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医心》总兵大人

9、第九章 写契约岫玉埋名 听说有人出

　　听说有人出头，小宋立刻带人来到孙家，马远和刘度也来了，原来他们三人果然是一伙的，先由马远、刘度装作好客义气之人，接近受害人，因为小宋长得白净清秀，很像一个公子哥，便扮作富裕人家的败家子，等机会一到便骗钱，是沧州一霸，所以当孙三和他们往来时，大家都明白孙三要倒霉了，可是孙三不过是个外来户，谁又会提醒他呢！
　　此时他们见到一身男装的岫玉，都“嘎嘎”的笑了起来。
　　小宋说：“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小白脸啊，可惜不是女的，哈哈，否则要值大价钱呢。”
　　岫玉说：“阁下眼光不错，可惜小弟是个男人，在下，嗯，玉乔，是夫人的远方侄子。”因为二夫人毕竟是路夫人表妹，岫玉不敢瞎说，编个侄子还不算越礼。
　　“管你是谁，想干什么？”
　　“听说孙三欠了你们银子，没钱还，只好卖人，这我可不能不管，我愿意承担债务。”
　　“有人承担，那敢情好，拿银子吧。”
　　“我没银子。”
　　“妈的，耍老子啊”
　　“找死啊”
　　“给老子揍这家伙”…一片骂声。
　　小宋将手一挥，问：“那你怎么还，我可不爱男宠。”
　　“哈哈”
　　“呵呵”
　　“嘻嘻”…
　　岫玉不理会，说：“可我有项本领。”
　　“什么本领？”
　　“治病救人”
　　“哈哈”“嘎嘎”有是好一阵嘲笑。
　　马远说：“小哥，别吹了，看哪家的大夫不是胡须挂了尺把长，你嘴上没毛，还敢说救人？”
　　岫玉不答，只管往马远脸上瞧。
　　马远被瞧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瞧什么？老子脸上又没花。”举起拳头就要打。
　　岫玉不慌不忙道：“这位老兄脸色暗黄，双眼带赤，嘴唇焦白，定是饮酒无度，正犯肝病吧，不知我讲的对不对？”
　　马远正犯此疾，被一言道破，吓了一跳，举起的拳头收不回，只好摸了摸自家脑袋，说：“咦，你倒知道了，这会儿是有点难受，准备回家喝药呢。”
　　刘度接口说：“哼，这事孙老爷好像也知道吧，别以为背几句医书就能骗到人，大个子，你来。”
　　大个子是他们中个子最高，身体最壮的人，从来不生病，且不和孙三常见面，所以，刘度用他来将岫玉的军，如果说大个子有病就要嘲笑她，如果说没病，就要说她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岫玉仔细端详大个子，见他面色红润，双目有神，只是头发不够浓密，显然内有不足，便说：“烦把手伸过来，我来把把脉。”
　　大个子将手放在桌上，岫玉伸出三根手指，细细把脉，良久，岫玉说：“这位仁兄身体很好，气血也旺…”
　　刘度说：“哼，这我们也看得出。”
　　“但是这位仁兄一定没有后代吧？”
　　此言一出，大家都蒙了，面面相觑，原来大个子已三十岁了，就是无后，急的不行，已娶了三房妻妾，可没一人开怀，气得大个子一喝酒就打骂她们，说她们是光吃不下蛋的老母鸡。但这个玉大夫怎么知道，连小宋也被吸引，问：“你怎么知道的？”
　　岫玉喝了口茶，道：“这就是在下的本事了，这位大个子随身体很棒，可头发却细软，乃内力不足也，既内力不足，又怎能生出孩儿来？”
　　“哈哈”“呵呵”“嘻嘻”有是一阵大笑。
　　刘度说：“大个子呀，大个子，原来是你生不出娃娃来，还整天打老婆，哎吆外，可笑死我了。”
　　大个子窘极了，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顾不得别人的嘲笑了，忙问：“玉大夫，可有的医吗？”
　　“当然，我这就给你开三副汤剂，你一月喝完，保管下个月喜讯就来。”
　　大个子喜之不尽，岫玉命孙三磨墨，裁纸，开了个方子，大个子接了，如获至宝。
　　露了这两手，大伙服了，小宋说：“玉大夫果然好医术，我信你，你准备怎么还？”
　　岫玉说：“好办，你开一医药馆，我坐堂看病，一年所得全归你，孙三不就欠你六百两银子吗，到时我包你有一千二百两银子进账，如果我做不到，甘愿再为你做三年。
　　小宋和马远、刘度挤挤眼，到一旁商量。
　　马远说：“还是现银好，我不准备接手这个事，恰好我要银子去做一笔生意呢，这件好事两位贤弟看着办吧。”
　　刘度忙道：“玉大夫医术是有点好，可是沧州城也有不少名医，比如对面的王老板医术也不错，我看这事也不是一定赚的，不如还是让孙三卖人得啦，我们拿了银子走人。”
　　小宋是后来加入的，入伙时间并不长，且家中老父老母天天絮叨他不务正业，刚刚看了岫玉的医术，心中很是佩服，想为自己谋个事业，况且也不忍心把良家妇女卖到窑子里，就道：“既然两位哥哥瞧不上这个玉大夫，不如就让小弟来开个药堂吧，孙三欠的六百两银子从我的份子里扣。”
　　马远刘度都笑道：“那感情好，就依贤弟。”
　　于是三人又回到堂屋。
　　小宋说：“我们商量好了，你这个债务归我啦，玉大夫你的医术是不错，但是光凭这个，我还是怕你们找机会跑了？”
　　岫玉说：“你把孙三带回去做人质好了。”
　　孙三狂叫道：“别呀，我和玉大夫有仇，她们说不定会丢下我跑的。”
　　岫玉说：“他无情，我们决不会无义，不管怎样，他是我表姨的丈夫。”
　　二夫人也跑了出来，流泪道：“把我也带去吧。”
　　孙三吃惊的看着二夫人，二夫人种种的好处涌上心头，而自己对待她实在是不好，不由羞愧不已。
　　小宋是个明白人，说：“好好，夫人就留下照顾玉大夫吧，孙三我们先带走，到时也去药堂帮忙，不会委屈他的。”
　　此时岫玉已写好一份契约，念道：“契约，本人玉桥，愿承担孙三所欠宋一之赌银六百两整，甘愿在宋一开设的药馆坐堂一年，所得皆归宋一，但宋一不得干涉玉桥的经营，如一年所获不足一千二百两，玉桥甘愿再为宋一坐堂三年。
　　小宋听罢，觉得妥当，当下两人签字摁手印，大个子自告奋勇当了证明人，一式两份，各自藏好，皆大欢喜。
　　小宋道：“既如此，玉大夫就是自己人了，明日我就准备药馆事宜，择吉日开张，玉大夫今日就早点休息吧。”带着手下准备离开。
　　岫玉道：“孙三到你家，就让你家的骡子马等大牲口歇歇吧。”一笑
　　小宋乐道：“有数。”
　　除了孙三，一伙人欢天喜地去了，当然，外面还是留了打手的。
　　这伙人一走，眉儿就跳了出来：“小姐小姐，你好棒啊。”
　　岫玉笑道：“没什么，这些年和爹爹不是白学的，那个大个子的病其实是诊治，也是蒙一点的，还好，蒙对了，不过眉儿，今后你可要改口叫我公子了。”
　　眉儿笑道：“是！公子！只是咱们真要在这待一年吗？那个孙三那么坏，不用理会他的。”
　　岫玉看了一眼二夫人，说：“傻丫头，你以为他们好糊弄，门口定留着人呢。”
　　眉儿一吐舌头说：“那咱们写信给老爷，让他带银子来不就行了。”
　　岫玉说：“父亲一来，二夫人他们定要坐监牢，说不定会斩首，算了，其实我早就想出去精进医术，可是爹爹总不让我出诊，闷死了，再说，还可以考验路伯韬的心，看看他是不是很快就把我忘了。”
　　“假如路少爷觉得找不到你，喜欢上别人看你怎么办。”
　　“那，这样的相公不要也罢了。”
　　二夫人忽然大哭道：“岫玉啊，你不用管我了，让官府把我捉去吧，我不是人啊。”
　　岫玉，眉儿忙去搀扶，说：“夫人，今后你就是我表姨了，咱们今后同心合力，多救人，修修我们后半生的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