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绣》樱桃麽茶

10、相见时难别亦难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童年的记忆依晰在眼前浮现。
　　“爸爸别在把我送回去，我怕——”幼小的我在恶魔一般的地狱里生活了七年，等爸爸接我回家的时候我第一次哭。
　　“爸爸为什么他们都骂我是野杂种？”上小学四年级全班的男生都起哄骂我是杂种，我抹着眼泪回到家投进爸爸的怀里哭着质问父亲。
　　慢慢长大的我不再哭泣，我学着用微笑代替伤痛。
　　爸爸的怀抱我也再没有享受过，爸爸……爸爸……
　　“她是不是死了？”谁的声音？
　　“背她回去……”这又是谁？
　　我死了吗？他们是牛头马面？我的头好晕，拜托大哥别晃我的身体好不好！？
　　“啊！”身体火烧火燎一般疼痛。
　　“我…..”
　　“我死了吗？”这是我潜意识里第一个感觉，我一定是死了在遭受地狱小鬼们折磨。
　　意识渐渐清晰，我睁开眼睛无力的回顾着四周。这是什么鬼地方？残破的屋顶，到处都是蜘蛛结下厚厚的丝网。
　　“你终于醒了。”声音是从我脑后哪个方向传来的，我看不到只能知道说话的人是个男的，因为他的嗓音很粗。
　　后来的几日我都在马车里度过的。
　　我知道了救我的人是一对兄妹，哥哥叫凝恩、妹妹叫凝倩，他们是赵国人以卖艺为生。
　　“姐姐、姐姐白雪公主后来怎么样了？”不到五岁的凝倩总是喜欢拉着我的手，口里叫着姐姐央求我给他讲故事。
　　凝恩性格很沉默三天都不一定说十个字，但是心地善良有好吃好穿都先给我和凝倩。
　　“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凝倩粉嘟嘟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感觉像只水梨叫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我叫上…..”我不能再叫上官红绣了，要不那天被人认出来会给他们兄妹带来麻烦。
　　“上什么？”凝倩好奇的看着我。
　　我淡淡一笑抱起身旁的凝倩，笑言道：“我叫尚文绣。”
　　“文绣姐姐……”凝倩反复重复着我的新名字，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微笑。
　　“平城”我和凝倩嬉闹时凝恩冷冷的说了‘平城’两字，多说几个字能死吗？真拿他没辙。
　　平城——赵国最有名的商业城市。
　　进了平城凝恩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我和凝倩，就不声不响了离开了。我一直很好奇想跟上去看看，可凝倩不叫我乱跑说他哥只是去给明天卖艺踩点去了。
　　其实山崖下是一条大河，我被他们救起来的时候只是发了几天烧，至于伤口都是小小的划伤没什么大碍。
　　“姐姐我们下楼吃点东西，哥哥要到傍晚才能回来呢！”我怎么能拒绝这个玉雕似的小人这般的央求，笑着点点头拉上她的手走出了客房。
　　“两位小姐想吃点什么招呼一声就好，何必下来呢？”见我们自己下楼小二殷勤的招呼着。
　　“两碗牛肉面好了。”我扶着凝倩坐稳，转身吩咐了一声。
　　“好嘞——两碗牛肉面。”小二吆喝着跑进后堂。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真不愧是商业城市人人都衣着光鲜满堂红润。
　　“你们听说了吗?燕、赵之战竟然和谈解决了。”我身后一位老者兴冲冲的和身旁一群酒客随意的谈论。
　　燕、赵大战……这几个字如刀割一般叫我心中痛不欲生。
　　“姐姐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又……”凝倩见我脸色苍白担心的跑到我身边细心的询问。
　　我强迫自己微笑的看着她，不能叫她这个幼小的可人儿担心我这么一个大人。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不会愉快的事情。”小二端着面走到我们身边。
　　“两位齐了，慢用。”我笑着点点头。
　　陪着凝倩吃饭，可心却都在身后那位口沫横飞的老者身上。
　　“林老头他们怎么就和谈了呢？”酒客甲追问道。
　　“我们的公主是不是要和亲燕国？”酒客乙也耐不住性子询问道。
　　“你们都别急，我慢慢说。”老者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这武青将军殉国以后，少将军武钺带着残部三千人来到了‘老虎口’……”
　　按着老者的话老虎口玄彬和武钺一对一白刃战，正在两人打得昏天黑地之时上天派来山崖下河神之女……少女训斥了燕、赵双方就纵身飞下万米山崖回到了清灵河中……
　　少女？河神？我无奈的笑了笑，叫他这么一说我成神了。
　　“至于公主嘛……”老者说了很多话，也许是累走在一边轻抿了几口酒。
　　“林老头你快说，你的酒钱我给拉”他身边的一位壮汉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可是你说的。”老者嘿嘿一笑“这燕军少帅正是豫亲王玄彬，他和咱们的武将军只是谈他俩人在一日两国就在不起战乱。”
　　“还是没说道症茶啊？”估计老者再说公主就要引起公愤了。
　　“这个豫王爷不希望因为和亲来破坏两个人的幸福，所以公主不会去燕国和亲。”老者的话不止打消了大家好奇心，也叫我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姐姐？”再次被凝倩的呼唤声叫回神时，我面前那碗牛肉面已经坨掉了。
　　“看来好奇心也是麻烦”我只能无奈的傻笑起来。
　　晚上凝恩回来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卖艺，只能先去货栈给人家做搬运工。
　　“我又成吃白饭的了。”我很沮丧帮不上忙去赚钱。
　　“没有啊！姐姐可以陪着倩儿，这样哥哥做工就不会分心了。”凝倩撒娇的跑道我怀里，这也叫我心里稍稍安心一点。
　　天不亮凝恩就起身去了货栈帮工，我和凝倩只有坐在屋子里发呆。
　　“这个凝恩什么都好，就是不许我们上街这一条不好。”我无奈的抱怨道。
　　“我们要叫他安心工作，所以姐姐忍耐一下拉。”凝倩可爱的笑脸就是我最好的安慰剂。
　　“被你打败了，我们在房间里玩游戏吧？！”只能找点自娱自乐的事情做了。
　　“姐姐唱首歌给我好吗？”看来这个小东西又要耍赖，叫我逗她乐。
　　“没有乐器不好唱，我很爱走调的。”找个理由敷衍下，因为实在没心情。
　　“有啊！你等我一下。”没等我阻止，凝倩早跑道楼梯口。
　　看着这次是逃不掉了，等她回来我还是给她唱首……
　　“臭丫头你找死……”
　　“啊——”
　　我的思绪被楼下凝倩的惨叫声惊住了，我不顾一切的跑到楼下。只见三五个男人正围着凝倩，看来麻烦又自己找来了。
　　“住手——”我尽量沉住气，缓缓地走下楼梯。
　　几个壮汉不约而同的看着我，那眼神和李兴邦那混蛋一样的淫邪。
　　“不知道我小妹怎么招惹到几位大爷，小女子这相向几位赔礼就是了。”我不卑不亢的福了福身子。
　　“那个臭丫头打搅大爷听曲儿，怎么你这个做姐姐也该表示一下。”听曲？我心中冷笑就你们几个的资质也能听懂，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我心中也很明白。
　　“既然是小妹有错在先，当姐姐的一定要向几位赔礼。”我转身扶起坐在地上的凝倩，稍稍检查了一下她有没有受伤，看到她没大碍，就放心的对她笑了笑叫她安心。
　　“既然是因为听曲引来的误会，那小女就唱上一曲向几位赔礼。”我接过了卖唱女手中的琵琶，随便带着凝倩找了把椅子坐下。
　　“等等！”几人中最高的那个人突然开头。
　　“不知大爷有何吩咐？”要不是我现在有伤还带着凝倩，我一定狠狠揍你们这帮混蛋一顿。
　　“大爷要听新鲜的，没有人唱过的那种”那个混蛋一脸横肉，还新鲜、没听过的。
　　“好啊！几位请坐。”本小姐就怕你不听新鲜的，等着听到下巴都吓掉吧。
　　客栈的大厅里异常安静，我轻轻拨动着琴弦……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独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

　　手止音停间大厅里没有一点声音，哼！你们也太小看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人了。
　　“好棒啊！”凝倩第一个兴奋的大叫起来。
　　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脸，随后站起身对这那几个还在歌声中徘徊未回男人福了福身子。
　　“几位大爷可满意？”我早就说过你们会吓到下巴掉下来，可你们偏不信现在是报应。
　　“好——”这声叫好是从楼上雅间里传来的。
　　正在我迟疑的时候那几个挑衅的人都落荒而逃，不用这么怕楼上这个人吧！
　　我交还了琵琶准备带凝倩回房间时，掌柜叫住了我。
　　“小姐留步，楼上贵人有请。”我顺着掌柜手的方向看去，只见这处雅间门口站立两个彪形大汉。
　　我可不想再惹什么麻烦，回身恭敬的对掌柜福了福，笑言道：“请掌柜代小女子上楼拜谢贵人，男女有别小女子就不亲自拜谢了。”
　　“这……”掌柜为难之色叫我心中明白楼上之人非亲即贵。
　　“既然掌柜为难，那就请您帮我带小妹上楼，再给她弄点吃食。”掌柜见我松口马上喜笑颜开，亲自带着凝倩回了房间。
　　是狼是虎本小姐接着就是了，我深深吸了口气稳步朝雅间方向走去。
　　“小女子来谢过贵人。”我站在门口隔门说话。
　　“姑娘既然来，为何不进来坐坐？”本以为隔门道谢就可以离开，谁知房内之人如此轻薄。
　　“公子和小女单处一室多有不便，还是隔门说话就好。”本来对房内之人还有几分敬重，现在却恨不得骂死这个登徒子。
　　“以姑娘气度怎么能在意那无聊的闲人之语？”房内之人再用激将法吗？我还怕你不成。
　　“那小女就多有不敬了。”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装饰十分奢华，古董字画、红木雕花家具应有尽有。随着一缕淡淡的檀香我近内室，只见一男子自斟自饮不亦乐乎。
　　细细观看这个男人，四肢粗壮肌肤黝黑如同常年出海在外的渔民一般。短短的一粟黑发紧贴在菱角分明的脸庞上，虽然有桌椅阻挡看不仔细衣服质地，但我可以肯定此人一定是武夫出身。
　　“小女子拜见公子。”此人一定快到而立之年，可我又不能肯定先叫公子再说。
　　“好说，小姐请坐。”我点头谢坐。
　　真坐到这个男人身旁时，突然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可又想不起来，是谁呢？
　　“小姐是不是被武某这莽夫模样吓到了？”见我表情多变他连忙询问道。
　　“没有，武……”他姓武？没错他很像武青，只是皮肤更黑一点罢了。上帝真是会开玩笑，我怎么这么迟钝阿！
　　“在下武彦。”男子以为我在为如何称呼他而烦恼，反而自我介绍起来。
　　“不知道武公子和老将军武青大人和关系？”我试探性的询问道。
　　“武青正是在下父亲，只是他老人家现已为国殉职。”武彦说到父亲殉国时眸子中多了几分忧伤，手中的酒杯在半空停顿了一下，随后便一饮而尽。
　　“武将军是赵国英雄，赵国人会缅怀他的。”我心中有愧只能说句安慰的话敷衍一下。
　　武彦收回了伤感亲自为我斟满一杯酒，武夫爽朗的一面估计看到武彦就可以知道了吧。
　　“在下还不知道姑娘芳名？”武彦将酒递给我。
　　我无奈的接过酒杯，他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阿！
　　“小女尚文绣，刚才多谢武公子搭救。”我站起身稳稳端起酒杯“这杯酒小女就借花献佛敬公子。”说罢我二话没说一口喝掉整杯白酒。
　　昏死了，这白酒浓烈的很看来这次不醉也不可能了。
　　“好！小姐是痛快之人，在下也不多说了。”武彦比我猛多了一连三杯，看来我不摔死也要醉死在这儿了。
　　想到这我就绝对天旋地转，眼前的武彦一下站出一排。
　　“我……我……”没等我说完，人早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嗯？……”头好痛啊，都怪昨天那个武彦说话就说话喝什么酒啊！
　　“倩儿！你在不在？”我抬手使劲揉捏着太阳穴“倩儿我……”我的话被我睁开眼看到的一切吓了回去。
　　这不是雅间，也不是我的客房，这……
　　回过身看到的更是触目惊心，武彦这个混蛋正半裸着身子躺在我身边。
　　“啊——”我不顾一切的大喊着，手里抓起被子脚却一个劲儿的乱踹。
　　“你敢踹老子下地，你是不想活了？”武彦被我一不小心踹到地上，暴怒的朝我大吼起来。
　　我狠狠地瞪着他，他看我却是满脸茫然。
　　“武彦我敬重你是武青大将军的儿子，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趁我喝醉轻薄于我。”我才不管他生不生气，现在先在气势上压过他再说。
　　可是没想到听了我的话，武彦没有生气反而大笑道：“一定是那帮猴仔子做的蠢事，姑娘放心在下昨晚也是烂醉如泥。”
　　看着武彦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像说谎，我也缓和了一下我们彼此的态度。
　　“我现在要回去，武公子应该不会反对是吧！”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和你拚了。
　　“当然，但…..”
　　“但什么？”听到他这没说完的半句话，我心中咯噔一下。
　　“但今日乃在下四弟寿辰，在下希望奴娘课役献歌一曲。”武彦深深作了个揖，看着他所说不假。
　　“算了，只要叫我回去我可以答应你。但你现在必须找人去通知我的家人，告诉他们我在你这叫他们放心。”只要武彦通知了凝恩他们就不怕不放我。
　　“好，我现在就叫家丁去办。”武彦爽朗的答应了。
　　武彦走后我就开始捉摸他这个四弟，可千万别是武钺阿！可是他在快带着上万残兵也不一定能马上赶回平城，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又不能问武府家丁烦死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半晌武府家丁带回了凝恩给我的信，信中只有两个字‘小心’。唉！这位大哥还真省墨水。
　　傍晚降至几名高级丫环来帮我梳洗，我只有对这镜子无奈的叹气的份儿。
　　“姑娘请在这里稍等，一会儿管家自会来招呼您”丫环引导我来到后堂，安排好我休息她就匆匆离去了。
　　我从外面花厅上锣鼓喧天可以听出进入这位四少爷一定很得宠，不知道武钺看到这场面会是什么心情。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自古无情多是这种皇亲贵胄。
　　“大哥、弟弟们我今给你们请来了一位好琴师。”一听就知道是武彦在吹嘘自己。
　　“姑娘请跟我来。”武彦自说自话还没结束，老管家就已请我向花厅走去。
　　笑容可掬……笑容可掬……我心里默默念着。
　　“你们看这就我说的那位琴师”武彦手指着我走出来的方向，大声念着我的名字：“尚文绣小姐。”
　　当我笑容可掬的抬起头迎接这所有人瞩目的眼光时，我反而被坐在正中的那个人吓呆了。
　　是他…..武钺！
　　“文绣快点给我四弟唱一曲。”武彦见我站立不动，一伸手我把拽到武钺面前，还大声夸奖道：“四弟文绣小姐绝对比你的女神漂亮！”
　　我求你千万别抬头，千万别……可是事情总是那么事与愿违。
　　我和武钺四目相对，我只能尴尬的对着他笑了笑。
　　估计他也被眼前的我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生怕我要再次跑掉一般。海蓝色的眸子里装满了欣喜、愤怒、忧伤，这么复杂的感情一次性的对这我真叫人吃不消。
　　“武钺别来无恙。”他紧紧地抱着我，忽然我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凉凉的。
　　那是武钺的眼泪，为了我他哭了？
　　“红绣…..我的红绣”他几乎哽咽的声音，叫我的心都碎了。
　　“对不起！”我还活着是不是很对不起所有人？我不知道，但是武钺是我最对不起的两人中的一人。
　　众人都被我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武彦这个身经百战的武夫也是一样目瞪口呆。
　　“四弟？这……这.…..”武彦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来圆场。
　　武钺松开拥抱我的手，笑着对武彦说道：“二哥谢谢你把红绣送还给我。”说罢拉起我就朝府外跑去。
　　“红绣我再也不会失去你”武钺从小厮手里接过马绳侧身上马，随后更是拽着也将我弄上马背。
　　这个场景无数次在我的噩梦中出现，现在不会也…..眼泪早就模糊了双眼。我们一路飞驰跑出城去，马一直没有停就如我的心一样自由。
　　“红绣别在离开我。”武钺将马拴在小河边的树上，伸手抱着我坐在河边的溪石旁。
　　夜空中那一闪一闪的星星是那么明亮，叫人很想伸出手去抓住它们。我靠在武钺的胸膛上，也在感觉他给我的幸福。
　　“玄彬…..”我警觉的坐了起来武钺忧伤的看着我，我刚才叫了他……我百口莫辩……难道我还没有醒悟？
　　“下个月初十他会来。”武钺没有叫我解释，只是再次紧紧的抱住我“到时你要还做不出决定我就和他再比试一次。”听了武钺的话我心里涩涩的，“以后能不能直接叫我‘钺’，这样我会感觉你和我没有距离，这样的你和我才会是永远…….”我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可他的话却深深的烙在我心里，就像今晚的夜星空一样叫我永生难忘……
　　回到城里天色早已大亮，我拒绝了和武钺一起回将军府的决定，依旧回到那家小客栈。再次和凝倩相见她哭得和泪人一样，一直埋怨自己差点害了我。凝恩只是静静的站在我们身边，我一直感觉他对武钺很小心。
　　“绣儿真的不和我回去？”
　　“恩！我在这里很好，再说我也离不开凝倩。”
　　“那好吧！我会经常来看你。”说罢我们相视挥手一笑，武钺便策马扬长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沉思了很久，还是凝倩出来拉着我的手我才回神。
　　“姐姐别再离开倩儿了，我舍不得……”这个小东西什么时候学会多愁善感了，还没说两句就要哭出来。
　　“唉——”我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用脸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衣襟，笑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随后的一个月里凝恩一直忙于工作，好在武钺经常来看我还带我和倩儿去逛街。生活上也不再只是那个小小的客房，倩儿不会因为无聊在费尽心机来央求我。
　　这日我正和倩儿在房中嬉闹，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
　　“谁？”门外之人只敲门没有说话。
　　我猛的打开门正想要数落一顿装神弄鬼的武钺之时，却看到武彦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外。
　　“你们？”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一定和我有关。我把他们请进房来，并叫小二帮我带倩儿下楼吃饭。
　　“两位有事吗？”我不喜欢墨迹还是由我单刀直入的好。
　　那个陌生的男人淡淡一笑，说道：“姑娘是爽快人，在下也就不转弯子说话。”他用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武彦，只见武彦立刻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
　　“不管姑娘以前是谁以后又会是谁，只要你能离开我四弟这些就都归姑娘所有。”
　　武彦将银票推到我面前，哼！我心中冷笑这屈屈几万两就想买我离开。
　　“小女子不明白公子的意思”我装傻看你还能说什么“奴婢也只是和武钺将军有几面之缘，没必要叫您付出这么大代价。”
　　“小姐真是说笑了”说罢男子起身准备离开。
　　“公子放心。”他知道我会收下这钱？看来武家的男人也不都是废物。
　　男子和武彦信步走出客栈，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切又要化为乌有了……
　　子夜异常安静，一盏烛火照亮了坐在桌前的两个人。
　　“明天……他就要来了。”武钺自斟自饮的坐在我对面，我没有回应他只是笑着默默看着。
　　“你……”我拉住他的手笑着对他轻摇头，我现在不想说一个字只想保持现状。
　　武钺心中自是不悦没等喝完一壶就醉得不醒人事，我吩咐守夜的小二套上客栈的马车送他回府。看着小二费力的将武钺拖进马车渐渐走远，我终于可以放下我心里那张无所谓的假面具。
　　“保重”
　　“要幸福……”这两句话一直在我心头久久未能停止。
　　回到客房看见凝恩正抱着熟睡的倩儿，我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
　　“又要辛苦你了。”凝恩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天一亮我们的马车就出了城不知道下一站会是哪里，在我心里武钺和玄彬都是我放不下的人可我又算什么呢？
　　曾经奶妈说过我现在只是一个入了贱籍的女子，就算以后有人愿意娶我也只能做别人的侍妾。更何况玄彬是王爷，武钺世袭护国大将军，就算他们再宠爱我以后也会娶正室夫人，而我只能永远做个下贱的妾室。
　　正在我思绪万千找不到一点头绪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燕人！”车外的凝恩漠然说道。
　　我轻轻撩开车帘，远远看到一队仪仗缓缓行来，领队之人身骑一匹黑棕大马身着绾龙官袍。不用再看下去了一定是他——玄彬。
　　“我们绕道走吧。”我放下车帘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凝恩再次驱动马车我没有勇气多看一眼。只能听着马队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呜……”倩儿懒洋洋的伸着懒腰“我们怎么在马车里？”
　　“因为我们要去很远的‘栾城’。”抱着仍有睡意的倩儿，我轻声唱着那首诀别的歌《一个人背两人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