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医心》总兵大人

10、第十章 宋一行善玉善堂 转眼，药堂

　　转眼，药堂开业了，取名“玉善堂”。只见高高的门楼上挂一黑色鎏金匾，上书金色“玉善堂”三个大字，两旁对联写道“三指把脉擒病患；一笔开方送健康”横批是“药到病除”不用说，都是出自岫玉之手。
　　马远、刘度又看中一个倒霉蛋，出门做“生意”去了，小宋接收了孙三一伙就留在沧州开药堂，他和几个手下都报以极大的热情，盼望着一下子财源滚滚来，尤其是大个子，一见到人走过就去笑着招呼人家来看病，那笑呀，比哭还难看，吓得人都绕道走了。
　　平日里这帮人专干坏事，街坊避之不及，冷不丁换了个面孔，谁都害怕，鬼才来看病呢。所以开张十来天了，竟一个病人没有，对门王大夫家倒是天天来人不绝，急的小宋嘴角起了两个大泡，气急败坏来找岫玉。
　　“姓玉的，你是不是成心破我财的，瞧瞧人家对门，生意多好，咱们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装修店面，买药材可花了我不少银子啊。”
　　“不都怪你嘛，你带哪些手下恶煞一样堵在门口，谁会来啊？”
　　“还说我，你看，对门诊金才收三钱银子，你倒好，一次收三两银子，人家不会比较啊，还有，进的那些药材，什么黄连要新的，牛黄要泛金的，药酒不能羼水，草药不能掺假，样样都得比别人卖得贵。”
　　“哼，我可是老江湖，知道他们怎么干，诊金一次三钱，可一次看不好，要看十次才看好，不也付了三两了吗，我可是一次就看好，复诊又不收钱，再说药，掺假的要吃十剂，我们的只要三剂，总算起来还是我们便宜，而且，不拖病情，对病人有好处，咱们可说好你不管我经营的。”
　　“你知道，可人家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现在在折本。”
　　“别急呀，日久见人心啊。”
　　“好好好，再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见到银子，否则抓你姨进窑子。”说着就要带着手下离开。
　　正在这时，门外赶来一大群人，最前列的是个担架，小宋好奇，上前一看，妈呀，是个孕妇，脸色吓人，像是死去多时了。
　　小宋叫道：“妈的，抬个死人来找老子晦气啊，快滚快滚。”
　　可能是孕妇丈夫吧，立刻给小宋跪下，“救救她们母子吧，一家药堂都不收，说没救了，还是对门的王家说这里的大夫医术很好，或许可以救，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听者无不动容，有些妇女都抹起泪来。
　　大家都道：“医生，救救她吧，怪可怜的。”
　　岫玉在里面听见，远远看见王大夫阴阴的笑，明白他的用心，但此时人命关天，救人最要紧，无暇多想，岫玉高叫：“把人抬进来。”
　　岫玉命眉儿将闲杂人等赶出去，在门外散开，让病人呼吸新鲜空气，眉儿此时也改成男装，变成小厮模样，神气的执行命令，还训斥家属，“别哭了，病人听见不好受，我家公子一定能医好的。”
　　岫玉瞪了一眼眉儿，前半句对，后半句也太自信了吧，但家属果真不哭了，充满信任的看着岫玉，岫玉顿时觉得有无形的压力压在身上。
　　岫玉细细的给产妇把脉，原来这个女人难产，三天了，又大出血，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命悬一线，现在首先就是要止血。
　　岫玉不敢怠慢，忙拿出银针封住产妇穴道，让血液流淌缓慢些。
　　接着，岫玉命眉儿取来一碗人参强力汤，慢慢喂产妇喝下，产妇渐渐恢复了意识，岫玉又取来一颗保命丹，研开喂给产妇吃，这段时间，岫玉做了不少急救丸药，正好派上用场。
　　等产妇气息调匀，有了力气，岫玉又喂下一颗催生丹，接着安慰产妇说：“大嫂，你现在很好，胎儿也好，不必担心，等会就生出来了，现在休息吧。”产妇流着泪对岫玉说：“大夫，大夫，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要紧。”
　　岫玉笑道：“孩子健康，你也很好，放心吧。”
　　产妇一直见到的大夫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人像岫玉这样安慰她，就放下心来，安心躺下。
　　岫玉将宋一拉到一旁如此这般的吩咐一番，宋一连连点头带着手下出去了。
　　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撕心肺裂的叫声：“不好啦，山上野虎吃人啦，山上野虎吃人啦！”“快跑啊，快跑啊。”
　　一时外面人逃将起来，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产妇一听，急了，坐起想要逃走，否则孩子就被老虎吃了，心一急，又挂念孩子，再加上催生丹药力，孩子——出世了，哇哦！是个男孩，哇哇大哭的，声音洪亮的不行，产妇却晕了过去，但生命已无忧。门外一片欢呼，家属也喜极而泣。
　　大部分大夫一见妇女难产便猛下催生药剂，殊不知此时产妇已力尽神危，此时催生犹如催命，最最重要是蓄住产妇体力，再猛用力，方可母子平安，比如方才，先用人参保命，再利用猛虎吓唬产妇，使其发力生下胎儿，而太多庸医不知根本，不知害了多少人命。
　　对门王大夫脸都气歪了，本想陷害岫玉，没想到真被岫玉医好了，等于做了活广告，心中实在不甘心，但他毕竟是有点名气的名医，想了想还是走了过来，抱拳道：“玉大夫果然医术高明，老夫没有看走眼，只是你救了他们也害了他们，他们哪里付的起三两银子诊费，还有药钱，你那人参汤可不便宜啊。”
　　果然，那家人脸色立刻暗了下来，残酷的现实再次击垮了他们。
　　小宋也进来了，明白其中味道，高声说：“老子今天第一次开张，就救了两条人命，老子开心，这诊费老子不要了，全当这娃娃的喜钱。”
　　岫玉开心的看着小宋，说：“宋老板，不但要免诊费，还要送药呢，产妇可要好好调养才行啊”
　　小宋被岫玉的笑容晃花了眼，呆了呆，说：“送，送，送就送，老子好人做到底。”
　　眉儿也笑道：“哼，你也是好人？”不过讲的很小声啦。
　　王大夫气呼呼甩手走了，而产妇一家及街坊都谢声不绝。
　　从此，玉大夫的名字不禁而走，方圆百里的人都来找“他”看病，因其收银三两，人送绰号“玉三两”。
　　小宋是最开心的，见店里每日人往来不绝，心中打起小算盘，一个人三两，十个人就是三十两，二十个人就是六十两，一个月一千八百两，一年两万多两，再加上卖药的钱，啊，发了发了，连睡觉都笑醒了。
　　谁知到了月底算账，小宋可傻了眼，卖药自然赚了些钱，可这成本大呀，赚钱应该，大头还应在岫玉这，三两银子一个人啊，但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岫玉赚的还没卖药赚的多。
　　正好有个人来看病，一看就是穷人，小宋不信他能拿出三两银子。只见他递给岫玉一张纸片，小宋抢着接过去一看，不由大怒：“你这是什么？”
　　那人道：“三两银子啊，喏，你瞧。”
　　果真，这纸片上写着“三两银子”四个大字。
　　小宋气急败坏，又跳又叫，岫玉倒是很镇静的看她的病人。
　　原来岫玉深知穷人看不起病，但又想在富人身上赚些钱，所以把诊金定在三两，又命孙三在旁边开一当铺，穷人看病没钱，就不拘拿个什么来当，一率当三两，然后拿来看病，富人自然不屑于去当的，所以这一点对穷人很重要。
　　而有的穷人连药也买不起，岫玉就从富人的诊金中拿出一部分替他们买药，不让小宋折本，所以，钱自然赚的很少了。
　　小宋听了原委，依然不肯原谅，还是气呼呼的瞪着岫玉。
　　一旁的大个子忙说：“玉大夫就是心眼好呀，下次叫他向有钱人多要点，哦，玉大夫。”这大个子，这几天，他的三房妻妾都害喜了，所以他早站在岫玉一边了，小宋气得给了他一拳。
　　岫玉说：“宋老板，最近街坊见到你怎么样啊？”
　　“很好啊，很客气，不像以前躲着我。”
　　“那你父母最近对你怎样啊，有没老叹气啊。”
　　“咦，你怎么知道，他们最近很开心，还老串门，以前总躲在家里。”
　　“那是当然，以前人家背后骂你，现在都夸你，他们自然愿意串门，这些可都是这个换来的哦。”岫玉晃了晃手中“三两银子”，又说：“你知道，你每日吃的新鲜蔬菜，肥鸡，肥鹅从哪来的吗？”
　　“孙三拿回去的啊。”
　　“不错，可这些都是病人拿来当的，他们是实在没有钱，但他们都不忘尽一点心意，我们医者不能见死不救，再说，我虽挣得少，相信一年，一千二百两银子还挣的来。”
　　大个子一旁帮衬说：“对啊，对啊。”
　　小宋只好又给他一拳，无话可说，气呼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