝啊,老婆什么的。白映也不想多废话,直接吓唬她:“马上告诉李铭阳,跟他说他老婆快要死了。如果再不接电话,后果自负。”
那个小助理大概没有结果这样蛮横的电话,立刻将电话转进会议室。不到两分钟,就听到了久违的李铭阳的声音:“白映,是白映吗?你怎么了?”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白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她只是贪婪地听着他的呼吸,并没有回话。
“白映啊,说话啊,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李铭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李铭阳,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白映放声大哭起来。
“白映,等我一下!”李铭阳果断地撂下电话,对助理焦急喊道:“马上给我定最快一班去S市的飞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上次被逼到那样的绝境,白映都没有说过那么脆弱的话。白映绝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这通电话,在两人的世界里,若说他不很主动,她更被动。
李铭阳想起前几天看到张菁的朋友圈,得知了白映搬家的事。在去机场的路上,李铭阳给张菁打了好几个电话卓张菁都没接。好在梁晓也知道白映新家的地址,果断发了地图过去。
后半夜的时候,白映在昏昏沉沉中听到有人敲门,声音急促而有力。想起张菁吓唬她的那几句话,白映心里升起了些害怕。后来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白映只得哆哆嗦嗦地起来开门。门开开的那一刹那,白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使劲眨了眨,李铭阳依旧站在自己面前没有消失,白映这才委屈地扑到了对方怀里,晕了过去。
白映,白映,你要挺住!李铭阳一贴白映的脸就知道她烧得很高,赶紧把她抱下楼,打了车直奔医院。
急诊室的人并不多。值班医生看了验血的单子,告诉李铭阳只是烧迷糊了,开了吊瓶。此刻白映已经幽幽转醒。在休息室,她安静地躺在李铭阳腿上,任由他抚摸自己的头发。李铭阳打了个哈欠,眼里充满红血丝。白映有点心疼道:“要不你靠着眯会儿?”李铭阳摇摇头,继续用手撸白映的头发,还说:“没事。你不是病了吗?我在你身边你是不是能安心点?”李铭阳很喜欢这种被白映需要的感觉。此时的白映,乖巧的像一只小猫,让人无法不爱。
“你怎么又回来了?工作不要紧吗?”白映歉疚地问道。
“没事。”李铭阳简单回了一句,“你放心。”
这一句你放心,似乎包含了千万种意思。白映轻轻把眼睛闭上,模模糊糊道:“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只是每次一有事情就麻烦你,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别再对我这么见外好吗?”李铭阳温柔地轻拍白映,“你先睡吧。等好了我叫你。”
白映点点头。“那你跟我说说话,要不我睡不着。”
李铭阳平时还算是能说会道。可他对于女孩子喜欢听的甜言蜜语却极是不擅长。他看着白映期待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着连自己都有些找不到头脑的话:
“好啊。白映,其实我早就想好了。等我们结婚以后,我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买一个房子,可能不会太大,你不要不高兴哦。房子由你做主,高兴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当然,你指挥就可以,出力的事有我,咱一切听领导的。还有,我们要去哪度蜜月呢?你是喜欢国外,还是国内?我觉得法国不错,特别浪漫;不过你好像喜欢日本多一点吧?没事,到时候你决定就行。还有,将来你说咱俩要几个孩子?都娶什么名字,你得好好想想啊。这事你可别指望我。你不说咱俩分工明确吗?体力活归我,脑力活归你。哎,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遇到你我认了……”
“对不起。”白映忽然说。“把你叫回来,你应该很为难吧?”
“你说什么傻话啊。”李铭阳柔柔道。
白映沉沉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极是香甜,很久她都没有睡得这样沉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白映幽幽转醒,再看手上,吊瓶已经拔掉了。看着身边依着墙小憩的李铭阳,白映笑了。以前她就知道,只要有李铭阳在身边,她就会觉得特别安心,特别放松。白映想要去洗手间,刚一动李铭阳就醒了。李铭阳摸摸她的头,笑道:“你感觉怎样?好像已经不烫了。”白映也笑着回应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