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医心》总兵大人

6、第六章 念亲人爱惜自身 二

　　二夫人一听火冒三丈，说：“好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看上她了？老娘跟你没完。”说着就朝孙三扑了过去，哭将起来。
　　孙三把她一搡道：“哭什么，哭什么？再哭大点，把一镇子人都哭来。”
　　二夫人被他一吓，立刻不哭了。孙三哄到：“谁看上她了，咱们把她带着当护身符的，被发现就拿她当人质，要是没钱了还可以买，百利而无一害啊。”
　　二夫人说：“恐怕不妥吧，咱们拿了钱走，不伤害人，乔家有钱，不在乎这些，过几年找不到我们就会放手的，咱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再说岫玉是我姐姐的媳妇，决不允许你卖。”
　　这个女人因自身利益变聪明起来，讲的很有道理，可是孙三此时已被色心蒙蔽，哪里听得进去。二夫人暗暗叹口气，一路走来才发现孙三越来越清晰的真面目，可此时已没了回头路可走，就在心中发誓，就算带走岫玉，也要保护好她，已经够对不起姐姐了，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孙三上来搂住二夫人，说：“婉妹，就算给你做个丫环，你看好吧？”虽是恳求语句，却夹杂肯定语气，二夫人知道自己拗不过，装作欢喜的样子说：“好呀，那把眉儿也带上，一个丫环怎么够呢。”孙三自觉赢了，满口答应。
　　二夫人给岫玉换去嫁衣，和眉儿一样打扮作丫环模样，孙三早已买了一辆大车，带上金银与三位女性往沧州奔去。
　　第二天，轿夫们醒了，见不到新娘与雇主，顿时吵嚷起来，工钱没付，店钱没付，大家身无分文，要报官。
　　店老板贪便宜，赶紧来劝，说：要报官的话，在这个小镇要停留很长时间，且剩下的东西都要没收，小店也得不到店钱，你们也拿不到工钱，剩下的东西还挺值钱，不如变卖了，扣去店钱再大家平分，这个镇偏僻的很，也不会有人来查。
　　大伙儿想想很有道理，再说也不是漳州人与乔家并无往来，是孙三在外地雇的，况且嫁妆剩下的还真非常值钱，每个人算起来发了一笔财，何乐而不为呢，也就顾不上那岫玉死活了，分了钱一哄而散。
　　再说岫玉和眉儿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中，手脚被绑了，口中也被塞了块帕子，惊骇的不得了。
　　只听二夫人说：“岫玉呀，别怪我，现在我也是没法子了。”孙三在前面接口道：“闭嘴，你跟她罗嗦什么，她现在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而是你的丫头了。”岫玉满眼愤怒，眉儿眼中更像要冒出火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只到集市买吃的，不住店，就在野外或庙中安歇，好在这一带民风纯朴，没遇着强盗。但他们也遇到头痛事，就是岫玉绝食了。任孙三吓呀，哄呀都不能让岫玉吃上一口，还有眉儿，只要一拿开帕子，她就高声骂个不停，还好那时中国人口少，路上行人不多，否则早被发现了。
　　这天孙三被气急了，指着岫玉大骂道：“别给老子装，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了你，再把你往窑子里一卖。”说着就要上去撕岫玉衣服。岫玉愤怒的睁大眼睛，瞪着孙三，眼睛里全是警告。眉儿急的滚过去，护在岫玉身上，二夫人也过去使劲拖孙三。
　　孙三看着岫玉的眼睛，不知为什么，不敢再下手，也许岫玉的美丽与高贵震慑了他，他悻悻的缩回手，说：“老子不管了，我到庄子里买点饭去。”说罢扬长而去。
　　待孙三走远，二夫人立刻拿掉二人口中帕子，眉儿经过几次试验，不在高声叫骂了，只瞪着二夫人说：“二夫人，不，应当称你孙夫人吧，你们要怎么对待我们呀？”
　　二夫人痛苦的闭了双眼，滴下泪来。眉儿冷冷的说：“别做戏了，给谁看哪。”
　　倒是岫玉看出其真心，明白这也许就是生机，拦住眉儿，问：“孙夫人，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二夫人摇摇头，只说：“岫玉，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路家，我现在说什么也无益了，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觉不让孙三欺辱你们。”
　　眉儿撇了撇嘴，说：“谁信哪？”
　　岫玉拉了二夫人手，说：“我信你，夫人。”岫玉聪明的在称呼上做文章。眉儿不高兴的鼓了嘴。
　　二夫人果然很感激，说：“你要吃饭啊，看你多瘦了，要想想父母和伯韬，我一定帮你，你会再见他们的，孙三我没看准他，他很坏啊，先别惹怒他，我们慢慢想法子，好不好？”
　　岫玉出神的看着远方，仿佛看见了爹娘，哥哥嫂嫂，还有伯韬正向自己含笑招手，于是缓缓的点点头。
　　二夫人忙拿来吃喝东西，岫玉吃了起来，不单二夫人，眉儿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一路较顺利，虽然岫玉留心有没官府找自己的布告，但又很清醒的告诉自己，其实没这么快，孙三毕竟在“官”家当过管家，在时间方面还是拿的挺准的。
　　一到沧州，孙三就买了房子和几个奴仆，过起了大爷的日子，二夫人当了主母，岫玉和眉儿都是她的丫环。孙三早告诫下人们，不准和她们讲话，也不准她们出门。就这样，岫玉这样一个大家闺秀沦为下人，还好，二夫人护着她，眉儿也帮她，日子总算不难熬，只是一条狼总在贪婪的盯着她，有时让她不寒而栗。
　　但是岫玉心中清楚的很，这是暂时的，那个孙三一定不是自己对手，自己和眉儿一定会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