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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贪心不足孙三被骗
孙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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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三现在算一下子掉进了福窝,日子过得非常滋润。有钱,又有闲,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整日花天酒。
别人都叫他孙老爷,蓄了胡子,穿了好衣裳,添了好多风度,熟人见了也不敢相认。所以,虽然官府捉拿他的画像到了,可又有谁会想到是有钱的孙老爷呢,人总是会被一身好衣裳蒙蔽住眼睛的。
二夫人经过一路奔波,知道了孙三为人,聪明了很多,不再一味相信孙三。只是孙三最近乖了不少,见到岫玉不再虎视眈眈,令二夫人稍感安慰,也一心一意的当起主母来,把和路夫人学来的本领都用上,家里竟也管得井井有条,孙三大为赞赏,日子很是舒心。
这天晚上,孙三又是一身酒气回家,二夫人见了,皱了皱眉头,叫岫玉和眉儿快回房去。
孙三一把拦住,说道:“怎么一见我就走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今天老子心情好,快来陪陪老子。”说着就来拉扯岫玉。
眉儿赶快过来挡驾,被孙三一掌桑开,跌倒在地上,岫玉赶忙去拉,却被孙三捏住了手腕,岫玉气急,用力挣扎,可哪里挣得开,二夫人连忙过来,骂道:“好啊,喝多了就原形毕露啦,早知道你看上她了,好,老娘也不管了,索性嚷开了,反正官府的告示还在。”一把揪住孙三,撒气泼来。眉儿也跳起来,抓住孙三的手,一口咬下去。
孙三吃痛,不由放了手,酒也醒了大半,挥起拳头就要揍眉儿,岫玉吧眉儿拉到身后,喝道:“孙三,你敢!”孙三当老爷的时间比当奴才的时间短,被这一声喝,吓了一跳,气焰顿时矮了一半,等明白过来,再要耍横时,二夫人又上来揪住他,大哭大闹的。
孙三怕别人发现,只好安慰说:“好了,好了,夫人,我酒喝多了,下次不敢了,别嚷了,姑奶奶。”
二夫人立刻放了手,叫岫玉眉儿离开,一边过来替孙三服务,孙三说:“夫人,你越来越厉害了,刚见你时温柔很啊。”
二夫人撇了撇嘴道:“还不是你逼的,人家放弃了一切跟你做了坏事,还没安稳几天,你就喜新厌旧,我不泼行吗?”说着真的伤了心,大哭起来。
孙三忙去捂她的嘴,说:“动静够大了,姑奶奶,再哭把官兵招来了。”
二夫人止了哭,还在抽噎,孙三上前搂住她,细声安慰道:“婉妹,我错了,不是喝多了吗,保证以后不了,要是再犯,天打…”还没说完就被二夫人捂住嘴了,孙三拉过二夫人的手,亲了亲,装作随意的问:“婉妹,家里还有多少银子?”
二夫人说:“除去首饰,大约二千两现银吧,最近花了不少,有事吗?”
“哦,没有,我想咱们这样坐吃山空不行,得做点事。”
“是啊,要不做点生意吧,这些银子做本钱足够。”
“好,那我明天去和我朋友们商量商量。”
“就你那些朋友啊,他们能出什么主意?”
孙三不语,心内暗自盘算。
原来孙三最近结交了两名好友,都是这街上有点钱又有闲的人,刘度和马远。这两人甚是豪爽,经常请孙三吃喝,出手很是阔绰,孙三得了不少便宜,越发信任二人。这天,三人正在吃喝,忽然来了一位少年,十八九岁,穿的很是华贵,一见刘度与马远,叫道:“啊,刘哥,马哥,好久不见,这位是?”
刘度等忙站起来寒暄:“啊!宋老弟,你不是随父亲进货去了吗?”“这位是孙老爷。”“这位是小宋”“叫孙哥,叫孙哥。”“孙哥好,是啊,刚随家父回来,准备找点乐子,这不,看见你们了。”“哈哈”“呵呵”好不热闹。
这小宋年轻人好玩,酒过三巡便坐不住了,要大家玩牌九,孙三谨慎,不玩,旁人也不勉强,自家玩了起来。
孙三发现,小宋爱玩却不精,输的总是他,还好,刘马二人提议玩小点,小宋输得才不多,但小宋似乎很不高兴,还嘟囔着,玩得太小,没意思。刘度不理他,会了今天聚会的银子——就他赢的多,所以请客,就散了。孙三却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自此,四人更不寂寞了。孙三才知道,原来这小宋家里是做丝绸生意的,家产超过十万,很是富裕。小宋爱赌,却动辄输钱,乐得刘度,马远捡便宜。
不几天,孙三也绷不住了,于是就变成三个人专赢小宋一人银子,但是小宋不在乎,只要能赌他便开心,要是不玩是要骂娘的,简直是个活冤大头。
转眼一月过去,孙三从小宋那赢来的银子竟有五十两之多,不由暗喜,心中暗怪刘马二人不让玩大点,否则不赚翻了。
这日,孙三约刘度马远吃饭,说:“小弟有一事不明,小宋兄弟喜欢玩大点,二位怎么就是不愿意呢?”
马远道:“哎呀,孙老兄,送上门的银子谁不想要,可是,你别看哥哥平时人模人样的,可手头就那么些钱,总不能都拿来当赌本吧,家里还有老小呢。”
刘度说:“这小宋哪年不送千多两银子给人,可我们哪有这样大本钱,再说又不是稳赢的。”说着都叹了口气。
孙三想想也是实情,当下喝酒吃菜不提。
一时,马远道:“孙哥这样问,莫非有意思?”
孙三说:“不行不行,我不擅长这个。”
刘度说:“要是孙哥有意思,小弟们自然帮衬,也好赚点零花钱。”
孙三早已心动,说:“好,那我就拿二百两银子来做赌本,大家今晚约起来。”刘度马远都欢呼起来。
小宋一听这事,怎肯不来,听得孙三拿出大赌本,更是兴奋,一时酒足饭饱赌了起来。孙三今天特别顺,竟赢了一百多两银子,刘度马远也有二十多两进帐,三人很是兴奋,小宋也大呼过瘾,十足败家子相。
孙三还不足,第二天又约,谁知手气很臭,输了三百多两银子,刘度马远忙来安慰,说小宋一年只能赢一次,恰好碰上了,下次定赢的。
第三天孙三果又赢了三百多两,顿时又扬眉吐气起来。
第四天,刘度马远对孙三说:“不如干票大的,咱们也做丝绸生意去,享大福。”孙三心动,所谓富贵险中求嘛,但又怕输。
马远说:“我们三人如果勾起来,稳赢的,小宋家有钱,又不在乎,何必便宜别人。”孙三点头称是,三人商量好,回家便把家底全弄出来,准备今晚大赌一场。
一时人都到齐了,大家玩掷骰子比大小。
小宋果然是一年只赢一次,总是他输,渐渐,银钱都跑到孙三这边,大约赢了两千两银子,孙三越赢越勇,屡屡掷出豹子。
刘度马远也收获颇丰,见小宋输的狠了,怕他不自在,就劝道:“好了,玩够了,明天再玩吧,小宋也输得差不多了。”
孙三自然答应,可小宋不依,说:“我的赌本啊,你们不用担心,我老爹有的是银子,再说赌场上只有输家叫停,赢家怎能赢了就走。”说着面带怒色。
刘度忙说:“那是,那是,那就再玩一把吧。”
小宋这才高兴起来,说:“好,就玩最后一把,来啊,把我的玉瓶拿来。”
应声进来一个大个子,拿来一个羊脂玉瓶,马远接过来瞧:“哎呀,使不得,这可是你家太爷的心爱之物呀,可不能拿来赌。”
小宋说:“你别管。”
马远说:“这可是上好羊脂玉,大约值一千两银子,孙兄你瞧瞧。”说着大个子高高的高高举起玉瓶送到孙三眼前。
孙三正赢的大度,不屑细看,一挥手说:“行了,还信不过小宋吗!”
刘度说:“这个瓶子这样值钱,我和马哥没那么多赌本,你和孙哥来吧!”说着向孙三递了个眼色,孙三赢的最多,也想快点结束,也不拉两人了,会意的点了点头。
“孙哥,你先来啊。”
孙三也不推辞,拿过筛钟,摇起来,口中喊着“豹子,豹子。”一时开了,还好,456,也不算小了 ,孙三心中暗喜。
小宋拿过筛钟摇,嘴里也喊道:“豹子,豹子。”他的家丁自在一旁助威呐喊。三粒骰子滴溜溜在盘中旋转,现场的人都很紧张,终于,停了,竟然真是豹子,小宋赢了,家丁们狼一样欢呼起来。
这个玉瓶不过价值一千两银子,算来孙三总共还是赢了一千多两,孙三也就不为意了,向小宋恭喜到:“哎呀,宋老弟,最后一把发神威啊,老哥我服了,我来会银子,明天还想做个东道,大伙可要赏脸啊。”说着,拣了一千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谁知小宋不接,笑嘻嘻道:“哥哥也太小瞧我了,我的瓶子只值这么点吗?”说着拿去塞瓶子的纸团,竟倒下无数金银珠翠来,也不说话,只瞧着孙三笑。
孙三暗自叫苦,明白上了当,按规定这些也要输家付的。没法,孙三只得叫人来估价,这堆珠宝加瓶子约值一万两银子,除去以前所赢,还要倒付七千多两银子,而孙三手头只有三千两。
小宋说:“对不住了哥哥,咱们一起回家去拿银子吧。”几个家丁闻说立刻围了上来,刘度、马远早就躲得远远的,面上还带着得意之色,孙三暗暗叫苦,明白这三人乃是一伙的,但又不敢不依,只好带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