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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章 察心事成人之美 话说岫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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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岫玉从郑家回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到家,就拉着眉儿钻进二夫人房中,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好大一会。
第二天一早,郑家马车便来接二夫人,其实二夫人并不会煎药,只不过现在岫玉和眉儿都是男子打扮,不方便去近身观察,只好委托二夫人帮忙,二夫人欠下岫玉太多,巴不得一声,立刻同意了,还临时抱佛脚跟岫玉学了几手,不至于到时出丑。
郑家非常重视,特特弄了一间干净房屋让二夫人煎药,只见二夫人装模作样,依次将药材放入吊子,添柴煽火,表演一般,的确有些不同。喜儿在一旁瞧着,心事重重模样。
药煎好了,喜儿忙道:“夫人辛苦了,给奴婢吧,我来服侍小姐喝。”
二夫人道:“我家侄儿说过了,这个药最好不要经过第三人手,否则就失灵了,唉,要不是侄儿苦求我,我才不来动这把老骨头呢,还是我去吧,否则又要重费我的精神。”一边说一边偷笑。喜儿在一旁自是不信,可也没办法。
郑夫人忙道:“啊,那就有劳了,喜儿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素梅的房间,因为都是女眷,帐幔等都挂了起来,二夫人瞧去,果然是个佳人,杏眼欲滴,蛾眉半笼,肤若凝脂,唇赛桃花,只可惜面色有些苍白,半卧在床,更添怜惜。
见母亲也来,素梅强起身道:“啊,母亲也来了,孩儿给您请安。“
喜儿忙去搀扶,郑夫人忙道:“儿啊,不用多礼,身子要紧,快,孙夫人亲自给你熬了药,快喝了吧,即刻便好了。”
素梅口中虽答应“是”,却拿眼唆了下喜儿,喜儿立即道:“啊,药太烫了,待会再喝吧。”
一切均被二夫人瞧在眼里,说:“也好,待会再喝。”
喜儿说:“孙夫人,您也累了,这点小事我来吧,您和我家夫人到园子里走走,隔着碗拿药,不会叫药变了的,夫人,您说是不是?”
郑夫人说:“啊,不错,孙夫人,我陪您走走,这儿交给喜儿吧。”
孙夫人说:“我家侄儿说了,定要我亲手喂下方可,郑夫人不必客气,等素梅喝完再去不迟。”
郑夫人见其负责,心内欢喜,想这玉大夫果然非同一般,又命素梅道:“儿啊,药凉了,喝吧,不要辜负了孙夫人的心。”
素梅无法,只好由着二夫人给自己喂药,哎呀,刚一到口,便觉得苦涩难当,但又不能吐掉,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不住看喜儿,喜儿惶恐。
一时药喝完了,二夫人道:“好了,明日我再来,我家侄儿说了,如还不见起色,就要下重药了,今日这药还不算苦。”
郑夫人流泪道:“苦了我儿了,我儿自小怕吃药,如今这些天,药不知喝了多少,也不知怎样挣扎喝下的。”说着怜惜的瞧着素梅,素梅只是苦笑。
二夫人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夫人不必伤心。”
等到屋里只剩下素梅和喜儿时,素梅一骨碌爬起来,骂道:“什么‘玉三两’?‘玉十两’的,庸医一个,人家明明没病,还开这么苦的药,可见耳听为虚是有的,明天抵死我也不喝了。”
喜儿说:“是啊,那玉大夫十分年轻,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领,还有,那孙夫人定是见我们夫人在,故意显示她负责的样子,明天先把夫人叫走吧。”
素梅点头道:“极有可能,明天一定要弄妥当了。”
第二日,二夫人如约而至,喜儿谎称小少爷有事,将郑夫人骗开,不再相陪。
等熬好药,喜儿又开口请求,果然二夫人今天爽快的将药给她了,喜儿暗喜,将药端到素梅房中,不一会便将空碗拿了出来,二夫人奇道:“今天你家小姐倒喝的快。”
喜儿道:“小姐也想早日好啊。”
二夫人道:“我家侄儿还吩咐我今天要看看小姐房中有什么不吉之物。”
喜儿正在高兴,也没多想说:“请便。”领了过去。
二夫人在房中细瞅,发现一窗台上有几点药迹,推开窗户,一股药味扑鼻而来,也不说破,抽空便回去了,将所见一一告知岫玉。
次日,岫玉再次登门,诊治一番后,又叫熬药喝,喜儿领命,将药端至房中。
素梅揶揄道:“神医又叫端药来啦?”
喜儿笑道:“是啊,除了叫喝药,他还有什么花样。”端着药不往床边来,倒走到窗户跟前,“刺啦”一声爽快的将药倒在外面,喜儿倒掉药,正要关窗,忽听得一声大喝:“好大胆子。”吓的她魂飞魄散,原来岫玉主仆已不知何时,正站在窗下了。
素梅也吓坏了,但还镇静,忙叫喜儿唤二人来房中细说。
进了屋,岫玉低声喝道:“好大胆的丫头,想谋小姐的命吗,告诉你家夫人,看不打断你的腿。”
喜儿忙跪下道:“玉大夫饶命啊,是我家小姐实在喝不下,我才倒的,下次不敢了。”
岫玉说:“胡说,我看你分明不想你家小姐好,否则只有劝喝的,哪有依病人倒药之理,来啊,四儿,你去叫他家夫人老爷来,说小姐的病就是喜儿害的。”
眉儿说:“是。”就要出门。
素梅再也躺不下去了,站起来道:“且慢,这都是我的主意,玉大夫,听我讲完再去可好。”
岫玉点头,说:“请讲。”
素梅道:“其实我没病,是装病,玉大夫,既被你看穿了,我也就不装了,你去拿酬金,也不必点破我可好,就说你医好的。”
岫玉道:“看来小姐有难言之隐,可否告诉一二,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素梅道:“这…”
岫玉说:“其实不说我也猜着了,小姐不想嫁与那知府之子,是对那秦先生有意吧?”
素梅红了脸,小声道:“玉大夫果然不是凡人,看来传闻皆实啊。”
“其实我早就诊出小姐并无疾病,又听得喜儿所言才下此结论,想那秦先生满腹经纶,相貌潇洒,一切皆很正常。”
素梅本不是扭捏之人,今见讲开,索性开诚布公告诉岫玉了:“唉,我家爹爹因未能进学,想与官家结亲,可官家子弟大多纨绔,怎比秦先生人品可信,我想装病至明年大选,等秦先生高中再来提亲,爹爹自是应允的。”
“那秦先生知道小姐心事吗?”
素梅摇摇头,喜儿道:“小姐怎么能和秦先生说这些事呢?”
素梅道:“虽不曾说,但瞧那意思也就是了。”
岫玉道:“我看未必,再说,假如秦先生高中,凭他的才貌必官媒可是要踏破门槛的,他又不知小姐苦心,假如答应别家怎么办?”
“那也只好算我命苦了,怨不得秦先生。”
岫玉笑道:“既如此,何不先讲明白,我愿去说。”
素梅大喜道:“那就有劳玉大夫了。”
岫玉一走进后花园,秦先生就迎了上来,原来他早已等候多时了,不及招呼就问:“玉大夫,小姐的病怎样了?”
“啊,坏的很,恐有性命之忧啊。”
秦先生惶恐道:“都说玉大夫神医再世,请救救小姐。”
“秦先生为何如此紧张,难道与小姐有私?”
“啊,不敢不敢,小姐如若天人,小生只有仰慕之心,哪敢又私,玉大夫不可亵渎了小姐。”
“凭秦先生高才,定能高中,到时媒婆要踏破门的,秦先生想要要什么样的天仙没有啊”
“玉大夫不要讲笑,如能高中自然好,那时不知郑老爷瞧不瞧的起在下,唉。”
“郑老爷现在就很看重先生,秦先生如此妄自菲薄,想来对小姐很是用心啊!”
“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小姐那般美好的女子,何人不喜,只是在下家贫,怎敢唐突,再说,郑老爷的打算在下也是清楚的,唉,空对月呀!”
岫玉眉儿好笑道:“秦先生倒是会欣赏小姐的美貌,只是小姐此番病情很是凶险,说不定会变大麻子呢!先生到时肯定会嫌弃的。”
“什么,玉大夫不要开玩笑,小姐怎么会变麻子,再说我爱的是小姐贤淑的品德,就算小姐变麻子,我依然心中只有她。”
见秦先生急了,岫玉和眉儿点头,觉得素梅没有看错人,这秦先生果然情深意重,岫玉方细细的告诉了他原委,并拿出素梅带来的家常帕子给秦先生,秦先生接了,悲喜交加,念道:“秦某不才,得小姐如此看重,决不负小姐厚意。”提笔在帕上写到:“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拿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
岫玉笑道:“秦先生果是神仙一流的人品,小姐没看错人,但问秦先生准备怎样解决这件事,小姐装病,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我这就去求亲。”
“先生可有把握?”
“唉,如有,也不会等到今日,要不我还是等中了再来提吧。’
“世事难料,还是趁早定下的好,假如再有其他大夫看出小姐装病,亲事很快就会议好。”
“唉,那可如何是好。”
“小弟到有个办法,只是小姐要受点苦。”
“什么苦,让在下来受,小姐柔弱,怎能受苦。”
岫玉笑道:“秦先生果然是怜香惜玉之人,可惜,这次你不能替。”